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動了一下,青山七海立刻拿出手機,電子時間下面,顯示有幾條line訊息。
待點進去,看到名字的那一刻,呼吸的節奏也不由放緩。
中午刻意發了那樣的訊息,也不去見人。
她承認,是有一些生氣的念頭在裡面——被單獨留在那裡,周圍都是陌生的面孔,沒有一個認識的人。
但現在,她後悔起來,和花村學姐看似相處的愉快,心思卻早已不在這裡。
這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怎樣一件事,讓其他女生和男朋友單獨相處。
冷靜,惠子是好朋友,不用擔心的。
之前在擔心,但現在,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植也夏樹:路過,好漂亮的女生啊,給你看看。】
青山七海有些失神的盯著這句話看。
手指下意識往下一劃,圖片載入出來的那一刻,她愣了愣。
意識到甚麼後,立刻抬起頭,尋找照片裡的拍攝視角。
根本不用刻意,那人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離她很近的方向。
青山七海看過去的時候,植也夏樹已經看了她有一會兒了。
兩個人對視一會兒後,不約而同的同時笑起來。
青山七海略微緊張的調整著坐姿,擔心側面不好看,她在椅子上半轉過身去。
看上去就像生男朋友氣的女朋友......嗯?或許也不是看上去。
剋制住起身過去的衝動,在手機上和他聊起來。
【青山七海:你怎麼過來了?】
植也夏樹看著手機上的相機介面,有些可惜的搖了搖頭。
照片只拍到一張,不過側臉也被他抓拍的很好看。
【植也夏樹:和中午一樣,出來走走。】
【青山七海:又是一個人散步嘛,那惠子呢?】
植也夏樹停頓了一下,手指把“不是一個人......”刪去。
【植也夏樹:......還待在那裡。】
【青山七海:惠子好可憐,居然和我受到同樣的待遇。】
【青山七海:(表情:一個小女孩,抹著眼睛哭的樣子)】
【植也夏樹:同樣的待遇?沒有吧,我當時雖然離開了,但心裡還一直記掛著你呢。】
側對著他的身體,似乎微不可察的動了一下。
【青山七海:夏樹你好過分,別跟惠子說這樣的話。】
【植也夏樹:怎麼會,她都完全不理我的(笑)。】
【青山七海:誒?真的假的?】
【植也夏樹:假的,騙你了。】
【青山七海:哼~~】
植也夏樹笑了一下,看著她的背影,想象她現在是甚麼樣的表情。
絕對不會是真的生氣,他有這個自信。
【植也夏樹:你過不過來,不過來我回去了。】
【青山七海:哼,不去。你趕緊回去吧,馬上就要結束了,別到時候被學生會巡查的人抓住了。】
【植也夏樹:行行行。】
植也夏樹想想也對,就趕緊走了。
......
青山七海抱著手機,盯著聊天記錄看個不停,從頭到尾,至少看了兩三遍。
當然,最開始的那張圖片早被她給儲存下來了。
“青山學妹,看甚麼呢?”花村學姐好奇問道。
這學妹剛才抱著手機,似乎在跟其他人聊天的樣子,她就沒有打擾。
可現在應該完了吧,笑個不停是怎麼回事,讓她都想看看手機裡有甚麼了。
青山七海繼續抱著手機,側對著她,臉上的笑容,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樣子。
“青山學妹。”
花村學姐再次喊道。
這個時候,青山七海好像才從自我世界裡脫離出來,放下手機,迎面撞上花村好奇的雙眼。
“啊?花村學姐,有甚麼事嗎?”
“青山學妹看甚麼呢,這麼投入。”
“嘿嘿,朋友發的有趣的圖片而已。”青山七海笑道。
“甚麼甚麼,我能看看嗎?”花村學姐邊說邊靠近。
她不僅對戀愛感興趣,有趣的東西也一樣,都在她的“候補名單”裡。
“不,不行的,學姐。”青山七海婉拒她。
開甚麼玩笑,讓她看甚麼,看自己和他的聊天記錄嗎?
不可能。
就算是惠子要看,自己也大機率不會給她看,青山七海覺得。
戀愛的確是自私的。
“那好吧。”
花村學姐可惜的嘆了口氣。
事實上,她已經猜到是甚麼,剛才她也看到植也夏樹了。
不過對方根本沒看她,貿然去打招呼也不好。
還有早上的事情,讓她也很尷尬。
“青山學妹,你明天也這樣嗎?”花村學姐問道。
“學姐是指甚麼?”
“明天也和我一組嗎,那個,雖然可能有些多管閒事,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花村學姐輕咳一聲,
“如果和植也學弟吵架了,一定要趕快和好哦,否則只會產生更大的矛盾。”
她以一種過來人的語氣道,明明都沒有談過戀愛。
“謝謝學姐。”青山七海笑著說,“明天不會再來了,我們已經和好了。”
她臉上的笑容,給人一種一看就是墜入愛河的少女的表情。
“誒?哦,好的,好的。”花村學姐轉過臉,表情落寞。
明明很簡單的一句話,但給她一種像是多管閒事的錯覺。
......
植也夏樹回到2號物資點時,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愣了下。
千澤惠子雙腿微微蜷著,手臂疊著手臂的靠在椅子扶手上,頭枕在上面,居然在睡覺。
他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肩膀。
“千澤同學,醒一醒。”
“嗯~”
千澤惠子微微動了動身體,眼睛睜開一條縫,從睡夢中脫醒。
此時已經是傍晚。
身後的夕陽給少年身上鍍上一層金黃色,看上去好像從另一個時空走出來的旅人,蒼然又寂寥。
“你是?”
千澤惠子腦袋有些迷糊,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你醒了啊。”植也夏樹聲音低沉,“歡迎來到終末的世界。”
“誒?”千澤惠子眨了兩下眼睛,“終末?”
“沒錯,這裡是一百年以後的世界,地球上所有物種都已經滅絕了。”
“甚麼?!”
千澤惠子提高聲音,下一秒,她想到自己的父母,同學,眼淚忍不住掉下來。
“嗚嗚嗚......爸爸媽媽,我對不起你們。”
植也夏樹愣了愣,他沒想到居然這麼好騙,剛準備開口解釋。
“你們安心的去吧,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的。”少女邊哭邊說道。
得,懶的解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