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顆高大的櫸樹立在門口兩側,人們一進門就能看到。
旁邊還有一大片空地,兩人先去了空地那邊熱身。
等熱好身,看著告示牌上的公園地圖,規劃起跑步路線。
繞著整個公園跑一圈,全程2.8公里,規則是不能停下,跑到力竭為止。
比企谷八幡跑在前面,植也夏樹則是跟在後面,他雖然可以很輕鬆的超過,但卻並沒有這麼做。
這不是需要較量的比賽,而是一場練習。
短跑尚且可以訓練快速爆發的方式,還有起跑姿勢這些,只要掌握了這些訣竅,就可以很輕鬆的提升成績。
但這種中距離的跑步,更多的則是考驗體力和耐力。
體力一時半會提升不了多少,那就只能想辦法提高耐力了。
但耐力也並不是那麼好練的,只能不停的跑步,先讓身體適應了再說。
等跑了快要一半時,比企谷八幡終於堅持不住,率先停了下來。
“不,不行了。休,休......息會......”
氣喘吁吁說完,他就朝著最近的長椅走了過去,兩臂一展,毫無形象的癱在了上面。
植也夏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鼓勵了一句,
“可以啊,已經很不錯了,至少跑完全程了。”
對於平時根本不運動的人來說,這種成績已經很不錯了。
肺部不停的呼入新鮮空氣,喉嚨處感覺有血腥味的比企谷八幡,只是擺了擺手,沒有說話。
兩人身處的位置,一排排枯敗了的,只留下光禿禿樹枝的櫻花走道。
周圍盡是吃過晚飯之後,出來散步的人,情侶也有不少,還有和他們一樣,但穿著正式運動服的人也在跑步。
不遠處,是一座假山,小型的噴泉,還有亭臺樓閣。
植也夏樹兩手向後撐著長椅,仰頭望著一半是淺藍色,一半是橘紅的天空。
一片暮色,但卻能感受到一股奇妙的安逸。
休息了一會兒,比企谷八幡終於能說話了。
“能不能不跑了?”
他有些打退的念頭。
“你想甚麼呢。”植也夏樹沒看他,“想想到時候比賽,你一上場,平時默默無聞,在班上根本沒有存在感,不受人關注的死魚眼同學。
忽然一下子那麼出眾,哪怕沒拿下第一,給人的感覺也不一樣吧。”
“等等!你說誰死魚眼呢!”比企谷八幡原本望著前面的視線,一下子轉向他。
“哎,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植也夏樹擺了擺手。
“說不定女人緣從此就好起來了,可能就有女生來找你表白了呢,然後你也是班上現充集團的一員了。”
“......這樣的未來,也不錯吧?”
“不錯個鬼啊!”比企谷八幡雙手環抱,學著他看向天空,但也沒看出有哪裡吸引人的,虛著眼睛說道,
“植也,你忘記咱們國三時說過的話了嗎?約好了要高校出道,但現在現實擺在面前,我們兩個都沒有出道成功。”
“和初中的處境相比,也就好了那麼一點......反正不管你怎麼說,我早就放棄在高校找女朋友了,我看你也......”
語氣一頓,緊接著有些困惑的視線看向他。
“不對,我記得你認識的女生也不少吧,而且關係都看起來不錯的樣子,裡面真就沒有你喜歡的?”
“......”
植也夏樹繼續望向天空。
“不說話甚麼意思,我知道了,一定心虛了是吧!”
“比企谷......”
“班上就有幾個吧,由比濱同學算一個吧,還有其他的......”比企谷八幡掰著手指數著,
“還有,你跟雪之下部長又是甚麼關係,她對你......總感覺要比對別人好啊。”
“......繼續跑步。”
站起身,不等才休息了沒一會兒的比企谷八幡,沿著園道跑去。
比企谷八幡注視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拖著全身疲憊的身體,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好吧,認真練一下,真不想被笑了,到時候。
......
晚上,七點稍微過一點,兩人結束跑步練習,又在公園裡散了會兒步,然後朝著門口走去。
迎面是帶著些許涼意的冷風,雖然已經步入冬天,現在溫度卻還不是很低。
十六七度的樣子,對於剛剛跑完步,渾身都散發著熱量的兩人來說,是個剛剛好的程度。
到了門口,有才往裡面走的人,也有轉了一圈就往出走的人。
一個手裡握著牽引繩,牽著一條大狗的女生走進來,步伐隨意,散步似的朝著右邊那條道上走去。
突然,被她牽著的大狗立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狗頭向左側著,直直的盯著那個方向。
女生被它的反應嚇了一跳,一邊蹲了下來,輕輕撫摸它的腦袋,嘴上安慰著,
“薩摩耶,怎麼突然停下來了,身體不舒服嗎?快點跟媽媽說......”
視線也朝著左邊的方向看了過去。
那邊,兩個男生,大概是和她差不多的年紀,正閒聊著往外面走著。
“誒誒?比企谷同學,還有夏樹?”
眼看兩個人,馬上就要從自己的視野範圍離開,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去搭話的由比濱結衣,忽然感覺到手裡的繩子似乎動了一下。
下一刻,她感覺到繩子上傳來一股大力,整個人不受控制的被繩子拽著。
為了防止摔倒,她連忙站了起來,然後就朝著被拽著的方向跑去。
“汪!汪汪!”
狗叫聲開路,沿途的人都下意識的躲開。
“......”
“所以說啊......”
比企谷八幡話說到一半,聽到一陣狗叫聲,下意識就想要躲開。
他對狗的印象不太好,有被襲擊過的不好回憶。
好在,那隻狗似乎不是衝著他來的。
“小心,小心!”
有點熟悉的,帶著些驚慌失措的女聲響起。
比企谷八幡眼睜睜的看著那隻狗衝到好友跟前,然後抱住他的腿嗅了起來。
牽繩子的女生被慣性帶著往前衝,有些停不下來的感覺。
結果被好友一手抓住胳膊,原地轉了個圈,抱在了懷裡。
東京的天色早已漆黑,比企谷八幡眯著眼睛看著地上,自己被路燈照出來的影子。
來這裡,到底是幹甚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