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還是擔心,這都從下午出門了...現在晚上都沒回來。”,賽琳娜冰藍色的美眸中充滿著憂慮,“我好不容易剛回來,連好好寵愛他...不是,連好好跟他說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菲兒手中的黃金秘典開始綻放,漸漸顯露一個女騎士的身影...
黃金八星靈寵,聖殿黑騎女神奈虛開始出現在眾人面前。
“奈虛...你今天可以出去散散心,順便看看雷恩在做甚麼。”,菲兒看見自己的這隻靈寵,眼神有著罕見的柔和。
“是...!”,奈虛單膝跪下,進行騎士禮,隨後毫無保留轉身離開。
當奈虛走出城堡,看著鬱金香領的一切,眼中閃過懷念,隨後是怨恨...
“這樣的帝國...根本就不值得效忠!”
奈虛的臉龐完全藏在頭盔中,讓人無法窺見其表情,只是那泛著紅光的雙眸,透露著恨意。
她恨這裡的一切。
當初在鬱金香領和黑石領爆發戰爭時,她也見過雷恩,所以能很快感應到雷恩。
當她潛伏在一處莊園時,看到了那荒誕的一幕。
雷恩...完全就是個荒淫無度的昏君模樣。
她悄然離開,潛行到石鴉鎮一處無人的荒地。
奈虛蹲下身,撫摸著土地,“這樣的世界...這樣的帝國....”
她的聲音從盔甲深處傳來,低沉而沙啞,像是從墓穴中爬出的亡魂。
年輕的時候,她相信正義,相信忠誠,相信為帝國獻身是無上的光榮。
她記得自己渾身浴血,站在堆積如山的屍體上,看著帝國的旗幟在遠方撤退。
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一個個倒下。
而她,被數十倍於己的敵人圍困,最終突出重圍,將重要的情報送到帝國軍部。
可換來的是甚麼?
是一個男爵頭銜,是莫名其妙的戰爭終止。
她恨。
恨這個將生命和忠誠踐踏在腳下的帝國,恨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恨這個吃人的世界。
“艾莉諾先生...我現在終於明白了...裂淵,才是所有生物的歸宿。”
奈虛的手掌按在地上,地面上漸漸浮現出泛出黑光的符文。
“你在做甚麼...?”
一道充滿著成熟風韻的女聲在奈虛耳邊響起。
奈虛抬頭一看,眼前的人長著三雙翅膀,身高與她相近,兩樣是兩米多。
只是比起她全副武裝,這天使模樣的女人充滿著聖潔氣息,而且被一條白布矇住了雙眼,看起來更加神秘。
“你是...?”,奈虛一時間如臨大敵。
“我叫希婭。”,六翼寒光天使,正是賽琳娜的靈寵之一,也是當初和雷恩有過情緣的一隻靈寵。
未等奈虛開口,希婭先一步全身散發出聖潔的白色光芒,“我剛剛聽見你說了甚麼...?裂淵,是嗎...?”
“這跟你無關...!”,奈虛停止施法,站起身直視著希婭。
“你剛剛進入莊園內,是想殺誰?”,希婭柔夷一握,虛空中無數藍色光點在她手中匯聚,最後,她左手持著一面光鏡,右手持著泛著寒光的寶劍。
“奉我主菲兒·採佩什,查探雷恩閣下的安全情況。”,奈虛沒想到雷恩身邊還有人在暗中保護...
想必剛剛她潛入莊園時,已經被眼前的天使發現了。
聽到菲兒的名字,希婭的敵意散去幾分,但依舊盯著眼前的黑色武裝女騎士,“我剛剛聽你提起過,艾莉諾這個名字,那是我主賽琳娜的導師...”
“可是,當初在學院中,我並沒有見過你...”
希婭在賽琳娜還在帝國御獸學院進修時,就已經陪伴在賽琳娜身邊,自然清楚賽琳娜的導師是艾莉諾。
而賽琳娜和菲兒是同期同組的學員,她可從未見過奈虛。
所以對於奈虛認識艾莉諾,希婭表示懷疑...!
“這和你無關。”,奈虛拔起腰間的佩劍,對準希婭,“六翼寒光天使...現在離開這裡,否則,我會殺了你...”
希婭檀口輕開,語氣淡然,“你剛剛施展的是召喚裂淵生物的咒語,這件事...經過菲兒女士的同意了嗎?靈寵如果違背契約師擅自行動,恐怕不會有好下場...!”
“契約?”,奈虛的聲音裡帶著諷刺,“你以為我在乎?”
希婭手中的光鏡微微轉動,鏡面中映出奈虛周身縈繞的黑色霧氣...那是裂淵的氣息,深邃、冰冷,帶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腐朽。
“你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菲兒女士嗎?”,希婭的聲音依舊平靜,“或者說...連你口中的艾莉諾先生,你也不在乎嗎?”
“現在,你在做的,就是在菲兒女士,在艾莉諾先生兒子所屬的領域內作亂!”
聽到希婭的質疑,奈虛嘶吼一聲:“那又怎樣?這個帝國早已腐爛不堪了,連艾莉諾先生的兒子都被腐蝕了,我有理由淨化這一切!!!”
“淨化?!”
希婭的聲音陡然拔高,六翼寒光猛然綻放,將周圍的夜色都染成一片冰冷的白。
“沒錯...淨化!”,奈虛做出戰鬥姿態,“看清現實吧...我所守護的人,我所守護的土地,從未改變過,不管是甚麼,這裡從來沒有變過,一直都是由人性的骯髒主導著這裡的人和事。”
“這樣的世界,難道不該被淨化嗎?”
希婭無法回答奈虛的話,或者說...奈虛的話,充滿著理想主義的正確性。
這個世界確實骯髒。
貴族們用平民的血肉鋪就通往權力的階梯,帝國高層把忠誠的將士當作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那些在宴會上觥籌交錯的權貴們,每一口美酒裡都摻著弱者的眼淚。
“現在...就此放棄施法,我可以當做一切沒有發生,也不會告訴主人以及是菲兒女士,否則你會死...!”
聽到希婭的話,奈虛放聲大笑,“哈哈哈哈...我早就死過一次了,再死一次,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