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鐘,天空懸掛被雲層遮擋的太陽,雲層很厚實,落到大地上的紫外線也少了很多。
而泛著微微涼意,卻又很舒適的空氣,能讓人意識到,秋日正在不斷的遠去。
回到2號補給點時,已經有人坐在那裡,植也夏樹心情下意識雀躍,腳步也加快幾分。
等走近之後,他身體下意識頓住。
“......千澤同學?”
植也夏樹疑惑的望著坐在他的位置上,玩手機的少女。
聽到有人喊自己,千澤惠子抬起頭,看到植也夏樹後她起身打招呼,
“植也同學,你回來啦。”
似乎是因為自己好友的關係,植也夏樹感覺她對自己的態度親近了不少。
他走過去,隨口問,
“你怎麼在這裡?”
言外之意是“你不是這裡的人吧,午休馬上就要結束了,趕緊給我回去。”
千澤惠子看了他一眼,有些尷尬的伸手撓了撓臉頰道,
“那個,其實我是被替換過來的......”
“替換?”
植也夏樹微微疑惑的語氣,嘴裡慢慢重複這兩個字。
千澤惠子看到他的表情,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嘆了口氣,最後道,
“你和七海是不是發生了甚麼,吵架了?”
“沒有吵架吧......”
“吧?”
千澤惠子看著他,剛剛還親近些許的態度轉瞬變化,眼神微微帶著探究的意味。
“果然發生甚麼事了吧,難怪剛才要換我過來。”
植也夏樹輕咳一聲,沒有立刻說明,而是走過去坐下。
“她有跟你說甚麼嗎?”喝了一口水,他才問。
“吃飯的時候問了,但她一直笑,就是不跟我說。”千澤惠子悶悶不樂道。
“真是的,戀愛有甚麼好的呀,談戀愛的都是笨蛋!”
她又小聲地發洩起來。
植也夏樹假裝沒聽到後面這句話,想了想道,“應該是我的錯吧。”
“到底甚麼事情?”千澤惠子扭頭看他。
“中午我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裡,自己出去玩了。”
他說完,千澤惠子看了他一會兒,很快扭過頭去,撇了撇嘴道,
“......差勁。”
“嗯,好像是這樣。”植也夏樹也在認真反思自己。
“千澤同學,她還有說甚麼嗎?”
見他這樣,千澤惠子本來不想說話,打算一個下午都不理他的決心動搖了。
知道自己做錯事情的人很多,但能夠像他這樣,坦誠的承認,然後虛心接受的人很少。
“沒有了。”千澤惠子道,“但七海心情真的不太好,午飯都沒有吃多少。”
“我知道了。”植也夏樹點頭道,“之後我會去找她。”
千澤惠子一言不發的看著他。
“還有甚麼想說的?”植也夏樹問。
“你......”千澤惠子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不敢說,看到植也夏樹臉上的笑意後頓時就來氣了,
“說到底,你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就不怕有甚麼事情發生嗎?有男生朝她搭訕怎麼辦?還有,女孩子一個人遇到麻煩了......”
她一口氣說完一大串話,讓植也夏樹都有些驚訝她的肺活量。
千澤惠子說完,深深吸了幾口氣,目光在四下尋找起來,植也夏樹拿起一個水瓶遞過去。
少女不解警惕的目光中,植也夏樹說道,
“喝吧,這是七海的水瓶。”
“她的水怎麼會在你那裡......”一邊嘟囔著,千澤惠子伸手接過喝起來。
植也夏樹看著手裡自己的水瓶,明明是一樣的水。
但貼上女孩子喝過的標籤後,居然變得比男生還要受歡迎。
快三點的時候,植也夏樹站起身,太過無聊,已經快要睡著的千澤惠子打起精神,也跟著站起來,左右看了看。
“發生甚麼事了,你要去哪?”
“我朋友下午還有比賽,要我過去加油。”
“這樣啊。”千澤惠子又坐下,擺了擺手,“那你去吧。”
“那就拜託你在這裡了。”
“好好好。”
千澤惠子略帶不耐煩的語氣,主要是她快睡著時忽然被驚醒了。
靠在椅背上,閉目休息了一會兒,突然睜開眼,目光呆愣的望著前方。
“他走了,那隻剩我一個人了?”千澤惠子忽然意識到這件事。
良久,她輕輕咬了咬牙道。
“差勁!”
......
聽著廣播裡的導播聲,找到女子五十米賽跑的場地。
走到跑道邊,植也夏樹停下腳步,眼前的一幕,讓他稍微有些挪不開視線。
大概有幾十個女生,其中許多穿的都是運動短褲,藍天白雲下,露出一截白玉似的,亮潤的大腿。
不是他想看,是真的避免不了。
總算在角落裡找到存在感微弱,和其他人不同,穿著運動長褲,但完全不會給人特立獨行感覺的加藤惠。
植也夏樹走過去。
“加藤,我來了。”
他聲音不大,但溫和的感覺還是吸引周圍幾個女生望過來。
“植也君?”
循著聲音,加藤惠望過去,嘴角下意識露出笑容,意識到後想要收斂,已經來不及。
“笑的這麼開心,看來一點都不緊張了。”植也夏樹打趣道。
“唔......還是有點緊張的。”她捂著嘴,害羞、不想被人繼續看到似的說。
植也夏樹欣賞起她現在的打扮,和中午不同,她換了身淺色的運動服,頭髮在腦後團起成一個漂亮的丸子,微紅的漂亮臉頰,給人一種清爽的運動系少女的感覺。
“加藤,很可愛哦。”
他忍不住誇獎道。
“欸?哦,謝謝植也君。”
加藤惠放下手,表情總算冷靜下來,但眼神依舊不敢望他。
誇我可愛,植也君是甚麼意思?
她思考起自己今天的穿著打扮,試圖找出一些線索。
很快,她想到甚麼,手忍不住伸到後面,摸著自己的丸子頭。
“植也君,我的髮型好看嗎?”
“好看。”植也夏樹說,“不過我還是覺得之前的髮型更適合你。”
“是嘛......”
加藤惠略顯失落的放下摸丸子的手。
可愛的不是這個,那是甚麼,是她本人嗎?
她很想這麼問,但又害怕那樣會把自己的想法暴露在他面前。
這個時候,訊號槍響了一下,跑道上已經有比賽開始。
“甚麼時候輪到你?”植也夏樹問。
“剛才抽過簽了,還有三輪到我。”
“好,我再跟你說幾點要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