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謊言去矇騙欺負少女,有人會覺得這很過分,不過事實也確實是這樣。
但植也夏樹心裡不但沒有這種懺悔的念頭,反而覺得刺激,甚至是......喜歡。
‘難道我一直是個喜歡欺負女孩子的人嗎?’
意識到這個問題,他開始反思自己,並且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肯定不是,被欺負的女生一般都會露出生氣的表情吧?可看看周圍......’
環視一圈,一個人也沒有,少女們臉上全都是笑容。
對吧,果然是這樣吧......
“植也學弟,你在傻笑甚麼呢?”霞之丘詩羽冷冷的聲音打斷他。
“啊,沒甚麼的......”
“胡說!你那個樣子......好猥瑣下流!”霞之丘詩羽一臉嫌棄的說道。
“......你這麼說,有點過分了吧。”植也夏樹有些不滿。
等一下,不會流口水了吧?
他忽然想到這個,然後抬手抹了抹嘴角,乾乾的,甚麼也沒有。
抬起頭,正好和學姐在半空中對上視線,似笑非笑的眼神,眼睛半眯起來的時候......
“......像是狐狸一樣。”植也夏樹小聲道。
“嗯?”
“沒甚麼,甚麼也沒有。”
他趕忙揮了揮手。
“狐狸對吧?我聽到了呢。”霞之丘詩羽笑吟吟的望著他。
“嗯?”
植也夏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沒說話,假裝甚麼也不知道的看著她。
兩個人就這樣望著,氣氛劍拔弩張。
“兩位,不要吵架呀。”
小村合子白嫩的短胳膊撐在桌子上,擔憂的看著他們兩個,害怕兩個人會打起來。
她似乎站起來了,但與坐著相比,沒有多大變化。
“植也君,你也冷靜一點。”
由比濱結衣也看著兩人,但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話語裡也沒有任何擔心的意思。
在沒人看見的地方,她把暖的很熱的手背,反著放進校服口袋裡。
靠近耳根的地方,一縷紅暈悄悄升了起來。
她覺得霞之丘詩羽說的話有問題,應該是半對半錯。
嗯,確實是有、有點下流的。
但要真打起來,她該幫誰呢?
她肯定向著和自己最親近的人,但這位學姐說話也好聽,長得也漂亮,感覺下不去手......好糾結。
好在這種情況不會發生。
兩個人只是互相看了對方一會兒,最後都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學姐手掩住小半個臉龐,眼睛彎成新月的牙兒,淺淺的低笑聲從指縫間流散出來,極具少女的感覺。
不遠處幾個正做手工藝品的男生,像是時間被暫停住,因為這樣悅耳純真的笑聲,而短暫愣神幾秒。
植也夏樹及時提醒她:“學姐,別這樣。”
和人設不符呀,他雖然也笑出聲,但只是一瞬,很快就收起來了。
“......我知道,不用你說。”霞之丘詩羽放下右手,重新塞回去,臉色板了起來。
啊,也不用這麼刻意,平常就好,平常就好......唉。
幾個男生回過神來,再想去追尋,已經沒有任何線索,植也夏樹在心裡嘆了口氣。
餘光一瞥,忽然看到跟在霞之丘詩羽身後,個子普通,長相平常的女生正用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
他連忙收回目光,望向別處。
只是好奇,還是......被發現了嗎?那是哪件事?
“好了好了,別站在這裡浪費時間。都快點動起來。”
小村合子擔心被人說閒話,也催促起來,現在不是說甚麼朋友不朋友的時候,耽誤大家的程序,怎麼說都是不好的。
她指著植也夏樹,得意洋洋的說道,
“植也學弟也是!哼哼~我剛才想到一個好點子了。”
“嗯?”
總有股不好的預感。
......
“我們不是後勤委員組的嗎?為甚麼會突然變成新聞部的一員,還要被派到別的社團......”
“噓~植也同學,你聲音小一點,我們還沒走遠呢。”
“沒事沒事,門關的那麼嚴,我們都走這麼遠了,聽不到的。”植也夏樹連手都懶的抬起來,就放在下面擺了擺。
“那也不行,被大家聽到會很尷尬的。”
“......我只是吐槽而已,有這麼嚴重?”
“很嚴重。”
由比濱結衣一臉認真的看著他。
“喂喂,我可不像你,被別人怎麼說我都好,反正我不在意。”
這樣的話放在心裡想想就好了。
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由比濱同學,你的性格要改一改了。”
“改甚麼?我有哪裡不好嗎?”她說完,居然還真的低頭看了看。
不是外表呀......
“沒有,挺好的。”
懶的去解釋,但既然是這樣的話,他就不會讓別的人再傷害到她,就算是親密的朋友。
類似那天早上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但又話說回來。
植也夏樹扭頭看了一眼兩人後面,默默跟著,一直都沒有講話的女生:
“這不是我們兩個的事嗎,你跟過來幹甚麼?”
跟在後面的少女被迫停下腳步,她看了眼植也夏樹,又看了看由比濱結衣。
最後指了指自己和他,臉上露出笑容:
“對呀,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霞,霞之丘學姐......”由比濱結衣雙手不安分的揉捏著衣角。
她有些搞不明白這個挺好的學姐(她自己感覺)為甚麼突然說這種話。
難,難道是看不順眼,所以針對自己?
“誒,由比濱同學......你沒事吧,別突然露出這種表情呀。”
霞之丘詩羽一轉過臉就看到她可憐巴巴的緊張表情,還以為自己哪裡做錯甚麼,連忙安慰起來,
“咳,那個,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總之先道歉再說吧,至於是為了甚麼道歉,她也不知道。
“沒、沒事的,霞之丘學姐。”
“呼......那就好。”
鬆了口氣,霞之丘詩羽抬起頭,看到站在一旁,老神在在抱著手臂,望向窗外的植也夏樹,眼睛微微眯了眯,
“後輩君,看甚麼呢?”
“沒甚麼。”頓了頓,繼續道:“學校那棵銀杏樹的葉子好像落不少了。”
“是嗎?”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