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幫我拎著書包這一點,唔...可以加分。但是剛才一路都無視我講的話,還提出要吃曲奇......”
“這樣的人好麻煩呢。”
“欸,植也同學也這麼覺得嗎?”
“是。”
植也夏樹在批判自己這件事上毫不嘴軟。
拜託,那是上一秒的他,跟現在的他有甚麼關係?
“而且還說......”說到這裡,加藤惠微微仰起腦袋,用餘光極快的看了他一眼,
“要讓我餵你。”
咦?這裡是平行時空嗎?他剛才真的說了這種話?
喂!平行時空的自己,不要拜託加藤同學這種事啊!
“這樣的人,就算被人麻煩了,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加藤說的沒錯。”
植也夏樹總覺得,加藤惠的話裡有話,但無是現在這種氣氛,他只能這樣順著說下去。
“所以。”
“所以?”
“以後請多多指教。”
“誒?”
難道在他的恍惚間,他和加藤已經跨越了高中與大學漫長的時期,直接來到了婚後的生活。
重要的是——
“我的結婚物件是加藤惠?”
這個,貌似,好像,也挺不錯的,perfect?
“植也同學?”加藤惠蹙起纖細的柳眉,這次有些不滿的看著他。
又是剛才那樣,完全沒好好在聽我說話。
關於“和加藤結婚的話,生活會是甚麼樣子”的想象還沒開始,就被扼制在了萌芽裡。
“咳,我在聽呢,加藤。”植也夏樹輕咳一聲,心裡想著自己的想法應該沒有被加藤同學看出來吧?
“不過剛才那句話是甚麼意思?”
表情微微帶上了從橘瑠衣那裡學來的撲克臉,有那麼幾分感覺,但應該還差的遠。
加藤惠看了他一眼,似乎小聲地念了句“奇怪”,然後說道,
“嗯?就是幫我補習功課的意思。”
“誒?”
“我的文科類科目還算過得去,但就是理科,分數有些不太理想。”
加藤惠用隨意的口氣說出了隨意的話。
“真的只是不太理想嗎?”
“唔,我生氣了喔~”
“剛才發生甚麼事了呢?”
“咦~”
加藤惠愣住了,伸手輕輕拍了他一下,接著用幾根手指輕輕掩著嘴角,眼睛的形狀是下弦月的娥眉。
“咳,如果麻煩是這種事情的話,當然可以。”植也夏樹很快給出了他的回答。
願意學習,是好事,代表著上進。
據他所知,聖人同學在班上的成績不高也不低,和她給人的感覺一樣,平平無奇。
雖然平時都是一副不關心世事的態度。
但對這樣的她,植也夏樹其實有些擔心。
要是一輩子存在感都這麼低,那以後的生活會多麼的孤獨,即便是有家人的存在,有幾個朋友。
但還不夠,人並不是只由一、兩種感情所維持的生物。
植也夏樹對這一點深有體會。
以前的加藤惠哪怕能說上話,也只是很少的幾句,甚至是全程玩著手機。
但現在的她,能跟自己產生更多的對話,臉上也露出了更多,以往都沒有見過的表情,能夠對自己提出要求。
這是否代表著,她已經在心裡,把自己當成了朋友?
“好耶~植也同學能夠答應我,真是太好了。”
加藤惠試圖用更加歡快活潑的語氣,來表達自己的開心,但結果不如人意。
刻意的去做一件事,反而會得不到想要的結果。
“怎麼說呢,像是在捧讀。”
“捧讀?意思是很假,很沒有誠意?”
“沒錯,太假了。”
植也夏樹不假思索的回答。
走在他前面的加藤惠聽到這句話,停了下來,然後轉過身,手背在身後,無辜又無奈的看著他,
“這個我知道,但也沒有辦法嘛。”
這裡的沒有辦法是甚麼意思,植也夏樹有些不明白。
指沒有辦法說出有誠意的話?還是做出那種讓人一看就覺得很少女的表情?
但不管怎麼樣,這都是好的——一個人想要上進的話,就需要一定程度的努力,這在任何情況下都是適用的。
加藤惠在這點上已經做的不錯,至少她以前從不會這樣,用“無辜又無奈”的弱弱眼神看著他。
————
習慣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也就是說,人在做多了某件事之後,就會把之當成習慣,並且很難去做出改變。
就好比大夏天一定要喝汽水,去吃冰淇淋;秋天一定要出去郊遊一次。
隨著季節變化,做出的選擇也會不同。
十月十六號,週四的東京都。
殘暑留下來的一丁點餘熱,在這個早上,徹底的煙消雲散,空氣中傳來秋風微涼的氣息。
說起換季,對學生來說,必不可少的就是換制服。
不過島國的男生女生都沒有甚麼兩樣。
男生除了夏季,其他時間都是長袖外套加長褲的標準;女生一年四季也就只用換換上半身,下半身永遠都是裙子。
植也夏樹早上上學的時候,一路上,已經看到許多男生穿起了秋季款式的校服,校服款式是高領,兩邊是一排紐扣,不過基本沒有男生會扣上去。
他們學校對學生的穿著要求——只要不違反校規,怎麼舒服怎麼來。
門口也沒有例行檢查的風紀委員那種東西,只有站崗的老師,只要穿著過得去。
男生需要整齊乾淨,女生不能太過暴露。
這裡的太過暴露,主要是指裙子,不能是風一吹,裡面的隱私就輕鬆被人看到的那種。
雖說那種場景,大概是很多男生都想看到的。
植也夏樹剛踏進校園,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在他前面。
仔細看去,那不是八幡嘛~
旁邊居然還站著一個笑得很可愛的女生。
咦,八幡這傢伙,也終於走到這一步了嗎?比他還要快呢。
兩人曾在初中約定好,要在高中過上現充般的生活。
也就是所謂的高中出道。
但出不出道先不說,比企谷八幡確實是在醫院出上道了。
原因是為了救下一隻狗,受了點工傷,休養了一段時間。
按道理,一年級一開始的時候,是劃分整個班級派系的時候。
這個時候的你就要做出選擇,看是站在這邊,還是站在那邊。
等比企谷八幡回到學校之後,班上已經自發形成了自己的小集體,每個人或多或少都參與其中。
歸根結底,這是為了歸屬感。
不過對於比企谷八幡來說,這也只是無所謂,影響不大的事情。
現在,他正對這個突然來找他搭話的女生感到一頭霧水。
“那個,是叫比企鵝同學嗎?”
“是比企谷。”
比企谷八幡有預感,接下來將會發生他不想看到的事情。
“誒誒,萬分抱歉,我記錯了。”
搭話少女手心合十,放在臉頰一側,十分少女的對他賣了個萌,趁勢說道,
“那個,比企谷同學,請問放學經常和你走在一起的那位男生,他的名字是?”
果然是這樣。
比企谷八幡雖然說對女生抱有的期待已經不多,但還是有一些耐心存在,做不到用尖酸的話語逼對方離開。
“那個啊,是誰呢?”
“嗯嗯。”
少女眼含期待的看著他。
直到走進教學樓,比企谷八幡也沒給出她確切的答案。
然後就結束了,少女失落的走開了。
比企谷八幡知道對方說的是誰,但就是不願意告訴。
沒有其他原因,他最近已經發覺,自己的好友身邊不缺乏女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