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金香田野上,不少領民都在田間看著這一幕。
實際上他們其中不少人,也是有著這個想法。
當然...有這種想法的,一般都是在其他地方還有著親戚或者朋友。
他們想聯絡外面的親戚朋友,問問其他地方有甚麼工作崗位。
已經發生過一次饑荒的土地,不可能所有人都想流下,就好像某個地方發生了洪災和地震,整個地區的,社會財富和社會權力結構都被洗白了。
而有些人曾經過著滋潤的生活,自然還想繼續過著滋潤的生活。
“可是,領主大人,他...”,另一個壯漢還想爭辯。
“住口!”,雷恩打斷了他,然後深吸一口氣,扶起那名被揍得鼻青臉腫的領民,“沒甚麼事吧?”
“沒...沒有!謝謝,領主大人!”
被扶起來的中年男人一陣激動啊,這可是他有生以來和一位如此近距離接觸。
“你們兩個,今天從你們自己開墾的田地裡,一人收割一成分給他,就當做是賠禮,也是給你們一個教訓...解決問題,要靠規矩,不是拳頭。”
這個判決讓圍觀的領民們又是一陣低聲議論。
他們紛紛感嘆著領主大人的公平公正啊...
被揍的領民也是一陣失神...他都要潤去別的地方了,領主大人還對他這麼好?
雷恩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轉頭看向眾人,“我知道,現在有不少人,還在擔心著自己未來的生活。”
“這些我都能理解,可既然我已經來到這裡,就不會讓大家過上苦日子,我說了,我要建立一個文明的社會。”
“甚麼叫做文明的社會,它應該是一個遠離疾病、貧窮和飢餓的社會,所有人吃得飽,穿得暖,孩子們也有書可以讀。”
“我不知道你們去到其他地方,當地的統治者是否和我一樣,會抱著這個目標去發,但在鬱金香領,我一定會這麼做,也一定是這麼去做的。”
雷恩看著所有人,臉色從容,這種政治走秀是每一位政客都要領悟和掌握的技能。
“是的,文明社會,為了這個目標,我希望所有人,都能跟著我一起去實現,哪怕有人覺得自己可以去其他地方過上更好的生活,那麼...我們也不應該阻攔,而是選擇送上祝福...”
‘文明社會’這個詞,對大多數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領民來說,有些陌生,卻又隱隱觸動內心某種模糊的渴望。
他們安靜下來,腦海中幻想著這位年輕領主描繪那遙遠的圖景。
這番話,讓在場所有領民心中激起滔天巨浪!
該死的...這些貴族甚麼時候變得這麼講理?他們不是一直都將領民視作自己的私人財產嗎?
而因為想要走出去而被揍得鼻青臉腫的那名中年人,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也變得羞愧...
雷恩救活了他們!
甚至還想著如何改善他們這群泥腿子的生活水平!
誰管過咱們死活?是雷恩!
當然...如果他們知道,這兩名壯漢就因為今天揍了一個人,今晚又能喝酒吃肉,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而且...明天只要誰還敢繼續說話,他們還敢接著揍!
這就是階級,當大多數人都眼巴巴地望著田地裡那批黑麥時,已經有另外一批人,不需要透過種田就能得到更好的物質條件了。
回到主堡裡,這裡在赫雅的用心打掃下,有那麼一層樓也算是乾淨了。
來到主臥,只見美婦人照著微弱的燭光,還在那細細研究著食譜,床上是幾隻已經吃飽喝足後躺下睡覺的靈寵。
“少爺...您回來了,肚子餓不餓?”,赫雅來到雷恩身邊,為他寬衣解帶,“我去廚房給您準備些吃的...”
“不用了...”,雷恩任由美婦人為自己換上便衣。
現在剛來到領地,一切條件都比較簡陋,他也沒奢求甚麼讓赫雅每天都要準備一日三餐的美食,能湊合過一過就行了。
“對了...少爺,小姐寄來信件。”,赫雅遞給雷恩一份信件,信封裡還戴著硬邦邦的卡片。
他接過信件。
封口處用帶著淡淡梔子花香氣的火漆密封...
是歌莉婭的味道...雷恩拆開信封,娟秀的字跡呈於信紙。
致我的笨蛋哥哥:
為甚麼要去當領主?明明可以一直在家裡陪著歌莉婭的。
但很遺憾,歌莉婭也要離開這個家了。
你的天才妹妹覺醒了鍊金秘典,是超級厲害的那種哦!
現在父親大人即將送我去帝都鍊金學院就學,以後記得來帝都看歌莉婭,不然歌莉婭就給你寄聞到會一直放屁的藥劑!
讓笨蛋哥哥在外人面前出醜。
你一個人在那邊過的怎麼樣?聽說那裡連飯都吃不好,
隨信寄去的是歌莉婭這些年偷偷存起來的小金庫,本來是是準備給...(劃掉)
這是給薇薇安和緹莉佩買好吃的,才不是給你的!
但還是希望這點錢,能讓笨蛋哥哥應付好荒郊的月亮、絕望的落日和幾百張嗷嗷待哺的嘴巴。
這樣就能多抽出點時間,來想念你可愛的妹妹了。
但如果你有其他事情要去做,那就去做吧!我的哥哥,雖然是個笨蛋。
可...
信件最後是幾行被淚水浸模糊的字眼,已經看不清楚了。
最後只留下了落款。
晚安,笨蛋哥哥。
你最可愛的妹妹——歌莉婭。
雷恩指尖拂過那溼潤的痕跡,沉默了片刻。
他將信紙仔細摺好,隨後收起那張儲蓄卡。
歌莉婭和雷恩只相差一歲,雖然她是嫡女,但因為年齡的原因,從小和雷恩走的最近。
反而對其他兄長比較冷漠。
她只會稱呼雷恩為哥哥,對於其他人,則是稱呼為兄長。
“赫雅,今晚叫我哥哥...”
“嗯?甚麼...甚麼意思,少爺...?”,在美婦人一陣疑惑之際,她已經被少年攔腰抱起。
赫雅能地伸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
她也知道雷恩和歌莉婭感情深厚,或許是小姐又在信件中對著他撒嬌了?
對於雷恩這種情感聯結的模糊索求,赫雅也沒有追問,只是學著歌莉婭的語氣,將臉輕輕靠在他肩頭,用著飽含仰慕情感的聲音,低低喚了一聲: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