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哲此時看著耿子墨，略有深意的說道：
“我說子墨啊，你可是聰明人，難道還沒有發現嗎？那我就直說了，你現在身上具備的這些特殊天賦，很有可能不是天生的，而是藥物促使的。”
“這不可能！”
耿子墨道：“當時的那場實驗我雖然瞭解的不多，但是我很清楚，那些藥物的作用是為了開發兒童自身的元素天賦。
要知道那些人當時都是把我們這些孩子當做死人來看待的，所以他們沒必要騙我們。”
對於耿子墨的話，趙明哲只是笑了笑，然後說道：
“那群人當然沒必要騙你們，這個實驗的目的確實是為了提高兒童的元素天賦，但是子墨啊，你還是不瞭解煉丹這個東西啊。”
“不同的草藥，對人體會產生不同的作用，這是常識。
但是草藥具體會對人體產生哪種作用，沒人會提前知道，這是需要大量的實驗才能確定的。
而煉丹，是將多種草藥混合在一起，這產生的結果會更加複雜多樣，需要的實驗樣本也就更多。”
“我給你舉個例子你就懂了，在早些年，由於元素治療技能對於人體的要害部位的治療效果並不好，所以靈丹宗試圖研製一種丹藥，來快速治療心臟等要害部位。
這種丹藥所用的幾種草藥都是療傷聖藥，可是你猜最後結果如何？”
趙明哲也不等耿子墨接話，便自問自答道：“最後的成品丹藥對心臟等部位的治療效果微乎其微。
但是經過試驗卻意外的發現，這種丹藥對男性的某些能力有著顯著的提高，這種藥最後也成為了這方面知名的特效藥。
好笑嗎？但這就是煉丹的真實寫照，充滿了巧合與意外。”
聽完趙明哲的話，讓耿子墨有些無法接受。
因為一旦趙明哲說的都是真的，那就證明耿子墨現在身上這些異於常人的地方，都是透過做藥奴的那一段時間獲得的。
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其實是改變命運的時刻？想到這裡，耿子墨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這簡直是太荒謬了。
不過儘管耿子墨不願去相信眼前的一切，可他說到底還是一個非常理智的人，所以平靜了一下之後，耿子墨問出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趙部長，您說的這些確實有很大機率是真的，可是你有甚麼實質性的證據嘛？
畢竟透過藥物來改變一個人的性格等這種事，聽起來實在是有些奇幻，沒有真憑實據的話，我還是很難相信您說的這些話。”
趙明哲聽完耿子墨的話，不覺的拍了拍手說道：“能這麼快就冷靜下來，並冷靜的思考問題，你真的是很優秀。
如果不是你現在的背後有些複雜，我真的想把你弄到軍部去，你太適合我這裡了。”
“不過很可惜啊，子墨，我既然會和你說這些，當然是有證據的。當年那段時間，應該是死了很多孩子吧。”
耿子墨不明白為甚麼趙明哲突然提起這事，不過還是如實說道：“對，幾乎每天都會死人，然後又會有新的孩子被補充進來，有甚麼問題嗎？”
“那你認為為甚麼這個實驗的死亡率這麼高？”趙明哲繼續問道。
耿子墨冷笑了一聲，說道：“俗話說是藥三分毒，這種慘無人道的實驗，更是沒有將性命當做一回事，孩子被藥死的機率當然高？這難道不正常？”
趙明哲並沒有理會耿子墨的語氣，而是站起身，走到了窗戶的邊上，緩緩地將窗戶關上後，他並沒有轉回身，而是就這樣背對著耿子墨說道：
“子墨啊，你為甚麼會認為，那些孩子是被藥物給毒死的？”
“你......是甚麼意思？”
耿子墨思考了一下，還是沒太明白趙明哲的意思，不是藥死的還能是怎麼死的？
趙明哲道：“靈丹宗這個新上任的大長老，對於這個實驗也是充滿了興趣的，所以他找到我，要到了當時我們收繳上來的實驗資料。
經過分析後，他發現了一個意外的事情。”
“這些參與實驗的孩子雖然死亡的原因都不一樣，但是在他們身上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那就是他們身上的某一個部位或者器官，都遭受到了毀滅性的破壞，例如心臟、腎臟、肝臟等等。”
“那些原實驗人員認為這些都是藥物造成的結果，不過這位新上任的靈丹宗大長老卻持有不一樣的看法，因為這種現象似乎很像......”
趙明哲說到這裡，故意停了下來，然後很有深意的看向耿子墨。
耿子墨則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很像禁術。”
趙明哲點了點頭：“對的，很像禁術。這個世界是公平的，你要得到甚麼，就必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這句話其實也可以反過來說，那就是既然付出了相應的代價，那你一定會得到甚麼。所以說這群中途死去的孩子，在去世之前，到底得到了甚麼？”
“這位靈丹宗的大長老繼續研究這些實驗資料後，發現這些死去的孩子被破壞過身體幾乎所有的部位，甚至包括手指腳趾這種不重要的地方。
但是唯獨有一個地方，所有的孩子身上都是完好的。”
說到這裡，趙明哲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繼續說道：
“這個部位就是大腦，所有孩子的大腦都保持的非常好，要知道這次參與實驗的樣本可是非常多的，最後竟沒有一個孩子的大腦遭受到破壞，這顯然是不正常的。”
“至於大腦被強化的具體表現，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吧，人的記憶力，學習能力，適應能力等等，這些可都是和大腦息息相關的。所以......這個證據夠嗎？”
“夠了，太夠了。唉。”
耿子墨頹然的癱坐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思緒久久無法平靜，沒想到最後是這樣一個結果。
就這樣過了好久，耿子墨才再次睜開眼睛，對趙明哲說道：“趙部長今日和我說的這些，很多東西應該都屬於帝國的機密吧。
您和我說這麼多，我猜應該不只是為了讓我更瞭解自己的身份，有甚麼其他的事您就直說吧。
您這次雖然給我帶來的算不上是甚麼好訊息，但是我還是由衷的感謝您，所以有事的話，我一定盡力幫忙。”
趙明哲道：“爽快，那我就直說了，靈丹宗想要繼續重啟這個實驗。”
“甚麼？”
耿子墨猛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已經不是他今天第一次這樣失態了，今天耿子墨聽到顛覆自己三觀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這個訊息既然是從趙明哲口中說出來的，那就證明軍部是默許了。
軍部既然默許了，那是不是代表這個實驗，帝國的王室也是默許的？
“為甚麼？”耿子墨問道，這件事背後的水太深了，耿子墨有些看不透。
趙明哲解釋道：“當然是因為這種丹藥太吸引人了不是麼，如果最後真的研製成功了，將這種丹藥投放到軍部的話，咱們烈陽帝國的軍事實力，將得到質的飛躍。”
耿子墨道：“所以呢，這有甚麼用？現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了，就算軍部計程車兵變成了戰鬥機器，可以橫掃世界，那又如何呢？人們已經厭倦戰爭了。”
“人們厭倦的東西多了，難道厭倦的東西就註定不會發生嗎？子墨啊，不要以為戰爭離你很遙遠。”
趙明哲頗有深意的說道。
聽到這話，耿子墨心頭一緊：“您這是甚麼意思？”
不過趙明哲卻沒有繼續解釋下去：“有的時候知道的多了，可不一定是好事，你還小，管好當下的事情就可以了。”
雖然耿子墨此時心中有些不安，但是趙明哲不願多說，耿子墨也沒有辦法，所以耿子墨只好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
“好吧，我只是一介平民，國家大事我就不多問了，不過這個實驗，我是不會參與的，這就是我現在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