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從酒館回到旅店的雷恩,睡了一覺又出門了。
威謝爾小鎮,黑石礦場。
礦場老闆迪爾此刻滿頭大汗,“該死的...外面那群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迪爾想不明白,為甚麼小鎮裡一群青壯年和中年人聚集在一起,來到他的礦場搞事。
理由只是礦場中一位老礦工漢斯,為礦場工作了二十年。在一次礦井塌方中被砸斷了一條腿,並伴有嚴重內傷。
而那個鎮裡瘸腿的孤寡老漢洛爾,居然帶著幾十人來索要工傷費!
“衛兵呢?鎮上的衛兵為甚麼還沒來?!”,迪爾是又驚慌又肉疼,被這群人一鬧,那可是要停產一天的!
停產,那對迪爾這樣的礦主老闆來說,就是虧錢。
作為一個礦場老闆,他自然是養著不少狗腿子,但顯然面對幾十個青年和中年人也無能為力。
而且這些人裡面,也有不少人是他手底下那群狗腿子的親朋好友!
關鍵是...礦場裡的工人,一聽到有人來幫他們伸冤,也開始配合起來了!
“賠錢!!”,洛爾帶著一群人,佔據整個礦產:
“根據泰洛帝國《礦場安全與勞工權益》,礦工因工負傷,礦主需承擔全部醫療費用,並視傷殘情況給予不低於一年薪水的賠償!”
“迪爾,我知道你在,給我滾出來,為甚麼不賠錢!?”
“賠錢!!”
“賠錢!!”
群情激奮,震耳欲聾的吶喊聲如同潮水...
雷恩也在其中,因為他如今也加入了革泰會。
“反了!都反了!”,迪爾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氣急敗壞地咒罵:
“快去請鎮長!!!”
迪爾並不想妥協,或者說,他並不想因為一個渣滓帶著一群渣滓來鬧事而妥協。
如果是鎮長等行政人員因為這件事來找他,那麼迪爾可以很痛快地掏出一筆錢來息事寧人。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鎮長的人影遲遲未見,外面的聲浪卻一浪高過一浪。
礦場徹底停工了,每一分每一秒,迪爾都能聽到金幣流失的聲音。
“你們都看到了!老漢斯為這個礦場賣命二十年,換來了甚麼?換來了殘廢的身子和一家人的絕望!迪爾老闆在乎過我們的命嗎?沒有!在他眼裡,我們還不如他礦洞裡的一頭騾子值錢!”
卡爾站在人群中,慷慨激昂,“既然他不願意賠錢,那我們就罷工!我們可以去別的地方工作!為這樣的人賣命,根本不值得!!”
“罷工!!”
“罷工!!”
在這樣的情況下,迪爾只能抖著肥臉,拿出五十個銀幣...
他發誓一定要大出血一次,讓鎮長給洛爾找個罪名給送進大牢去!
雷恩將目光投向被眾人簇擁、崇拜的卡爾...
剛剛那個男人說了...去別的地方工作?
或許...革泰會背後的網路和資源,比他想象的還要深厚,他們不僅能發錢,甚至有能力進行大規模的人員安置。
回到旅館,雷恩直接將這些事告訴了賽琳娜。
現在雷恩都感覺自己不是帝國御獸學院的學生了,而是一名特情人員。
賽琳娜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可以了,我們回學院吧...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我們應該參與的了。”
知道的越多,越不是甚麼好事...
再待下去賽琳娜就算是黃金契約師,也兜不住了!
換句話說,這位導師根據現有的情況得出了一個結論:這裡面的水很深,她把握不住!
再待下去,她們就不是觀察者了,而是參與者。
雷恩還好,畢竟他的背景深厚,但賽琳娜作為精靈族,如果參與到內亂之中...不論怎麼樣都很難說清。
至於喬安娜和奧莉娜兩女,那作為平民,在其他貴族眼裡,那和螞蟻沒有區別。
即便是帝國高等學府的學員,但在地方貴族們眼裡也就那麼一回事。
莫里斯男爵莊園...
他的領地並不是整個威謝爾鎮,而是附近幾個村莊,當然...整個威謝爾鎮,哪怕是鎮長,都沒有他分量大。
此刻他在書房內抽著雪茄,對著旁邊的管家皺了皺眉,“你說...那幾個帝都學院過來的學生們,準備走了?”
“嗯,手底下的人看到,他們往省府契爾市的方向走。”
“調查清楚他們的委託是甚麼了嗎?還有他們這兩天在鎮裡做了甚麼?”
莫里斯男爵有著長長的白鬚,此刻被他用手指緩緩梳理著。他那雙略顯渾濁閃爍著光芒。
管家顯然做足了功課,立刻回稟:“根據在旅店和酒館打聽到的訊息,他們的委託似乎是常規的‘區域生態與社群觀察’,但具體做了甚麼...他們很低調。”
“不過,那個金髮少年,這兩天和洛爾那幫人走得有些近,甚至有人看到他出現在黑石礦場鬧事的人群裡。”
“和洛爾走的很近...”,莫里斯咀嚼了這幾個字,最後吐出濃煙,“那就不能留了...其他人不用管,但是那個小子,知道這裡太多東西了。”
“您的意思是...”,中年管家臉上的肉一跳,“那可是帝都來的...”
“帝都來的也照殺!”,莫里斯男爵猛地將雪茄摁滅在昂貴的紅木桌面上,“一個學員罷了,死在帝國西部的荒郊野嶺...這裡的強盜、魔獸、奧爾薩人、甚至是那些該死的暴民,誰不能是兇手?”
賽琳娜和雷恩等人,是利用學院的傳送陣,傳送到西部行省省府契爾市,再來到威謝爾鎮,按理來說...除了省府契爾市的高層,這座小鎮應該沒人知道他們的身份。
但莫里斯和管家對此卻一清二楚,莫里斯伸出食指不斷敲擊著桌面,“三個御獸學院的學員,再加上一個黃金契約師,一百名騎兵,就足以讓他們永遠留在這裡...”
“哪怕不能全部留下,那個小子只要一死,那就是死無對證,至於他是哪家的少爺,還是出身平民,我並不關心,懂了嗎?”
管家深深躬身:“明白,老爺...很快,他們就會遇見一批馬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