“真的嗎？”
青山七海狐疑的望著他。
“對，昨晚玩手機玩睡著，忘記充電了。”
“玩手機玩睡著？你不是每天都十點睡覺嗎？”青山七海已經從狐疑變成懷疑的看著他。
“算了，還是我自己來看吧。”
她拿出手機打電話。
除了雨打在窗戶上的噼啪聲，房間裡靜的可怕，甚麼聲音也沒有。
“真沒電了啊。”她笑著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臉上的笑容溫柔動人，
“不好意思哦，剛才誤會你啦~”
“沒，沒事。”植也夏樹道。
——你真是個天才，夏樹！知道提前把手機靜音，真有先見之明！
“你沒生氣吧？”
“怎麼會，這麼點小事。”植也夏樹拍了拍胸口，表示自己根本不在乎。
但實際上，他已經緊張到握緊袖子，也不知道手心出沒出汗。
下次一定要記住，手機靜音——是福也是禍。
“突然有點渴了，我也去倒一杯水。”植也夏樹起身，溜向廚房。
青山七海笑望著他的背影，但一想到今天過來的目的，臉下意識又紅了起來。
茶杯嫋嫋升起的朦朧白霧中，少女有些緊張地縮了縮肩膀，雙腿下意識併攏，沒用力氣地輕輕摩擦著。
“……”
“我回來了。”植也夏樹坐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水呢？”青山七海已經恢復原狀，她沒再緊張，而是像女主人似的坐在沙發上。
“剛才在廚房喝完了。”植也夏樹說，“太渴了，所以喝了兩杯。”
青山七海沒說話，只是笑眼盈盈的望著他。
“……對了，從剛才開始我就想問了。植也夏樹道，
“外面雖然挺冷的，但室內溫度應該還可以，嗯……就是，為甚麼你還穿著大衣啊？”
“唔——為甚麼呢。”青山七海用食指輕點潔白的下巴，自言自語似的說。
植也夏樹坐在旁邊，忽然看到她把大衣裹緊，然後精緻可愛的小臉上，又露出猶豫的神色，手往兩側放，似乎是想拉開。
……這下面，該不會穿了甚麼別的衣服吧？
植也夏樹心裡忽然冒出來這樣的念頭。
想法一產生，就不可抑制的滋生下去，越想越覺得對，而且像是一團火似的，越燒越旺。
別的先不說，有一點不想否認——他想看看。
“……脫了吧，一會兒會很熱的。”植也夏樹說話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聲音好像在顫抖。
但也可能是錯覺。
“好。”青山七海道，“不過夏樹你幫我脫吧，我有點累，不想動。”
“行啊。”
這次是真的，聲音真的在抖。
植也夏樹緩緩伸出手，停在半空中，青山七海一看到他伸手，就立刻閉上了眼睛。
他看著自己的手，陷入說短暫很短暫，說漫長也很漫長——以思維來說的糾結中，不到一秒，又恢復正常，重新動作起來。
——冷靜冷靜，不就是幫忙脫個衣服嘛，裡面又不是甚麼也沒有，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吧！
“夏樹。”
閉著眼的少女忽然輕聲喊道。
“嗯？”植也夏樹立刻停下來，雖然還沒碰到。
“……沒事，你繼續吧。”
“哦。”
為甚麼突然打斷他啊，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內心，又有點翻湧了。
植也夏樹屏住呼吸，集中精神。
雙手輕輕搭上少女的肩膀，纖細又柔弱的感覺，隔著大衣都能感覺到。
只是這個動作，就好像耗費掉他所有力氣，兩人都默契的有一段時間沒說話。
手繼續動起來，緩緩脫去那件淺棕色的大衣，中途他抬起少女的手臂，讓這一過程能進行的順利，這期間，他一直保持著精神集中，沒有去亂看。
等等，好像看見了一點甚麼白色的？好像很深？
完了，大腦要混亂了。
“……夏樹，好看嗎？”
回過神來，少女已經向他發出這樣的提問。
植也夏樹手裡正攥著那件衣服，他目光直視著上面的商標，似乎要看出這是哪個牌子的，但因為角度問題，還是沒有認出來。
“啊？甚麼事？”聽到有人喊他，他抬起頭，視線下意識地避開某個地方。
“好看嗎？”青山七海強忍著害羞，再次問了一遍。
“嗯嗯，好看啊，不過我有時候也很奇怪欸，為甚麼女孩子不用化妝，面板就看起來那麼好啊。”植也夏樹說。
“我說的是衣服，不是我啦。”青山七海低下頭，小聲道，
“雖然你這麼說，我也很開心就是……”
“嗯？嗯嗯，是指衣服啊，我看看。”植也夏樹這才把目光停留在少女的衣服上。
這一看，就有些不忍移開視線了。
從型別上看，那是一件淺藍色的水手服，不過制服和裙子的比例有些奇怪，好像少一截，有些縮水似的。
這就導致少女圓滾滾又格外纖細的腰部被展露在外，肌膚白嫩，脖頸處的蝴蝶結整整齊齊，讓人看著順心，但又不由自主的被下面包裹山巒的白色襯衫吸引。
制服看上去很緊，植也夏樹也有些緊張了。
都不敢再往下看了，再看下去，他的衣服也要緊張了。
——裙子好短！腿好白！居然還穿了過膝絲襪！
植也夏樹還是沒忍住看了一眼。
不能看，真的不能看了！
“好看嗎？”
“好看。”
“那……喜歡嗎？”聲音很小，青山七海有些害羞的望了他一眼。
“喜、喜歡……”
又來了，聲音又抖起來了。
但是，不能撒謊！
“這是我國中時期的校服，昨天在家裡翻了翻，沒想到居然還能穿上。”青山七海臉上露出有些懷念的表情。
趁她沒注意，植也夏樹深呼吸，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更正常些。
“國中的啊，你們的校服真好看，怎麼突然想起來穿這個？”
“這你還問我啊。”少女回過神，嬌橫的白了他一眼。
“那天在開幕式上，是誰看著拉拉隊女隊員的腿啊，不過我沒有拉拉隊那種衣服，就只有這種了。”
“誒？是因為這件事嘛。”植也夏樹很驚訝。
“哼，有問題嗎？”青山七海抱著手臂，飽滿的胸部被襯得更加豐滿，
“作為女朋友，我知道自己有不合格的地方，在學校既然都對你提出那種要求了，自然也會稍微考慮一下你的心情的。”
她用一種“別誤會，這只是看你可憐。”的語氣說話，植也夏樹只覺得她更可愛了。
“所以，這是獎勵我的？”
“對啊，不過你只能看看。”
“啊？只能看看嗎？”植也夏樹恰到好處的流露出一點失望。
“這……不然呢？”她的言外之意是，你還想上手摸啊？
“那好吧。”
植也夏樹低下頭。
“其實，也可以給你摸一會兒的……”
青山七海扭過臉，視線看向客廳窗外的雨幕。
下雨天的早上，安靜又讓人舒適的感覺，溫暖又逐漸潮溼起來的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