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
“裡面的同學,麻煩你快一點,我快忍不住了。”
沉思凝神之際,一陣敲門聲打破耳邊的寂靜。
“不好意思,久等了。”
植也夏樹開啟門,側身滑移半步,把門讓開。
“真是的,霸佔廁所那麼久,也不知道在裡面幹甚麼。”
男生解著褲子腰帶,小聲嘟囔著從植也夏樹身邊走過,忽然嗅了嗅鼻子,表情古怪,
“等等,怎麼有股奇怪的味道,你剛才難道......”
眼見男生狐疑的望向自己,視線還主要聚集在下半區,植也夏樹頭頂落下一根黑線,默默轉身走了出去。
真是的,有句話說的一點都沒錯。
青春期男生果然都是被荷爾蒙支配的下流生物!
走出廁所,剛過了個轉角,迎面走來了一道靚麗的倩影。
只是走過就有男生側目,女生也是,但不用嫉妒的目光看,而是雙手捧著臉看起來很羨慕的樣子。
“啊拉,青春期的男生都是......”
黑髮被風吹的在空氣中飄揚,蔥白的手指輕輕攏住它們,攔路少女一隻手抱在胸前,臉上露出一抹抓到把柄的狐狸微笑,
“後輩君,好像聽到了甚麼不得了的話呢。”
“學姐。”植也夏樹停下腳步,平靜與她對視,
“別來無恙。”
“無恙你個頭!”
學姐很想這麼大聲喊出來,不過礙於走廊上,周圍人的目光還是強行壓下心底的怒火,溫聲細語中夾雜著一絲壓抑怒火,
“後輩君沒有甚麼想和我說的嗎?”
植也夏樹想了下:
“有。”
“是甚麼?”臉上露出笑容。
“我想.....”
“嗯。”笑容愈發美麗。
植也夏樹頓了頓,問道,“學姐為甚麼要叫我後輩君?”
“沒有為甚麼,想叫就叫了。”霞之丘詩羽撇了撇嘴,臉上露出索然無味的意思。
“那上次呢。”植也夏樹接著問,“苑子小姐為甚麼也那麼喊我?”
“你叫她苑子小姐呢。”這次霞之丘詩羽笑語盈盈的看著他,試圖用眼神壓迫。
“有甚麼問題嗎?”植也夏樹依舊不慌不忙。
“苑子她也是豐之崎的學生。”
“我沒甚麼問題了。”疑惑得到解答,植也夏樹轉身就往回走,
“還有事,學姐珍重。”
“誒......”
霞之丘詩羽呆愣原地,小嘴微張,表情錯愕的望著植也夏樹離開的方向。
半晌。
還是沒有追上去,轉身跺腳,朝女廁所方向走去。
......
時間是剛放學後不久,植也夏樹走在校舍的道路上,還在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從那名少女的敘述來看,今後有可能會出現更多的靈......”
靈的出現絕對不是一件多麼好的事,原本這個世界上野生流竄的靈就不在少數,雖然大多數都是普通無害的型別。
但要是不加干涉與看管,普通人仍舊有很大可能透過某種方式見到它們。
最典型的就是逢魔之日,也就是晦日。
晦日的一天之中,黃昏時分,晝夜交替之際,通常就是遇到妖怪和靈異現象最大可能的時候。
不過考慮這些有點想太多了,其他人或許會感到麻煩頭大,以後工作量會加重,扯不開手。
不過對他來說,只是三個區的安全,還是完全能夠負責的。
豐之崎學院位於的千代田區自然由他負責,除此之外還有新宿區,澀谷區,這兩個區同樣由他負責。
原本的東京都23區劃分成四大分部,每個區域都有相應實力的負責人和手下一眾的公職、神職人員。
不過由於他的出現,可以說是從另外幾個人手裡都割分了一些區域出來。
雖然是完全不想要的東西,但這個位置是隻要坐著,每個月就會有不菲的金錢入賬。
這兩年的積累下來,植也夏樹沒有去銀行調看過工資卡。
但想必應該是積累了一筆不小的錢財,在世田谷的富人區買幾套別墅應該不成問題。
那麼就有個問題來了。
當時那些人從各個區撤離的時候,還順便帶走了他們的手下。
而從那時到現在,已經整整快三年過去,期間也並沒有發生過甚麼大事。
幾次小打小鬧的靈異事件都被植也夏樹暴力鎮壓了下去,沒有造成任何人員傷亡。
所謂暴力鎮壓就是字面意思,使用物理進行驅魔。
最近一次的靈異事件發生在一週之前,那件事是在學校發生的,而且影響範圍不大,也沒有造成學生受傷的情況。
因此他就沒有跟上面彙報這件事。
“說起來,澤村同學之後還好吧?”
他有些擔心對方,但又不知道該用何種方式再去接觸。
“說起來都是那個奇怪“靈”的緣故,居然會在人的記憶裡安插虛假的部分,這一部分還是那個人最想要的......”
在開闊走廊邊緣的長椅上坐下,植也夏樹正皺著眉思索著這些事情。
要是發生很多事情,自己手下沒有可用的人該怎麼辦?
旁邊,販賣機的一角,有幾個辣妹打扮的女生正在買東西。
植也夏樹掃了一眼,沒多看。
金髮披肩,帶著強勢氣息的女孩注意到這邊,雙手抱著兩肘,走了過來,
“植也夏樹?”
“是。”植也夏樹抬起頭,默默看她一眼,心裡卻想著,最近怎麼老是被人認出來一樣。
“有甚麼事情嗎?”
“你能不能離結衣遠一點?”強勢又不爽的語氣。
“我甚麼時候離她很近了?”植也夏樹瞪大眼睛,“不要張口就來。”
在教室裡,他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玩手機,完全不會找人聊天。
比起某個悶的不行,還喜歡實行人類觀察的死魚眼都要來的安分。
“你還說你離她不近?”
三浦優美子生氣的瞪著他,胸脯高高鼓起又落下,感覺能打三個雪之下的樣子。
“結衣一下課就拒絕了我的邀請,說是要去甚麼社團活動......”
嘟囔般對他抱怨起來,最後說,
“你不也是那個社團的,整天放學後待在一起兩個多小時,一定做了很多不知羞恥的事情吧!”
不知羞恥的是你自己吧!女孩子別輕易把這種猜測說出來啊!
“並沒有你想象中的事情發生。”植也夏樹平淡打斷道。
“怎麼證明?”
“還有其他人在。”
“誰又知道呢!”三浦看著他,更加不爽“你、你那是甚麼眼神?”
植也夏樹扭過頭,“沒有,你看錯了。”
“騙人!”三浦優美子瞪大似乎畫著眼尾的美眸,
“你剛才那是看笨蛋的眼神吧?”
“何以見得?”
“數學老師經常會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們。”三浦優美子理直氣壯的直答道。
虧你能說的出來,數學老師如果知道自己的關心一直被當做無視對待,一定會難過到想哭的吧?
植也夏樹在心裡想數學老師,可惜也很難記起對方的樣子。
他只在開學幾次的課上見過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