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秀古族的寨子內部結構與耿子墨去過的前幾個寨子類似,但這裡穿著外來服飾的人要更多一些,估計這裡面絕大多數都是衝著暗月幽林來的。
在所謂的“四大死地”中,來暗月幽林探險的人,相對來說是最多的。
耿子墨之前因為做傭兵任務,去過昆墟山脈邊上的夜幕鎮,那裡的人就很少。
這倒不是說暗月幽林沒有昆墟山脈危險。
而是因為蘭秀古族的人已經世代在這裡生活了無數個年頭,隨著他們不斷的探索暗月幽林,流傳出有關暗月幽林的情報在四大死地中是最多的。
這讓耿子墨再次想起了顧聖天的神秘書屋中有一些關於四大死地的情報記錄,當年他年少不懂事,沒有去關注那些東西。
現在想來如果當時能弄一份情報資訊出來,哪怕他自己不去探險而是拿去拍賣,其價值都是難以估量了。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吃。
進入寨子後,耿子墨在空間戒指中翻了翻,掏出了一張小紙條,上面記錄了一個住所的地址。
這個地址是花締萱外公所居住的地址,是石向民在耿子墨出發前給他的,石向民與花締萱互相通訊的時候,他寄信的地址就是這個。
所以耿子墨一到這裡,第一件事就是先到花締萱的外公家裡探探虛實。
耿子墨與蘇夢瑤各自牽著馬,在寨子裡左轉右拐,一路打聽,最後終於來到了紙條上所記錄的目的地。
只見耿子墨抬頭看了一眼這戶人家,愣了下神,然後快速的低下頭,扭頭就走,腳步極快。
“哎?”這一下讓他邊上的蘇夢瑤甚至都沒反應過來,連忙牽上馬,快步的跟了過去,只不過她也並沒有多問甚麼。
如果她此時能看到耿子墨的表情,便可以發現此時的耿子墨的表情非常生氣,甚至有些氣憤到扭曲,嘴裡還一直嘟囔著甚麼。
“石向民老頭,我#¥%&@!~~”仔細聽的話,應該能聽出來都不是甚麼好話。
能讓極有涵養的耿子墨爆粗口罵娘,很難想象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原來就在剛才,耿子墨忽然發現這個紙條上地址所記錄的住所,他非常熟悉,在之前路過其他部族的時候,有一些族長家的住所就是這個樣式的。
那裡不但是一片佔地面積較大的建築群,並且門口的守衛和寨子內巡邏的警衛穿著類似,所以很明顯,這裡就是蘭秀族的族長家。
之前在依蘭城,白月月介紹各族族長的時候,對蘭秀古族的族長也有所提及,因為他還是整個蠻族議會的議會長,所以耿子墨對這個人的印象比較深。
但耿子墨做夢也沒想到,這個人會是花締萱的外公。
最讓耿子墨生氣的是,他相信石向民之前百分之百知道這件事,但是卻故意沒有透露給他,以至於耿子墨一直以為花締萱的外公只是蘭秀族的一名普通人。
現在回想起來,難怪當時的石向民雖然很擔心花締萱,但是卻沒有那麼急切。
如果耿子墨早就知道花締萱的外公是蘭秀族的族長,那他這一路就不可能這麼著急的趕時間,也不用提心吊膽的隱藏身份。
有一位蠻族的議會長外公,請問在整個蠻荒境內,誰敢對花締萱動手?對於花締萱來講,沒有比這裡更安全的地方了好吧?
看著身後還在一臉疑惑的跟著自己的蘇夢瑤,耿子墨來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和蘇夢瑤解釋了一下。
蘇夢瑤這才恍然大悟,不過他想了想,問道:“她的外公會不會是生活在族長家的其他人?”
耿子墨搖了搖頭:“不會的,如果是家裡的下人,那花締萱不可能住在這裡,而是會住在她外公自己家。”
“之前白月月也說過,這個蘭秀族的族長沒有兄弟姐妹,家裡只有他一個人,所以幾乎可以確定他就是花締萱的外公了”
蘇夢瑤道:“那我們為甚麼要走?不進去找她?”
耿子墨嘆了口氣,來回走了幾步,緩緩地說道:“你猜石院長為甚麼故意對我隱瞞這件事情?”
蘇夢瑤也是聰明人,耿子墨一點,她就明白的差不多了。
耿子墨繼續說道:“明白了吧,既然蠻族境內沒人敢花締萱動手,那你猜是誰有能力讓花締萱失聯?目前來看,最可疑的人就是她的外公。”
“如果真是她外公幹的,那這件事就是她的家事,俗話說天地君親師,石院長這個老師都沒資格過問花締萱的家事,我之前要是知道是這麼回事,我才不會來呢,師出無名啊。”
“那現在怎麼辦?”蘇夢瑤問道。
耿子墨想了想,回答道:“先想辦法看看能不能瞭解下實際情況,要真是花締萱的家事,咱倆就回去吧,哪怕我倆關係再好,也不好對人家的長輩指指點點。”
想著花締萱的性格,耿子墨又補充道:“當然,如果花締萱真需要我幫助甚麼的話,儘量還是幫一幫她吧,唉。”
耿子墨還有一點沒有明說,他記得石向民當時是懷疑花締萱的失聯和蠻族的叛亂有關,那如果花締萱的外公是蠻族議會長的話,是不是她的外公也和叛亂有關?
那事情可要比想象中嚴重的多了。
現在肯定是不能直接到花締萱家裡去了,耿子墨思考起了其他的辦法。
不知過了多久,耿子墨忽然計上心頭。
他領著蘇夢瑤,在寨子內找到了這裡的傭兵工會。
在蠻族的其他部族裡面,都是沒有傭兵工會的,有甚麼事件或者任務,當地的族人內部之間就解決了,解決不了的大事族長負責牽頭去做。
整個蠻荒只有蘭秀古族這裡有一所傭兵工會,因為這裡是暗月幽林的入口,外來者和當地人之間的合作需要一個平臺中介來維繫。
傭兵工會大廳內的人不多,其中大部分是穿著當地民族服飾的蘭秀族人,三三兩兩的在那裡一邊喝著酒,一邊交談著甚麼。
耿子墨掃了一圈大廳的人們,然後來到了任務牆前,研究起了牆上的那些任務。
上面的任務不多,但任務等級都非常高,其中A級的任務都很少,大部分都是A級以上的任務,這些任務都遠超耿子墨的能力範圍。
不過這倒是無所謂,反正耿子墨也不是來這裡接任務做的。
只見他到傭兵工會的前臺,要了兩杯飲品,然後在門口附近的位置,與蘇夢瑤一起找了兩張椅子坐下。
兩人也不幹別的,就在這坐著,這期間不是閒聊幾句,就是四處看看。
“我們這是?”蘇夢瑤不太理解耿子墨的用意。
耿子墨道:“沒事,就當休息了,我說你天天不是在冥想,就是在訓練元素技能,也得適當的休息休息,要勞逸結合啊,不然人都練傻了。”
說完耿子墨拿起他買的飲品喝了一口,然後暗暗的吐了吐舌頭,這傭兵工會的酒還可以,至於其他的飲品,耿子墨實在是不敢恭維。
二人就這樣一直坐到了天色漸黑,才出了傭兵工會,在寨子裡找了家客棧休息。
第二天,耿子墨二人洗漱完畢,吃過早飯後,再次來到了傭兵工會,依然是昨日的位置,依然是兩杯飲品,二人又坐了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全部都如此往復,二人就這樣在傭兵工會待了3天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