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自有出路？不，不是這樣的雷恩，你會面對很多現實問題，你不是一頭野獸，雷恩，我們生活在文明社會，我們是文明人，我們是貴族。”
溫妮莎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
“所以我可以愛上您嗎？”
這一刻的雷恩再次說出了讓溫妮莎目瞪口呆的話。
“你說甚麼，你怎麼可以愛上我，你剛剛在我和討論的，是和歌莉婭的事情...”
“我也愛您，夫人...”
溫妮莎掩住張開的紅唇，“你在開甚麼玩笑？”
“我愛您夫人，我想和蕾歐娜一樣，在您懷裡撒嬌。”
女人尖銳的聲音傳來：“不，雷恩，你已經瘋了...！我已經嫁過人了，我已經是生過孩子的女人了。”
“我愛您，夫人。”
“你怎麼能愛上我？”
“我嘗試過剋制了，夫人。”
雷恩的聲音依舊平穩。
這一刻的溫妮莎三觀盡毀！
“滾出去！！！”，溫妮莎拿起馬克杯，直接砸在雷恩腳下，“滾出我的辦公室，你這個畜生！”
“我自認為掏心掏肺，以長輩的身份照顧你的靈寵，好心勸慰你不要冒險...結果呢，你告訴我甚麼？”
“你告訴我你是一頭不折不扣的畜生！！！”
她用著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對著雷恩怒吼。
溫妮莎能感到一種巨大的浪費和憤怒，覺得雷恩辜負了她的苦心和警示，像一個胡鬧的孩子。
但真正的原因，是對自身命運的絕望投射與嫉妒。
她嫁給了里昂，身處無愛甚至壓抑的關係中。
他們的女兒也因為里昂喪命。
一想到這裡，溫妮莎甚至產生出了同病相憐的感情。
她覺得自己的婚姻就是因為父親導致不幸，她自己的女兒又是因為里昂而去世。
現在，歌莉婭也可能因為父親的政治野心而被當作籌碼交易出去。
這太像了。
像得讓她渾身發冷，像得讓她壓抑了數十年的痛苦、愧疚與憤怒。
就在雷恩將手放在門把手時，又聽見身後溫妮莎那哽咽的聲音：
“現在，歌莉婭...她也會像我一樣...不，或許比我更不如。”
“我至少...至少還曾有過選擇的權利嗎？不，我也沒有！我們只是從一個精緻的籠子，被交到了另一個更華麗也更冰冷的籠子裡。”
雷恩猛地轉過身，踏步來到溫妮莎身邊，在她錯愕的眼神中，攬住了她的腰。
“你要做甚麼...雷恩，我是你...唔。”
雷恩吻住了她。
溫妮莎完全僵住了，雷恩緊箍著她的腰肢，不容掙脫。
美婦人最後的掙扎只剩下一句嗚咽：“你瘋了...唔...”
唇分...
溫妮莎用手背貼著自己的嘴唇，“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你會害死你自己，也會害死我！”
雷恩笑了笑，“當生命結束時，愛將長存，夫人...”
溫妮莎的手還貼在唇上，彷彿想封存或抹去那觸感，雷恩的話讓她渾身一顫。
“不...不是這樣的...活下來才有一切可能！死了就甚麼都沒有了！人死了就像塵土一樣，甚麼都沒有了。”
她的聲音再次拔高，帶著一絲被撼動的動搖。
“或許吧，可一個人如果從來沒有被愛過，又和塵土有甚麼區別？”
“我怎麼可能沒有被愛過...？”，溫妮莎咧著嘴，大聲笑了出來。
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卻比哭泣更令人心碎，，充滿了自嘲和悲涼。
“我怎麼可能從來沒有被愛過！！！”
她揪著雷恩的衣領，“我的女兒很愛我，你知道嗎，她是那麼可愛，她是那麼喜歡纏著我...”
“她會在我耳邊傾訴自己的煩惱，她會記得我任何習慣，她會勸我早點睡覺...”
“我怎麼可能沒被愛過？”
雷恩撫摸著她的臉頰，“已經過去了...夫人...”
“怎麼可能過去！！？”，溫妮莎埋在雷恩懷裡抽泣了起來，“我要他償命！！”
“那就請您告訴皇后殿下，我已經回到學院了，而且也為她準備了新的作品。”
雷恩深吸了一口氣，他需要一個和皇后見面的機會。
而現在，只有溫妮莎可以幫到雷恩。
或許甚麼用也沒有，但總歸要嘗試...
“那你先在學院裡等等，明天我給你回覆...”
溫妮莎調整了情緒，眼眶微紅看著雷恩。
“好...”，雷恩看著她那沉澱著風華的熟韻臉龐，又忍不住湊了上去。
這一次，溫妮莎側過臉，沒有接受雷恩的索吻，“別這樣...雷恩...”
“為甚麼？”
“我不愛你。”
“是嗎？”，雷恩鬆開了攬住美婦人腰肢的手臂，“抱歉，夫人，我失禮了。”
說完，他轉過身，離開了溫妮莎的辦公室。
看著雷恩那輕鬆離開的姿態，溫妮莎一時之間有些難以回過神...
這個男人三言兩語之間，就引燃了她的情緒，可是那轉身的態度，又如此瀟灑利落？
不應該是問一問自己，為甚麼不愛他麼？
“他愛我...？”，溫妮莎看著那關閉的辦公室大門，撫摸著自己的嘴唇。
......
回到菲兒的住處，雌熟美婦已經坐在客廳中，端著紅酒輕抿。
看到雷恩，她金色瞳孔中的紅色叉如同準星一般，鎖定住了雷恩。
隨後，拍了拍她沙發身邊的位置，“坐吧。”
雷恩坐在她身邊，順手攬住了她，“菲兒導師...”
“還叫我導師？”，菲兒妖豔紅唇一翹，“這種低階錯誤，我覺得你不應該犯的...”
雷恩一愣，“媽媽？”
菲兒摸著雷恩的頭髮，“好孩子...在外人面前，你也可以叫我佩佩，或者是親愛的...”
“規矩我只跟你強調一次，如果下次再讓我聽到你叫我菲兒導師...”，雌熟美婦舔了舔嘴唇，“你可能要經歷一些懲罰...”
她的眼神中似乎已經想好了如何懲罰雷恩了。
雷恩深吸了一口氣，“親愛的，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是嗎？”，菲兒翹著腿，上方的馬油亮黑絲美腳搖晃著高跟鞋，“我也是這麼覺得呢...”
“比如，你喜歡溫妮莎院長這件事...”
雷恩不可置信地看著菲兒...
到底是甚麼時候！？
院長把自己的所作所為說給菲兒了！？
雷恩真的是服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