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f班,整個年級裡唯一一個女生佔比數大的班級。
女生多了,男生的集體自然就沒了話語權,甚至是,一些班級上的共同問題,都是看女生的意見較多。
本來這樣,應該是會引起一部分的男生不滿才對,但讓人出乎意料。
男生們對這件事一點意見也沒有,甚至還大方的做出讓步。
班上只要有出色的人存在,就一定會往著好的方向發展。
而這種好的變化,會讓每個人都受益,自然也沒有甚麼可說的了。
更重要的是,沒有一個人會站出來。
青春期的男生們無論如何,也無法做到給同齡女孩留下不好的印象。
在換句話說,都是荷爾蒙在作祟。
午休時間,植也夏樹從f班路過的時候,正好聽到裡面傳來了斷斷續續的交談聲,然後就站在教室門後看了進去。
那一眼就讓他感到驚訝。
——這是個在午休的時候,就有大約四分之三的人,坐在椅子上看書,只有少部分人小聲交流的班級。
甚麼概念?
植也夏樹搖了搖頭,他自己也不明白。
對於學習,他幾乎從來沒有努力過。
在他小學的時候,經常聽老師說需要怎麼怎麼去努力。
身邊每個學生的家長,幾乎也要去嘮叨的一件事:××,先去做這個,再去做那個。
這讓他第一次知道,小學生的時間,也不是自由支配的。
大部分人在一開始,大概就是普通的。
但隨著年齡的增長,身處環境的變化,一個個不斷被做出的選擇,讓身邊人的差異越來越明顯。
而年幼的,尚且不明白世間任何道理的他們,在成熟之前,就已經在這樣未知與不確定性的旋渦裡活著了。
植也夏樹認為自己也一樣,是極為普通的一個人。
只不過,比起其他人,多了一點幸運。
這麼一點幸運,卻讓他的生活極大的改變。
暫且不提,國中階段已經是過去式。
*中階段的課本知識,對於他來說,就好似在給一個開口極大的容器裡裝水,甚至不用費力,自然而然的就掌握了。
這就好像是人在到了成長的一個階段,需要明白的一些東西,那麼的理所當然。
由於他站在門口又不進去,周圍開始有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
植也夏樹把目光移開,態度隨意,朝周圍擺了擺手,這才慢悠悠的往教室走。
要不是校服,以他的氣質,或許會被當成是大學畢業不久,剛來參加實習的青年老師。
但就是這種隨意的態度,卻給人一種他就是老師的感覺。
“這個人......是誰啊?”一名男生呆呆的看著他的背影。
“新來的老師嗎?”旁邊摟著他肩膀的男生,表情和他如出一轍。
兩個人應該是在午休時間無聊,出來吹走廊風的時候,順便再閒聊一會。
這樣的還人有不少。
不遠處,同樣看到這一幕的一名少女眨了下眼睛,輕輕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同伴,
“英梨梨,那邊那個人,你不感覺有些眼熟嗎?”
澤村英梨梨往少女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表情稍稍有些變化,但很快就恢復若無其事的平淡模樣,
“咦......哦,也就那樣吧。”
“也就那樣吧......”
少女微微歪著腦袋,不解的望著她,“這是甚麼意思呢?”
湛藍色眼眸,金色雙馬尾的少女被她看得有些心慌慌,忙說道,
“不、不認識的意思。”
“哦~~”少女用可疑的眼神盯了她一會,然後單手撫摸著臉頰,臉上露出有些奇怪的表情,
“不過我怎麼覺得...他有些眼熟呢?名字是甚麼來著?”少女捂著額頭,柳葉般的眉毛蹙在一起,“唔......不行,怎麼都想不起來,完全沒有一點印象。”
“......這樣啊。”
聽到這些話,澤村英梨梨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雖然還有些不太確定,但根據她這幾天的觀察,還有剛才好友的情況來看。
貌似......
之前發生在她身上奇怪的事情,大家好像都沒了印象?
感覺有些像是,一塊大石落地?
“唔,英梨梨?”
好友的聲音再一次把她拉了回來。
“甚麼事......咦?”
澤村英梨梨抬起臉,正好就和她對視在了一起,精緻可愛的五官,少女般的水潤雙唇併合的沒有一絲縫隙,雙頰微鼓,
“我很不開心。”
“怎、怎麼了嗎?”
“英梨梨和我待在一起的時候,居然還心不在焉的走神。”
“誒?”
澤村英梨梨嘴裡發出了一聲,“上課被老師突然抽調到”的不解。
“居然還‘誒?’。”少女有模有樣的學了一下,“我可是很認真的說。”
澤村英梨梨點頭:“哦。”
“哦?!”
少女睜大眼睛看著她。
澤村英梨梨伸出手,她本想摸對方的頭,但由於身高原因,踮起腳尖的話感覺會很遜,於是就搭上了對方細沙般柔軟的肩膀,
“放心啦,小祥,我喜歡的永遠只有你一個哦。”
說完之後,又是點點頭,又是開心的輕輕晃起了身體。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一切都已經過去......
“喜、喜歡甚麼的!”
少女“唔”的一聲後退半步,在肩頭傾瀉流淌的水藍色秀髮,好像一匹柔順的絲料,
“等、等等,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還有......現在是在學校。”
“嗯嗯。”
澤村英梨梨看著像是小孩子一樣的她,嘴角漾起了一絲笑意,然後伸手抱住了她。
“英梨梨?”
豐川祥子一怔,任由她抱住。
“中午還沒有午睡呢,現在有點累。”
澤村英梨梨隨便找了個藉口,讓對方不對她的行為感到驚訝。
兩人的一旁就是窗戶,今天幾乎沒有風,晴朗的天空上掛著絲絲縷縷的白雲。
她看著這樣的景色,心裡忽然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有兩個不同的聲音。
一個是:這樣就好,不再與對方有任何接觸。
另一個:這樣真的可以嗎?自己不會感到後悔?
第一個聲音有些大,且佔據著上風。
第二個雖然有些微弱,卻能固守著一處地方。
但毫無疑問,這都是她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