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緊貼著冰冷的牆壁,隔著一扇門,橘榴衣把耳朵用力靠近,想要聽清楚外面的聲音。
隔壁的門突然被開啟,緊接著是拖鞋走過地板的聲音,走廊瞬間安靜下來。
橘榴衣把門開啟一條縫,小心的往外看了一眼,沒有人。
從客廳方向,傳來了女人跟電話交談的聲音。
因為離得較遠,她有些聽不清楚,只能聽清楚幾句話。
“...是,有時間嗎,我有話想和您說...”
“嗯...是很重要的事...”
“......”
“...好的,我會在那裡等您的。”
隨著這句話結束,客廳方向的聲音突然中斷,她忽然意識到甚麼,連忙小退幾步,輕輕把門把手關上。
腳步聲再次響起,從走廊到隔壁房間。
關門聲響起沒多久後又再度被開啟,緊接著自己的房間被敲響。
“榴衣,你在嗎?”
“......”
橘榴衣沒有說話,默默把身體靠在牆壁上。
“沒在嗎?還是睡著了?算了,這件事我自己處理就行了...”
橘陽菜自言自語一聲,轉身朝著客廳外走去。
......
一個人坐在房間裡,橘榴衣回想著剛才聽到的談話。
姐姐...是不是和誰有約定?還有她待會要去哪?去見某個人?
是那個人嗎?還有,這會是約會嗎?
“一定是了!”
“不然她為甚麼打扮的那麼好看啊!”
“一定是那個男人,又去見那個男人!”
生氣把枕頭邊的玩偶給扔到地上,但幾秒過後又趕緊下床撿起來,翻來覆去的檢視有沒有損壞的地方。
這隻熊貓玩偶是去年姐姐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哪怕到現在,依舊成色很新。
但剛剛卻因為扔到地上,而沾到了些許塵土,明明錯的不是玩偶,錯的......
“錯的也不是姐姐。”
橘榴衣一直明白這件事,錯的不是她,也不是姐姐,而是那個擅自闖入她們的生活,打破這份寧靜的男人的錯。
“這次肯定也是約姐姐出去見面吧!”
“姐姐居然還同意了,真的讓人失望!”
想到這裡,橘榴衣就感覺心裡有團火焰在熊熊燃燒,忍不住握緊粉拳,用力一錘。
不過想象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低頭望去,懷裡的玩偶肚子凹陷下去一塊。
“啊,小熊!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的...”
這一拳她使了不少勁,打下去一定很痛,只能伸手按在玩偶肚子上,輕輕的給它按摩,
“對不起,都是姐姐的錯,不對,是我的錯,也不對!啊啊!到底是誰的錯啊!”
一個人鬧了一會之後,也有點累了。
把玩偶放在旁邊,她整個人往後一躺,視線中央是熟悉的天花板,燈光照的她有點難受,索性就把纖細的手臂枕在眼睛上。
一片黑暗之中,睏意逐漸襲來,甚麼都不想,就這麼睡過去的話,一定會非常舒服吧...
這麼想著,橘榴衣嘴角微微向上彎起。
不過不行!
姐姐現在可能一邊哼著小曲,正在去見那個男人的路上。
一想到這副畫面,橘榴衣就有些坐不住。
“出發!必須給那個男人一點教訓!”
.........
十幾分鍾後。
一家咖啡店的偏僻角落,戴褐色貝雷帽,穿白色大衣,儼然一副私家偵探模樣的少女正表情嚴肅的看向車站方向。
“那個是姐姐...沒錯,不過她一個人站在那裡做甚麼?難道是照鏡子,也太注意形象了吧!”
橘榴衣忍不住小聲嘀咕,她注意力太過集中, 連身邊有人來了都沒察覺。
一名服務員走過來問:
“客人,需要點甚麼嗎?”
橘榴衣被嚇了一跳,連忙轉身對服務員說:
“謝,謝謝,我甚麼都不要,只是在這裡等人。”
“好的,那您請便。”
“不能太注意姐姐,也要多觀察周圍才行。”拍了拍胸口,橘榴衣輕輕吁了口氣,再次扭頭看向車站方向,“咦,姐姐拿出了手機,難不成是在跟那個男人講電話,他馬上要過來了?”
想到這裡,橘榴衣不再胡思亂想,屏住呼吸,睜大眼睛望向遠處。
可惜,車站大樓前只有橘陽菜拿著手機打電話的背影,甚麼奇奇怪怪的男人,行蹤可跡的人都沒有。
橘榴衣鬆了口氣,又有些嫌棄,
“這人也太膽小了吧,把人約出來又不敢見面。”
(不過剛才好像也沒聽到具體的地點。)
想到這裡橘榴衣也不說話,坐了下來,認認真真的看向遠處。
沒看一會,橘陽菜就打完電話,橘榴衣的表情卻在瞬間緊張了起來。
“怎麼回事,姐姐打完電話為甚麼要擦眼睛啊。”
由於離得比較遠,具體的表情看不到,少女只看見橘陽菜掛掉電話,把手機放回包裡,下一秒就抬起一隻手放到眼睛旁邊,輕輕揉動起來。
“哭,哭了?!”
橘榴衣表情呆呆的望著遠處。
這種情況她也只能得出這個結論......
不對,哭了!也就是說那個男人肯定對姐姐說了很過分的話,姐姐才哭的吧。
少女忽然反應過來,眼眸微微亮起,
“這是好事啊!”
姐姐肯定被那個人說了很難聽的話,才會哭的吧。
這樣一來就能看清楚那個人的本性,對他不再抱有期待,說不定就會對他提出分手,再也不來往這種要求。
橘榴衣越想越興奮,呼吸急促,俏臉微微發熱:
“姐、姐姐要回到我身邊了?”
少女目光迷離,雖然看著窗外,心思卻一點也沒有在跟蹤這件事上,等回過神來,眼前已經失去了對方的身影。
“誒?姐姐呢?”
……
晚上七點半。
歌舞伎町一條街。
雙手插兜,植也夏樹看似漫無目的在街道上閒逛。
無視他有些年輕的外表,他簡直像是個花花公子,臉上帶著輕笑。
氣質突出,舉目環望,不時停下腳步,看向一個方向,臉上露出看到有趣東西的表情。
不過又很快收斂起來,表露出一點也不感興趣的意思。
隨意的漫步,但在他經過的路上,不少人會下意識屏住呼吸,給他讓路。
又在他走後,依舊盯著他的背影看幾秒鐘。
俊秀的外貌是一部分,但讓人真正在意的,還是他那甚麼都不放在眼裡,讓人忍不住在意的輕鬆態度。
“等一下,你是植也夏樹嗎?”
忽然,有人在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