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戶冢彩加說,現在正是休息的間隔,視角轉到他身上,短髮末梢的地方,微微溼潤了一點。
應該是運動過後留的汗水,也可能是用溼毛巾擦過,植也夏樹猜想。
“你們好喔。”加藤同學輕輕揮了揮衣袖打招呼。
“下午好,加藤同學。”比企谷八幡道。
“歡迎你過來,加藤同學。”戶冢彩加也回應道。
“喂喂,剛才為甚麼沒有歡迎我啊。”植也夏樹看向兩人,不滿似的說道。
“哈哈,沒有啦,也歡迎植也同學過來。”戶冢彩加立馬說道。
“嗯嗯,歡迎你。”
比企谷八幡的語氣還有眼神,哪怕植也夏樹認識他這麼久,也有上去打他一拳的衝動。
忍住!雖然他看上去欠揍,但是是朋友!
他內心告誡自己,然後想到,或許無視他會更好一點。
幾人去到場邊的休息處坐下,植也夏樹刻意坐了到戶冢彩加旁邊。
“下一場甚麼時候開始?”植也夏樹問。
“快了,還有五分鐘吧。”戶冢彩加補充道,“我現在剛打完一場,局外休息時間是十分鐘。”
“這樣啊。”植也夏樹點點頭,“那休息的怎麼樣?”
“嗯,不用擔心。”戶冢彩加伸直纖細的胳膊,看不出多少肌肉的做了一個握拳姿勢,
“別看我這樣,其實體力很好的。”
由於外表和身形的緣故,經常會有人說他像個女生,自然而然會小瞧他的體力。
但據植也夏樹所知,能打網球這種的,體能基本上都不錯。
這可是比籃球還要費體力的運動。
“那就好。”植也夏樹忽然想到甚麼,“要不要我給你按摩一下?”
“誒?植也同學還會這個嗎?”戶冢彩加驚訝的看著他。
“懂一點點。”植也夏樹伸出一個小拇指的長度說。
比企谷八幡看向這邊,一臉疑惑,一點點是多少,他怎麼不知道?
“嗯!那我想試一試。”戶冢彩加有些躍躍欲試。
“好。”
植也夏樹起身,來到他身後,準備伸手的時候,他忽然用手捂住鎖骨後方的位置。
戶冢彩加側過臉,聲音有些窘迫道,
“那、那個,我剛剛運動完,身上可能有汗。”
“沒事,我不介意。”
“啊?”戶冢彩加一臉猶豫,最終還是鬆開手,“那好吧,麻煩植也同學了。”
儘管這麼說,臉上依舊染上淺淺的粉暈,明顯是還沒徹底接受。
“那個,植也同學輕一點,我還是第一次讓男生......”
植也夏樹一臉黑線,甚麼第一次,完全聽不明白。
他開始上手按摩。
“植也君,我也能看看嗎?”加藤惠突然說道。
“想看就看吧,不過我真的只懂一點點。”
“沒關係呢,我甚麼都不懂。”加藤惠走到他身邊,微微彎腰,揹著手說道,
“我爸爸偶爾在家也會讓我按呢,每次都說我按的沒有效果。”
“你爸爸說的沒錯,按摩最多隻能起到活血,減輕疲勞的作用。”
說話的時候手上也不停,手指沿上往下,從頸往肩的外側走。
簡單一點說,就是順著肌肉的紋理按。
“對了,加藤。”植也夏樹拇指在一個地方停留片刻,“這裡是肩井穴,可以多按一會兒。”
“欸,這樣啊。”
“不過要注意,不要用力過大。”植也夏樹繼續道。
“喔,知道了。”
雖然她一副認真學習的表情,可植也夏樹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視線停留在他臉上的時間,似乎要比手上的多?
“嗯~~”
一聲短促,刻意壓制的呻吟聲,從戶冢彩加捂緊的指縫間溢位來。
植也夏樹立刻停下手上的動作,關切的問:“怎麼了,沒事吧?”
“沒、沒有。”戶冢彩加低頭不敢亂看,但他感覺到了,周圍三人都在看著他。
無聲的寂靜中,他說,
“請繼續吧,植也同學!”
頗有一種勇士即將上戰場,慷慨赴死的感覺。
“好,我一定讓戶冢同學以更好的狀態比賽。”植也夏樹說。
手上用的力氣沒有更大,但是技巧更加巧妙了。
被按摩的人會感覺到身體有更多酥麻的感覺,舒服到情不自禁要喊出來。
但戶冢彩加忍住沒喊出來。
幾分鐘過去,馬上到比賽時間,植也夏樹才停手。
像是早晨公園裡打太極的老人,他極為緩慢的收手,在身前做了一個聚氣的動作。
“結束。”
“謝謝你,植也同學......”戶冢彩加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紅暈,身體癱軟在椅背上說道。
看他這樣,植也夏樹有些害怕自己是不是按過頭了,應該不會吧......
“戶冢,你沒事吧,看上去有些不太對勁。”還好,比企谷八幡替他把問題問了。
“沒事。”戶冢彩加一下子站了起來,臉依舊紅著,握了握拳頭道,“我感覺很好,身體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一會兒一定能贏的。”
他說完,看向植也夏樹,鄭重道:“謝謝你,植也同學,贏了請你喝飲料。”
“小事,小事。”
植也夏樹擺擺手,飲料不飲料的,他一開始就沒想那麼多。
“那我去比賽了。”
“嗯,加油。”植也夏樹朝他點了點頭。
“戶冢,我會好好看著你的。”比企谷八幡說著明明是很有氣氛的話,但語氣卻提不起勁。
戶冢彩加走後,比企谷八幡扭頭看向這邊,“植也,我也想按摩。”
“啥?”植也夏樹瞅了他一眼,“你甚麼都不用幹,要按摩做甚麼?”
“我也有比賽啊。”
“那不是明天的事嘛。”
“哦,那說好了。”比企谷八幡道,“明天來看我比賽,還有按摩。”
“等等,我甚麼時候答應你了?”
比企谷八幡沒理他,自顧自的拿起手機,開啟相機,準備拍照了。
“你別誤會,這是戶冢拜託我拍的。”
“沒人問你這個。”
植也夏樹扯了扯嘴角道。
“兩位選手請準備!”
場上,裁判一樣的老師已經高高舉起右手。
和戶冢彩加比賽的是其他班的男生,植也夏樹不認識,但從對方上場之後,眼中流露出的放鬆還有輕蔑。
他知道,這一局應該也是穩了。
四十分鐘過去,比賽落下帷幕,戶冢彩加贏了。
休息的十分鐘內,植也夏樹又幫忙按摩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