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十月份的第二個週二。
這是個風有些大的早晨。
植也夏樹在一陣窗戶抖動聲中醒來。
起床後走到窗邊,就看到有芭風蕉那麼大的樹葉貼在自己家的窗戶上。
他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把窗戶拉開一道縫,呼嘯的冷風像是有了目標般,瞬間倒灌著湧入。
又在還沒進來之前,就被一雙手無情的拉上窗戶,給擋在了外面。
“好像還下了點小雨?”
窗戶上水珠滑落的痕跡讓他有了猜測。
想了想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自己睡著之前還能看到月光的影子,那就應該是晚間下了會小雨。
昨天陪比企谷買了雞蛋,然後就順道去了他家,不過到家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他妹妹。
明明只是個國中生,但小町和他哥哥不一樣。
長相可愛,擅長溝通,還很會說話的小町在學校非常受歡迎,自然也參加了社團,每天放學都有不少事情要處理,有時候回家的時間都在比企谷後面。
不,不是有時候,在這傢伙沒加入侍奉部之前,就是經驗豐富的回家社成員了。
簡單一提,比企谷八幡雖然會做料理,但味道非常普通,只能說是可以湊合吃的程度。
雖然在自己先回家的情況下會主動承擔料理的工作,但也只有幾天,小町就會禁止他再進廚房。
從比企谷八幡那裡得知這些訊息後,植也夏樹立刻就打消了離開的想法,決定留下來做一頓晚餐再走。
當時,比企谷八幡還對此產生了懷疑,
“你留下來做晚餐,該不會是想等小町回來吧?”
不過在他用行動和手藝證明了自己之後,比企谷渾身上下就只剩下一張嘴硬著。
“料理的味道如何?”
“勉、勉強能吃吧。”
“別四處亂看,說話時看著別人的眼睛。”
“你、你這是甚麼態度......這裡可是我家。”
......
“好吧,很好吃......太久沒去你家吃飯,都快要忘了這個味道。”
“現在想起來了吧?”
“......”
幸好在他的連番拷打下,比企谷的嘴也總算是軟了下來。
那之後,氣氛有些安靜,只有他收拾桌子的聲音。
“給小町留的那一份你不要動,餓了就去喝水。”
這麼吩咐過後,植也夏樹就打算離開了。
不過大門正好被開啟,迎面走進來的是一名穿著水手服的國中女生,看到他時微微一愣,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就差沒上來撲到他懷裡。
“植、植也哥,你怎麼來了?”小町眼睛閃閃發亮望著他,臉上的表情格外驚喜。
“來給你做飯,害怕你哥照顧不好你。”植也夏樹笑著回答。
他也是有妹妹的人,而且性格也相當早熟,非常能夠體會到這種看似堅強不在意的表面下,其實隱藏著一顆渴望關懷的心。
“什、甚麼啊,突然說這種話。”小町感覺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一下,俏臉微微一紅,有些不自在的說道。
看著她突然變紅的臉色,植也夏樹愣了愣,意識到自己的失言,
“啊,抱歉,好像說錯話了。”
“誒,沒、沒有啦。植也哥也是關心我才會來的,小町我還說這種話......”
看著小臉上佈滿歉意,十分緊張,不停的說著想要挽回甚麼的少女。
植也夏樹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種發自內心的笑容有著股奇妙的魔力,近距離的觀賞下,沒有頭髮的遮擋,小町看得真真切切。
“誒誒,植也哥,你、你......”
小巧的櫻唇微微張開,眼眸睜的大大的,臉頰上很快有一點暈浮了起來。
頓了頓,她連忙移開視線,低著頭換室內鞋。
把纖細筆直,套著過膝黑襪的腳伸進室內鞋後,她才發覺對方還在看著自己,臉頰上那抹紅暈迅速變成酡紅,咬著嘴唇喊道,
“植、植也哥是...是痴漢!”
“納尼?!!”
有些奇怪為甚麼還沒進客廳,走過來想要提醒二人的比企谷八幡,剛好聽見這句話的......後半句。
臉上的表情一變再變,有些不敢相信摯友真的會對自己妹妹下手,但剛才聽到的話卻是無法作假......
比企谷八幡眼神複雜的望向植也夏樹,聲音幽幽道,
“你還有甚麼想解釋的嗎?”
“這個......”
植也夏樹輕咳一聲,這會他確實不好解釋,只能無奈看向小町。
好在小町只是一時驚訝,再加上害羞才會說出這種話,很快給比企谷八幡解釋了一遍發生過程。
“真的是這樣嗎?”
“老哥已經連小町都不相信了嗎?”小町板起臉,雖然身為妹妹,氣勢方面卻不落下風。
“啊...沒、沒有的事...”
比企谷苦澀的笑著,跟在小町身後走進屋子,又在沒人注意到的地方狠狠瞪著他。
“死妹控。”
植也夏樹同樣回了他這個意思的的眼神。
小町的晚餐在兩個人聊著天,又打遊戲的聲音中度過。
看著這一幕,她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吃飯也比平常更有活力。
......
早上的天氣預報說今天可能會有小雨,他走的時候往包裡放了把摺疊傘。
走出公寓,天色有些暗沉,不過風已經小了下來,但還是帶著股風捲殘雲的意味。
等來到學校,已經有田徑社的人在操場上跑了一會步,他站在高高的圍欄邊往那邊看了一會。
然後轉身朝著教室方向走去,今天是他值日,來的比往常都要早。
結果只在走廊上看到幾個其他班級的學生,到教室的時候一看,果然一個人都沒有。
走到教室後面存放清理工具的櫃子前,植也夏樹開啟櫃子,從裡面拿出了值日用的工具。
打掃地面衛生,擦洗黑板,整理講臺,把粉筆灰抖落乾淨......
一系列簡單又輕鬆的流程,做到一絲不苟的整潔之後才停了下來。
看向黑板邊緣,留有一小塊寫今天是誰值日的地方。
他走了過去,擦去上面沒有任何印象,但從名字來聽應該是他們班上同學的名字。
然後寫了自己的名字,做完這一切後,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無聊的玩起手機。
等校園正式進入固定的上學時間後,他抬起頭,看著從窗外走過的學生髮散思維,想著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