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已經知道了,再這樣和她拉扯下去,永遠沒有結果。
他抓住莉亞娜的手,往自己臉上扇了幾巴掌,“打我,打我,就這樣,就像你丈夫那麼打你一樣!”
“你...你在幹甚麼!?”,莉亞娜試圖抽回手,聲音顫抖得厲害,“別這樣...!”
她不知道為何,面對自己丈夫的暴力不敢反抗,卻敢在雷恩強吻她的情況下對雷恩施以回擊!
而雷恩這招,也讓莉亞娜陷入深深的慚愧。
一個是對她沒有感情的男人。
一個是對她溫柔以待的男人。
為甚麼她要趕走雷恩?
這個問題在她腦中轟然迴響,震得她頭暈目眩。
是啊,為甚麼?
面對那個名義上是她丈夫...那個只會在陰影裡給她帶來疼痛和恐懼的男人,她選擇了沉默、隱忍,用華服和權勢包裹住淤青...
可面對雷恩,這個強勢闖入她生活,吻她,惹怒她,卻也看穿她偽裝的少年...她卻能抬起手,一次又一次地試圖推開,甚至打他?
淚水洶湧而出,不再是之前羞憤或氣惱的眼淚。
雷恩乘勝追擊,吻住了她。
這一刻,莉亞娜再也沒有反抗,帶著泣音“唔...愛我...”
“愛你...”
雷恩也回應著她。
她臉上的黑紗早已在親吻和淚水中凌亂不堪,甚至滑落了一半,露出小半張光潔卻淚痕遍佈的臉頰和優美的下頜線。
酒館的燈光依舊昏暗,音樂依舊喧囂,只是沒人發現這對男女,在互相安慰。
接下來的情況,就是兩人依偎在一起,互相喂酒。
唇分...
“好喝嗎?”雷恩問,聲音低沉柔和。
莉亞娜喘著氣,“太...太過了,哪有人這麼喝酒的...”
雷恩將她抱得更緊,“可是你餵給我的...感覺更甜...”
“油嘴滑舌...”,莉亞娜低聲嘟囔,聲音裡卻沒了之前的諷刺和抗拒,反倒像是一句無力的嬌嗔。
隨後,她又抬起頭,看著雷恩,“我們就不要在乎對方的身份,一直這麼相處下去,可以麼?”
“夫人...我...”
“噓...”,莉亞娜豎起一根手指,立在雷恩唇邊,“我知道你是誰,你也知道我是誰,但我不想因此干涉我們的生活。”
“就這樣...每天見見面,喝喝酒...就夠了,偶爾你有甚麼煩心事,也可以跟我說...”
“抱歉,做不到呢...”,雷恩歉然一笑。
“為甚麼...?”
“因為我想得到你...!”,雷恩湊在莉亞娜耳邊,“就在今晚...我們去定個房間,好麼...?”
莉亞娜的身體驟然繃緊,她喘著氣,藍眸在黑紗後瞪大,“你...你瘋了嗎?!我剛才說的話,你一句都沒聽進去?!”
“我說的是就這樣!保持距離!偶爾見面!不是...不是讓你得寸進尺,提出這種...這種荒唐的要求!你以為我是甚麼人?酒館裡隨便遇到就可以帶上樓的輕浮女人嗎?!”
“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已經是我最大的忍讓了...!你想讓我身敗名裂嗎...!?”
雷恩沒有因為她的激烈反應而退縮,反而撫摸著她的臉頰,“我就抱著你睡覺,甚麼也不會做...”
“撒...撒謊!”,莉亞娜的聲音非常緊張,“這又是你甚麼...騙人的把戲吧...?”
“真的...我就想抱著你,埋在你懷裡撒嬌,我們一起相擁,聊天,聊著聊著...我們困了,也能抱著對方睡覺...”
最終...莉亞娜信了雷恩的鬼話...
兩人找了一處酒店,包了一個豪華房間。
豪華套間內只亮著一盞暖黃色的壁燈,光線柔和得近乎曖昧,足以照亮鋪著厚絨地毯的房間中央那張寬大得過分...
兩人各自洗漱完...在房間裡獨處。
空間安靜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莉亞娜很糾結,對於雷恩來說,她的年紀已經不小了,這個男孩外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純真少年。
可她呢?年紀都多大了?三十幾歲了...已經是人婦了!
但雷恩絕對不會給她那麼多思考時間,直接扣住了她的雙腕...
“幹...幹甚麼...不是說就抱著聊天嗎...你騙我!?”
莉亞娜雙眸泛著霧花,看著面前的少年。
“是的,夫人...我騙你了。”,雷恩貼在莉亞娜耳邊,輕輕開口,聲音說不出的曖昧,“甚麼也不做?你覺得可能麼?”
“聞著你的氣息,感受你的存在...我怎麼可能甚麼也不做?我的心跳會加速,我的血液會沸騰,我會渴望更多,這是無法控制的,對你,尤其如此。”
“嗚嗚嗚...你混蛋!”
“你...你果然...”,莉亞娜側過臉,聲音有些顫抖著,“我怎麼會相信你...我竟然真的相信了你這種...拙劣的謊言...”
“夫人...交給我吧...”,在莉亞娜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雷恩幫她脫下鞋子。
晶瑩透潤的一雙美腳露出來...
莉亞娜的眼神有些震驚...
他在幹甚麼...?
怎麼能這樣?
壁燈的光暈柔和地籠罩著兩人。
......
莉亞娜從來沒有被如此對待過。
所以第二天她很生氣。
說好只是聊聊天,結果每一個角落都被人吃幹抹淨?
純真?無害?全是騙人的把戲!這個惡劣的、心機深沉的、言而無信的小鬼!
甚至現在還將她抱緊不放?
“鬆開!”,莉亞娜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呵斥,“我要回家!”
雷恩被她吵醒,也不惱怒,他輕輕一笑,“夫人,我想要買戰馬...”
“不可能...!”,莉亞娜咬牙切齒,“我說過了,我們應該忘記彼此的身份...!”
“真的不行嗎...?”
“不行,你想都別...唔...”
於是...就那樣。
石鴉鎮的清晨尤為熱鬧,集市上已經有不少工人來到早餐店用早餐,開始一天的忙碌。
他們感嘆著鎮長的仁慈,不然怎麼可能吃到如此廉價的早餐?
清晨站在枝頭的鳥兒飛開,它們隱隱約約能聽見些聲音。
“能不能買戰馬?嗯?能不能!!?”、
“嗯...嗯...”
“說話!”
“能...能...!給你買,給你買...!全都給你...!媽媽都給你買...!”
“誰花錢!?”
“我給你出錢,給你錢...媽媽把錢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