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下的內容已補到上一章...!】
雷恩此時已經開啟了頭腦風暴...
首先,維克多一定是忠於女帝的,或者說他必須給自己樹立這樣的人設來依附所在的派系,這一點雷恩深信不疑...
而女帝嘉蘭妮婭顯然不是衝著他和彌塞拉的事來找茬的,否則他早就死了。
所以他逐漸抓住了一個點,女帝是準備拿他來試探維克多...!
之所以用雷恩自己來試探維克多,那也很明顯,那就是在女帝這裡,維克多拿下里昂根本不是女帝本人的意思...
那麼,一個宰相在甚麼樣的情況下,會不經過皇帝...就拿下一個行省的總督?
只有一個可能,為了他自己!
雷恩不斷站在女帝的角度去思考,里昂是誰?那是洛克的舅舅。
拿下里昂,洛克就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這是為了誰...?不就是為了給雷恩鋪路?不就是為了讓雷恩將來能更順利鬥倒那幾個哥哥?
或者說,女帝是認為...維克多準備另立繼承人?
所以這才引起了女帝嘉蘭妮婭的猜忌,畢竟她可是好不容易扶維克多登上宰相之位,豈是維克多想反水就能反水的?
想明白這一切的雷恩抬起頭,看著那絕美的容顏,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說起...
解釋自己在維克多眼中連兒子都算不上,他怎麼可能給自己鋪路?
這和撕開臉皮有甚麼區別?
但雷恩再怎麼沉默,萊斯特都不會放過他,因為他很清楚,自己說出來的話,眼前的大人物已經感興趣了!
“雷恩男爵...為甚麼不說話?怎麼...?敢做不敢當嗎!!!?”
面對這個跳樑小醜,雷恩選擇了無視。
兩人的追求和思考,顯然不在一個層面。
“你說話。”,嘉蘭妮婭盯著雷恩的臉,伸出手指指著他。
那藏在面具下的雙眼,也透露出興趣,還有一絲...理解。
至於是理解誰,沒人清楚。
“總督里昂,涉嫌勾結奧爾薩人,他被抓去調查...不應該麼?”,雷恩斟酌著語氣,“若陛下在帝都知道此人在地方為非作歹,恐怕也不會放過...”
“這件事,整個行省的人都知道,連一個黑幫頭子,都知道里昂總督在幹走私的活。”
“但如果說...里昂閣下被逮捕調查一事跟我有關,那是大人高看我了,我一個男爵,還能把手伸進帝都麼?是...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父親是宰相,可他是甚麼人?大多數人都清楚,他的所作所為,不是一個兒子能左右的...!”
雷恩現在只能盡力去把斯特林家族也牽扯進來,至於石鴉鎮內那幾十個平民,以及三個男爵的死,他直接忽略了。
因為他知道,女帝根本就不在乎底層平民和底層貴族的死活。
在她眼裡,這些平民的生死,不過是紙上的資料罷了...
“至於,萊斯特議長剛剛所說,平民們在死前高呼陛下萬歲這件事,我倒是覺得很有趣...”,雷恩的回答滴水不漏,“莫非只要打著陛下的名義襲擊貴族...甚至發動暴亂、造反,就是合法的?貴族就應該視若無睹?”
“我認為這不對,反而更應該清洗這些玷汙皇室威名的刁民!”
萊斯特的哭聲戛然而止,他沒想到雷恩居然還能反擊他,“雷恩男爵的意思是...連我這個石鴉鎮議長,也在扯著皇室的威名,玷汙人嗎?”
女帝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雷恩·維爾利特...”,她念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味甚麼。
嘉蘭妮婭用手掌託著臉頰,一副慵懶的態度,“我聽過你的作品,《權力的遊戲》、《月光奏鳴曲》...還有那首獨自獻給皇后殿下的《花之舞》...”
聽到嘉蘭妮婭最後一句話,雷恩的瞳孔的急劇收縮...
女帝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你和我母后的那些爛事,我都記著呢...!
“殿下謬讚了。”,他低下頭,“不過是隨手之作,不值一提。”
“隨手之作?”,嘉蘭妮婭氣極反笑,指著萊斯特,“從今天開始,你就是石鴉鎮的鎮長...兼任石鴉鎮議長,萊斯特,不要辜負我的期待...”
還沒等萊斯特磕頭謝恩,嘉蘭妮婭如同打發狗一樣揮了揮手,“你先去交接下工作吧?”
萊斯特一下子讀懂了女帝的意思,這就是讓他以後和雷恩對著幹啊...!
而且這還是女帝親自授命,哪怕女帝並沒有透露自己的身份,但雷恩以後還敢隨便打他巴掌嗎?
這...才是真正的皇權特許!
以後,在石鴉鎮,雷恩必須夾著尾巴做人!
萊斯特一下子欣喜如狂,離開了總督辦公室...
此時,辦公室內,只留下雷恩和女帝。
嘉蘭妮婭摘下面具,那雙黑色的瞳孔中,金色的時鐘,秒針正在一秒一秒地移動。
雷恩趕緊右手撫胸,“雷恩·維爾利特...參見陛下!”
嘉蘭妮婭此時還是非常疑惑,維克多對他是絕對忠誠的,他絕對不可能為了這個長得非常好看的兒子背叛了自己。
那他和里昂的爭鬥,到底是為了甚麼?
就是為了一座礦脈嗎?
見到雷恩之後的嘉蘭妮婭非常清楚,這個男人就是長得好看而已...
就憑他剛剛說的那些話,足以死千百遍了!
一個男爵...也敢誣陷總督勾結外敵?
而且他連皇后都敢上!這不是沒腦子是甚麼?
所以...她直接給雷恩定義為長得好看,但是沒有腦子的角色。
這更讓嘉蘭妮婭疑惑了,一個沒有腦子的兒子,有甚麼讓維克多好投資的?
可要說雷恩沒腦子...他面對萊斯特的刁難又讓人抓不住把柄。
嘉蘭妮婭坐在那裡,黑色的瞳孔中金色的時鐘秒針一格一格跳動...
雷恩保持著撫胸禮的姿勢,一動不動。
他知道,此刻任何多餘的動作、任何多餘的言語,都可能讓他萬劫不復。
女帝在審視他。
不是剛才那種試探性的審視,而是帶著殺意的審視。
良久之後...嘉蘭妮婭將大拇指伸到唇邊,咬了咬指甲,“你真是好大的威風,連帝國少校都聽你的指使,不知道的,還以為帝國的軍隊只聽將軍的話,不聽皇帝的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