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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暴走

2026-05-16 作者:憂鬱的五花肉

將現場打掃乾淨後,花締萱站在她父母的墓碑前又沉思了許久,然後緩緩開口道:

“對於我來說,我就是那個間接害死父母的兇手,所以這些年來我一直不敢回到蠻荒,我不知道回來之後該如何面對父母,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外公......”

“直到今年,我即將從學院畢業,學有所成,也算是完成了父母當年對我的期望,所以我才鼓起勇氣回到了這裡,再次面對這一切。”

看著眼前的花締萱在那裡無力的訴說著自己的故事,耿子墨此時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走上前去,拍了拍花締萱的肩膀,柔聲安慰道:

“學姐,你知道當年你外公最後為甚麼沒有怪你的父親嗎?那是因為哪怕他再不喜歡你的父親,但也無法否認他是一名合格父親的這個事實。”

“沒有誰的一生是一帆風順的,最重要的是遇到問題之後有沒有去用最優的辦法去解決,有沒有留下遺憾。”

“你的父母會因為救你而遺憾嗎?當然不會,事情不管重新來過多少遍,我相信他們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你外公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學姐你也不要過於自責了。”

聽完耿子墨的話,花締萱輕輕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真的想通了,還是不想耿子墨繼續擔心自己。

她最後深情的看了一眼父母的墓碑後,就轉身離開了這裡下山去了,耿子墨此時也對墓碑再次鄭重的行了個禮,之後便領著蘇夢瑤跟了上去。

三人下山的途中,似乎是因為完成了一件積壓在心中已久的事情,花締萱的神情和來時相比明顯輕鬆了不少。

走在前面的花締萱一邊捋這自己肩頭的大辮子,一邊回過頭對耿子墨二人說道:

“關於我父母的事,除了我師父和外公,我還是第一次對人說起,說出來之後,我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耿子墨苦笑著搖了搖頭:“其實學姐不是我說你,你平時在學院裡的時候,真的不該常年把自己關在圖書館,而是應該多出來走動,交一些朋友。”

聽到耿子墨的話,花締萱的神情瞬間又黯淡了下來:“其實我知道,學院裡很多同學都不是很喜歡我......”

耿子墨這才想起來,他確實聽說過很多關於花締萱的傳聞,準確來說學院裡的學生並不是不喜歡花締萱,而是害怕她,所以很多人都會刻意躲著她,尤其是很多四年級的學員。

至於具體原因,耿子墨只知道是因為當年在學院裡的一場擂臺賽,花締萱出手可能有些重,再詳細的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此時耿子墨非常八卦的想打聽打聽當年的情況:“對了學姐,我在學院的時候,聽說你當年剛入學的時候,似乎在擂臺上把一個人打的很慘?是有這回事嗎?”

花締萱聞言並沒有停下前進的腳步,也沒有立刻回答耿子墨,而是一邊向前走著,一邊皺著眉頭,不知道再想些甚麼。

見此情形耿子墨心下暗道一聲糟糕,他似乎問到了甚麼不好的事情。

“對,當年是有一場那樣的擂臺賽,是我的錯,後來聽說那個學生沒過多久就退學了,唉。”就在耿子墨還在犯嘀咕的時候,花締萱再一次開了口。

“那個時候應該是距離我父母去世2年多之後,我每日都將自己關在圖書館內麻痺自己,想讓自己忘記有關父母去世的事情。”

“然後突然有一天,那個人找到了我,說想和我打一場擂臺賽。可那個時候的我根本沒有那個心情。”

“更何況父母本就是因為我這一身的元素天賦而死,所以那個時候我特別討厭使用元素魔法技能。”

“那個人來煩過我幾次,我都沒有理他,直到有一次,他找到我,並告訴我他動用家族的勢力查到了我的背景,同時也知道了我的父母皆因我而死。”

“如果我不答應他打擂臺的要求,他就要把這件事情在整個學院內宣傳開,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一個害死自己父母的人......”

說到這裡,花締萱站住了腳步,臉上並沒有甚麼特別的之情。但耿子墨知道,這只是因為事情已經過去很多年,當事人看淡了而已。

如此情形換做任何人可能都會氣憤,哪怕是花締萱這種好脾氣也是一樣的。

花締萱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向山下走去,然後說道:“我當時真的很生氣,但生氣的原因並不是他用這件事威脅我。”

“說心裡話,一直以來我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我就是害死父母的兇手,所以如果他真的把這件事在學院裡宣傳開,那越多的人唾棄我,反倒會讓我的心裡更好受一些......”

“真正讓我生氣的是,我用了2年多的時間來平復內心的創傷,就在我馬上要淡忘的時候,他又將這道傷疤掀開暴露在了我的眼前。”

“那個人不斷地在我面前提醒著我是一個無父無母的人,造成我無父無母的原因,還有我父母多麼多麼沒用等等。”

“所以當時的我徹底失去了理智,答應了他的擂臺決鬥請求。”

“在擂臺上的時候我整個人都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做過甚麼我自己已經完全記不得了,等清醒過來之後,我發現擂臺上只有四處散落的屍體內臟殘骸,還有那個蜷縮在擂臺角落瑟瑟發抖的人。”

“當時我就已經有些後悔了,等我知道那個學生沒多久就退學了之後,這種後悔的感覺更是達到了頂峰,在害死自己的父母后,我似乎又廢掉了一個前途無量的學生......”

“在那之後我便躲在圖書館更加不敢輕易出來了,平時哪怕聽到有身邊的人在談論我,我也只會裝作聽不到,生活中儘量少於其他人產生交集。”

說到這裡花締萱似乎想到了甚麼,回過頭對耿子墨說道:“你是我這麼些年來交到的唯一一個朋友,如今又把你捲入到了蠻族的事件中,你說我是不是真的是災星附體?”

見花締萱這麼說,耿子墨立刻停下腳步,做了一個誇張的後仰動作:“啊?學姐你可不要嚇我!真是這樣的話我可就跑路了啊。”

見到耿子墨那滑稽的樣子,花締萱撲哧的一聲笑了出來:“跑吧,沒人攔著你。”

路過一棵柳樹的時候,耿子墨順手摺了一根樹枝,在手中揮舞了幾下,裝作意氣風發的說道:

“跑?跑我就不算是個漢子,這個世界上哪有甚麼災星,學姐你就是黴運太多了,有我在,等我幫你驅除黴運。”

說完耿子墨拿著樹枝在花締萱身邊比劃了一套像是劍法的招式,逗得花締萱呵呵直笑。

而後面的蘇夢瑤則像看白痴一樣看著耿子墨在那裡抽風,她還刻意與耿子墨保持了距離,似乎是怕耿子墨將白痴傳染給自己一樣。

一路嬉戲打鬧,三人終於回到了山腳下,找到拴在這裡的馬匹,準備啟程回去。

但表面看起來樂樂呵呵的耿子墨,其實內心已經慌亂如麻了,這趟澤墓山之行沒有絲毫收穫,最後的線索也斷了,回去之後該怎麼辦耿子墨也是沒有一點頭緒。

此時在這裡故作輕鬆,也只是為了不讓花締萱跟著擔心罷了。

“駕!”催動馬匹,三人踏上了返回蘭秀族的路程,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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