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魯克?沒問題,以後他就跟著您了。”,維斯珀聽到雷恩的要求,一口答應。
至於拿出這些東西來討好雷恩,實際上對他來說也不算多少。
而雷恩也沒有一口答應這件事就能成。
不多時,維斯珀便帶著雷恩來到樓頂。
這裡更像一個精心佈置的展廳,寬敞、明亮,甚至帶著幾分詭異的美感。
陽光透過巨大的天窗灑落,照耀著一排排晶瑩剔透的玻璃櫥窗。
櫥窗內鋪著柔軟的地毯或墊子,一個個身影或坐或立,安靜得如同人偶。
她們穿著剪裁得體、用料講究的衣物,風格各異,有的像是宮廷禮服,有的帶著異域風情。
“雷恩,我的朋友,這裡才是真正賺大錢的地方。”,維斯珀叼著雪茄,眼神有些得意,“當然...這裡就是給大家提供一個放鬆的地方。”
維斯珀將雷恩帶到一處餐桌,一旁的侍者立馬給兩人獻上選單。
開啟燙著金邊的選單...裡面全是人名。
具體內容,雷恩輕輕掃了一眼,便不再關注,“飯就不吃了,說一說那名修女的情況。”
維斯珀輕輕一笑,“我就知道你很急,甚至沒辦法拒絕。”
雷恩一陣沉默,沒有回覆,肯定在維斯珀眼裡,這修女就是一件即將成型的玩物。
但在雷恩眼裡,一名修女,即便是瞎了,可她懂草藥,懂治病,而且具備影響力。
有了教會承認的領主,在領民們心中絕對不一般,雖然教會在泰洛帝國的影響力很小,貴族領主的爵位冊封跟教會、包括婚禮也沒甚麼關係。
平民們的婚禮和葬禮可以請教會來主持,沒有也沒關係,總之...教會想在泰洛帝國圈錢,很難。
可教會是甚麼,在部分有信仰的平民們眼裡,那就是道德與秩序的最終解釋者。
至於這名修女是買來的還是拐來的,那不重要,只要不被人查出來就行...
但就目前而言,上帝的目光,暫時還不會注視到他那片窮鄉僻壤。
雷恩需要她一直在平民們面前鼓吹自己,這就相當於請了一個大V天天發文誇讚自己,給自己包裝形象。
回過神來,維斯珀看到雷恩的沉默,就知道不適合繼續調笑他了。
所以他放下選單,拍了拍手,幾名侍女開始行走,維斯珀的語氣帶著一絲遺憾,“本來我還想邀請您喝點下午茶的。”
“抱歉,我的事情很多,你應該知道,我現在的情況,真的是一離開那鬼地方久一點,就擔心該死的賤民們造反。”
維斯珀聳了聳肩,似乎對雷恩這個藉口不置可否。
不多時,幾名侍女便帶著一位豐腴熟婦來到兩人身邊。
一襲純黑色的及踝修道袍包裹全身,立領緊扣至下頜,袍身剪裁極為合體雙眼上覆蓋的素白麻布。
修道袍的下襬處,是一雙被輕薄白絲收緊的美腿,微微有些勒肉。
一枚樸素的銀十字架垂在胸前,隨她細微的呼吸幾乎靜止不動。
銀色長髮被鑲嵌著十字架圖案的修女頭紗覆蓋,當她站在兩人面前時,檀口輕開,“你捆綁的,只是一具軀殼,你真正囚禁的,是你自己的靈魂。”
她的站姿沒有變,覆蓋雙眼的素白麻布下,神情無從窺探。
但那成熟美豔的容顏早已讓雷恩側目。
維斯珀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他用夾著雪茄的手指了指盲眼修女,“哈,他真的很適合你。”
雷恩也點了點頭,他需要有個人在領地內負責妖言惑眾。
他掏出紙筆,給維斯珀寫上一封推薦信。
至於卡爾看了這封信願不願意賣雷恩一個人情,就不是雷恩該考慮的了。
......
下午,雷恩帶著這名修女,乘坐上馬車,回到鬱金香領。
一般奴隸臉上打上奴印,就不敢亂跑了,否則會被奴隸商抓走,如果主人不想拿錢贖回,就會被第二次賣掉。
盲眼修女臉上不能給打上奴印,因為這會給雷恩帶來麻煩,不過她脖子上還是戴著一個禁魔項圈,可以隨時控制她。
“我希望可以和您談談。”,馬車裡,還沒等雷恩開口,盲眼修女卻率先發話:“我可以當一名奴隸,但有一天,如果你從我這裡得到了救贖,請讓我離開。”
雷恩微微有些意外,“你不介意當一名奴隸?”
盲眼熟婦修女那被矇住雙眼的清素容顏毫無情緒變化,“漫漫人生路,每個人會遇見甚麼,早已註定了,就像你我之間,可能這一生,註定會有這麼一段經歷。”
“你叫甚麼名字?”,雷恩對於她的心態有些佩服,這個人也沒喊著要雷恩將她送回教會,這省下他很多事。
這既是一種宗教式的宿命觀,也是一種極高明的心理防禦。
接納最壞的情況,從而在精神上保持某種超然。
“澤妮絲。”,美婦修女淡淡開口,“我來自奧爾薩帝國的光明教會。”
“那你為甚麼會被泰洛的奴隸商人抓住?”
“我的遭遇,源於奧爾薩人,和泰洛人無關。”,澤妮絲語氣中帶著一絲悲哀,“或許這是命運的安排,上帝讓我在無神的國度,見證另一種形式的苦難,最後...讓這個國度,重現光明。”
“你說點人話。”
“我的意思是,奧爾薩帝國的部分信徒,背叛了光明神!”
雷恩攥緊了拳頭,“能不能說一些我能夠理解的?”
“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問問您,你相信這個世界有神的存在嗎?”
雷恩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將這位矇眼的美婦拉進懷裡,吻住了她,“現在,我就是你的神!”
澤妮絲在他懷中瞬間僵硬,她沒有掙扎,也沒有迎合,只是接受著雷恩的熱吻。
良久...
澤妮絲緩緩抬起手,用戴著白絲手套的指尖,極其緩慢地擦過自己的嘴唇。
“您只是在證明,恐懼與暴力,仍是您最熟悉的語言...而這,恰恰是這片土地‘無神’的癥結之一。”
她沒有哭喊,沒有斥責他的褻瀆。
雷恩眯起了眼睛,直接扯開了她矇住眼睛的布條。
隨後,是一雙黑白分明的美眸,黑色瞳孔中有著白色十字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