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也淚目了:
“嗚嗚嗚好感動!”
“主播太寵了!”
“這就是殺伐果斷背後的溫柔!”
“歸塵以後有靠山了!”
“姐妹情深!”
俞清晏看著醒歸塵哭,有點手足無措。
她殺人在行,哄人完全不會。
“別、別哭啊……就幾顆丹藥而已……”
醒歸塵擦著眼淚,笑著說:
“不是丹藥的事。”
“是……是第一次有人對我這麼好。”
俞清晏沉默了。
然後她伸手,揉了揉醒歸塵的頭髮——雖然揉得亂七八糟。
“行了,別煽情了。”
“趕緊穩固根基,然後突破化神,咱們還有正事要辦。”
醒歸塵用力點頭,拿起一顆培元丹服下,開始閉目修煉。
俞清晏看著她,然後對著鏡頭,壓低聲音:
“老鐵們,你們說,如果她早生幾年,如果她有正常的修煉環境,她現在會是甚麼境界?”
彈幕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有人發:
“可能比你還高。”
“說不定已經是洞虛了。”
“天生的修仙奇才。”
“醒家真是瞎了眼。”
俞清晏點點頭,眼神複雜。
“所以啊——”
她看著修煉中的醒歸塵。
“這個世界,埋沒了多少人。”
“又有多少人,被埋沒了,還不知道。”
彈幕:
“但她遇到了你。”
“對,遇到了你。”
“以後就不會被埋沒了。”
“主播加油!”
“歸塵加油!”
俞清晏笑了笑,也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山洞裡,兩個女子相對而坐,靈氣流轉。
一個,是穿越而來的殺伐聖女。
一個,是被壓制的隱忍天才。
難姐難妹。
以後的路,一起走。
【滄瀾界·中域·天墉城】
七天後。
天墉城的城牆在陽光下泛著青黑色的光澤,高達三十丈,比界城還要雄偉三分。城牆上密密麻麻的陣紋流轉著靈光,每隔百丈就有一座哨塔,塔頂站著身穿甲冑的守衛。
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進城的、出城的,各色修士絡繹不絕。
俞清晏和醒歸塵站在隊伍末尾,低調地排著隊。
兩人都換了裝扮。
俞清晏把那一頭醒目的淺薄荷綠長髮用布巾包了起來,只露出幾縷碎髮,身上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布袍,背上揹著一把普通的鐵劍——青霜劍被她收進了儲物戒。
一米八的身高沒法改,但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散修。
醒歸塵更徹底。
她把頭髮剪短了。
原本及腰的烏黑長髮,被她一劍削到齊肩,胡亂紮了個小揪揪。臉上抹了一層黃泥,原本雪白的肌膚變得灰撲撲的。身上穿著和俞清晏同款的灰色布袍,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從鄉下來的野丫頭。
俞清晏看著她的新造型,嘴角抽了抽:
“你這……下手夠狠的。”
醒歸塵摸了摸自己參差不齊的短髮,笑了笑:“反正會長的。”
彈幕:
“歸塵剪頭髮了!”
“好可惜……長髮多美……”
“但這樣確實認不出來了!”
“有魄力!”
“為了活命,頭髮算甚麼!”
“兩人現在像姐倆!”
“散修姐妹花!”
隊伍慢慢往前挪。
半個時辰後,終於輪到她們。
城門口的守衛掃了兩人一眼,懶洋洋地伸出手:“進城費,每人十塊下品靈石。”
俞清晏遞過去二十塊。
守衛接過,扔給她們兩塊木牌:“拿著,出城要還。城裡不許動武,違者嚴懲。待多久都行,但超過一個月要補交。”
俞清晏接過木牌,帶著醒歸塵走進城門。
【天墉城·主街】
一進城門,喧囂聲撲面而來。
比界城還要繁華十倍。
主街寬得能並排跑十輛馬車,兩側店鋪林立,高的有五六層,雕樑畫棟,金碧輝煌。街上行人如織,有騎乘妖獸的世家子弟,有御劍飛行的宗門弟子,有挑著擔子的散修小販,還有各種奇裝異服的異域修士。
俞清晏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解說:
“老鐵們,這就是天墉城,中域排前三的大城。常住人口據說有上千萬,流動人口更是不計其數。”
“看見那座最高的塔沒?”
她指向城中心一座高聳入雲的塔樓,足有幾十層,頂端隱約有靈光閃爍。
“那是天墉塔,天墉城的核心。據說塔頂住著天墉城的城主——天衍境的強者。”
彈幕:
“天衍境!”
“那不就是比主播還高?”
“城主這麼強?”
“怪不得沒人敢在城裡動武!”
俞清晏點點頭,帶著醒歸塵拐進一條小巷。
“先找個地方落腳,然後去打探訊息。”
【天墉城·某間茶樓】
兩人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茶樓,要了個二樓靠窗的位置。
茶樓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著幾桌客人,都是些散修模樣的,低聲交談著甚麼。
俞清晏要了一壺靈茶,兩碟點心,和醒歸塵對面坐著,看似在喝茶,耳朵卻豎得老高。
旁邊那桌,兩個散修正聊得起勁:
“……聽說了嗎?司馬家和雷家打起來了!”
“廢話,全城都知道了!司馬家迎親的隊伍被雷家劫了,新娘子丟了,司馬家大怒,當場就帶人殺到雷家去了!”
“不是當場,是第二天。迎親隊伍回來報信,司馬南天那老東西氣得差點吐血,第二天一早就帶著三個洞虛長老殺到雷家。”
“結果呢?”
“結果?雷家早就防著呢!兩家在天墉城外打了三天三夜,據說死了上百人,洞虛境都死了三個!”
“臥槽!這麼大?”
“這還不算完!雷家說他們沒搶到新娘子,是有人冒充他們劫走的。司馬家不信,兩家又打起來了!”
彈幕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
“他們還在打!”
“都七天了!”
“雷家背鍋俠!”
“主播你們惹出來的禍!”
俞清晏面不改色地喝茶。
醒歸塵低著頭,肩膀微微抖動。
另一桌的散修加入討論:
“我聽說,醒家也炸了。”
“醒家?東玄域那個醒家?”
“對!醒家大小姐丟了,醒家家主震怒,親自帶人趕到中域,質問司馬家怎麼回事。司馬家說是雷家劫的,雷家說不是他們,醒家兩家都不信,現在三方對峙,天天吵架,差點又打起來!”
“那新娘子到底去哪兒了?”
“誰知道呢?有人說被雷家藏起來了,有人說被路過的高手救了,還有人說……”
那散修壓低聲音:
“說是新娘子自己跑了。”
“自己跑?她一個金丹初期,怎麼跑?”
“誰知道呢?反正現在三家都在找人,開出天價懸賞。司馬家懸賞十萬上品靈石,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雷家懸賞五萬,說是提供線索就行。醒家最狠,懸賞二十萬,要把大小姐帶回去。”
俞清晏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二十萬上品靈石。
醒家還真是“重視”這個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