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邊暗流湧動,幾位至強者之間也是突然反應過來,臉色非常難看。
【雖然說早知如此,卻沒想到,我們竟然連對方的認知干擾都防禦不了。】
【行了,現在就看這個試煉場的後手了,到時候,咱們也不能閒著了,就看誰先化道吧,諸位不要害怕才是。】
【呵呵,這話還是留給你們斯文人討論吧,我可從來不覺得戰死沙場是一場憾事。】
紫霄帝君自後定下了基調,此刻,邏輯帝皇、異能君主、黃泉鬼主以及萬古青帝幾人都不是害怕死亡之途。
甚至說,哪怕是蟲母之流也並不畏懼死亡,他們恐懼的只是再也沒有機會進行超脫了而已。
而此刻正是寰宇末路的節點,他們感覺,在這個關頭會有重大改變,這個改變好或者壞,但是非常有機會進行超脫之路的。
或許此刻超脫了就會死亡,但,朝聞道,夕死可矣。
【哈哈哈,不愧是被天道注視的氣運之子,沒想到到,天道那傢伙竟然會做到如此深的地步,竟然傳給你了這麼深厚的傳承。祂就不怕自己看走了眼嗎?哦不,祂是天道,如何會看走眼?怎麼樣?被天道圈定的命運,你感覺舒服嗎?你覺得快樂嗎?若不是天道命運,你我或許並不會對立……】
“嘰裡呱啦的說甚麼呢,有本事就亮出真身。”
神星舟冷哼一聲,隨後大手一甩,身後的法寶發出了各種光輝,直接洞穿了“星辰文明”的戰艦。
這個戰艦也在一瞬間成為了飛灰,一個巨大的光團從中飛出。
【你甘心為天道賣命,為何不能歸順於我的麾下,我會帶給你極致的感悟,讓你超脫塵世,登臨仙人之列。】
“沒有神人境界不去。”神星舟眉頭一挑。
【只要你有功勞,神人也可。】
“那聖人呢?”
【只要你立下大功,我可做主,給予你一道鴻蒙紫氣,讓你成聖。】
“那……天道境呢?”
【……完成任務,當然可以成就天道之境。】
這一次的試煉場已經有所遲疑了。
“那……主神境呢?”
神星舟面上帶著看戲的笑容,主神境三個字聽在眾生耳中只覺得心中茫然,不知道是甚麼意思,哪怕是幾位至強者也是如此。
他們在此界強橫無比,但真論起來,在主神宇宙,他們也不過是堪堪抵達仙人境界,甚至因為環境因素,他們還比不得真正的仙人。
但是這三個字卻清楚的落在了試煉場的耳中,跟之前在試煉場內部的時候完全不同。
這一次,就連試煉場也聽了個清楚明白。
【甚麼?你從哪裡知道這些的?你是主神的人?是主神系統?】
試煉場的聲音中帶有一絲恐懼,隨後,語氣就堅定了下來。
【呵,不管你是誰,今天,你必須死!主神系統來了也不好使,我說的。】
試煉場放下豪言,隨後又仔細感悟,確實沒有從神星舟身上感受到主神系統的氣息,如此,它就放鬆了下來。
它就說嘛,它怎麼可能如此點背,出生第一站就遇到主神系統。
不過,就算真遇到了應該也沒事,它有主上留下的後手,只是那個代價不是它所能承受的。
“那你不妨試試看。”
【呵呵,你最大的錯誤就是從試煉場中離開,如此一來,我就沒有絲毫顧慮了。】
試煉場的聲音清晰落在了眾人耳中。
此刻,幾位至強者也在往這邊趕來,他們不能放任幕後黑手瞎來了。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我若是留在試煉場內部才是麻煩事,到時候,我就真成了你的傀儡了。”神星舟微微一笑,對於試煉場是一派嘲笑。
【既然你冥頑不靈,那就徹底跟這個世界告別吧。出來吧,太古兇獸!】
話音落地,試煉場光團急速膨大,無數的兇獸從中飛了出來,試煉場本身也化為一個遮天蔽日的巨獸。
它的身體像是由無數星辰碎片拼湊而成,每一塊碎片都在發光,有的亮,有的暗,有的在燃燒,有的已經冷卻。
它的頭部長著七隻眼睛,每一隻眼睛的顏色都不一樣,赤橙黃綠青藍紫,像七顆不同顏色的恆星。
它的背上長著十二對翅膀,每一對翅膀都是透明的,上面佈滿了星圖一樣的紋路。
它一出現,整個星空都暗了一下。
不是光線變暗了,而是所有的星光都在往它身上匯聚。
遠處的恆星在變暗,近處的行星在顫抖,連地球旁邊的那一輪太陽都變得黯淡無光。
【這就是試煉場的真身?】紫霄帝君眯起眼睛。
【看起來不像。應該只是試煉場的本體顯化。】邏輯帝皇的聲音依舊平穩,但他的命運權杖已經亮了起來。
【做好準備。】青帝說。
其他幾位至強者沒有回話,但他們的法寶都已經啟用了。
身影也來到了銀河系周邊。
【現在,佈下守護大陣,防止這些遠古巨獸逃離,否則,將是整個寰宇的災劫。】
這一刻,沒有甚麼文明之別了,所有還存活的至強者同時出力,快速的將整個銀河系封鎖了起來,如此大範圍的封鎖,保準沒有一隻巨獸能夠逃離。
至於頂級文明的人則是快速遊走在銀河系中,他們負責接引智慧生靈暫時逃離銀河系,同時,也負責清除力量層次不高的巨獸。
有他們領頭,許多一流文明跟二流文明也都派來了戰力。
畢竟,這是身關自己生死存亡的大事,或多或少,都該出一份力。
而且,磨練就是最好的晉級方法,只要能從戰場上活著回去,保底也能晉升一個大級別,厲害的晉升個三四級都是沒問題的。
這屬於是一步朝天的道路了,所以,哪怕自家文明不派兵,許多人也自發前來,為的就是搏一搏前程。
神星舟站在太古巨獸面前,顯得很小。
但他沒有後退。
九件法寶在他身邊旋轉,光芒連成一片,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罩。
光罩擋住了太古巨獸的吸力,也擋住了那股讓人心悸的威壓。
“你終於肯出來了。”神星舟說,“在試煉場裡躲躲藏藏了那麼久,我還以為你是個見不得人的東西。”
太古巨獸的七隻眼睛同時盯著神星舟。
【牙尖嘴利。你以為走出試煉場就贏了?不,你只是從一個籠子走進了另一個籠子。這個宇宙,就是我的籠子。天道困住了我,我又何嘗不是困住了天道。】
【沒想到試煉場的真身竟然如此醜陋,那蟲族母皇該不會是你的親戚吧?】
紫霄帝君的聲音突然出現。
【或許不止如此?】青帝的聲音也是適時響了起來。
此刻,紫霄帝君等五位至強者都來到了神星舟身邊。
【螻蟻也敢來送死?】試煉場冷哼一聲。
【送你去死嗎?那很有建設性了。】黃泉鬼主也跟著冷哼一聲,當誰沒有嗓子嗎。
試煉場如何能容忍螻蟻的挑釁。
它張開大嘴,嘴裡沒有牙齒,只有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黑洞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吸力之強,把周圍的空間都撕裂了。
遠處的一顆小行星被吸過來,在黑洞的吸力中扭曲、變形、最後粉碎,化成一道光被吞了進去。
神星舟站在吸力中,九件法寶發出刺目的光芒,死死地護住他。
但他的身體還是在一點一點地往前移動,被吸向那個黑洞。
“不能讓它繼續吸了。”神星舟咬了咬牙。
【可是我等的力量傷不了他分毫啊。】紫霄帝君藉助紫霄劍尚且也能阻攔吸力,但想要攻擊,就有些困難了。
神星舟沒有說話,他把玉如意往上一拋,玉如意化成一座巨大的白玉山峰,壓在太古巨獸的頭上。
山峰的重量足以壓碎一顆行星,但壓在太古巨獸頭上,只是讓它低了一下頭。
他把陰陽珠往前一推,陰陽珠放出陰陽二氣,纏住了太古巨獸的七隻眼睛。
眼睛被遮住,太古巨獸的吸力小了一些。
他把紫微劍往下一劈,紫色的劍氣劃出一道千丈長的劍光,劈在太古巨獸的背上。
劍光在它的背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但沒有血,傷口裡流出的是星光。
太古巨獸吃痛,發出一聲怒吼。
它的十二對翅膀同時張開,每一對翅膀上都射出一道道光柱,光柱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網,朝神星舟罩下來。
光網的速度很快,快到神星舟來不及躲。
但他也不用躲。
他把華胥國輿圖展開,輿圖中的華胥國投影到現實中,金色的光罩擋住了光網,光網碰在金罩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像電流短路一樣。
“你的力量在減弱。”神星舟說,“你的本源在消散。你在試煉場裡積蓄了那麼多年,打一場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怎麼可能?】試煉場先是心底一驚,隨後大怒,【該死的天道,是你插手了,該死該死!好,既然你們不讓我好過,那你們也休想存活,我要讓整個世界為我陪葬。】
試煉場徹底癲狂了,它本來就不是正常生靈,自然沒有正常生靈應有的觀念。
身為系統之身,一輩子都要為自己的主上貢獻,現在到了它獻祭的時候了。
【它這是要幹甚麼?】異能君主眉頭一皺。
“它想點燃所有本源,徹底崩滅此界群星。”神星舟神情一凝。
太古巨獸的七隻眼睛同時迸發出刺目的光芒,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橫跨整個銀河系的巨大彩虹。
但這道彩虹不是美景,而是死亡的前兆。
彩虹所過之處,星辰黯淡,空間破碎,連時間都彷彿停滯了。
【它在獻祭自己的本源。】
邏輯帝皇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按照我的計算,如果它完成獻祭,整個寰宇星空將在三秒內徹底崩塌。】
“它不會有這個機會的!”神星舟勾了勾嘴角,隨後雙目緊閉。
【這是何意?】
一眾至強者看著神星舟閉目,知曉他在施展自己的能力,可是,如今,有甚麼法寶或者存在可以挽救寰宇星空嗎?
九件法寶圍繞在神星舟周身。
所有法寶散發出陣陣玄光。
玉如意懸於頭頂正上方,如北辰居其所,眾星拱之。
異能手鍊纏於手腕,雙螺旋緩緩旋轉,象徵著生命的演化與傳承。
輪迴鏡橫於胸前,鏡面映照出無數個“此刻”——過去、現在、未來的邊界在此模糊。
塗鴉板浮於右手邊,上面的符文如同活物,遊走不定,等待著被重新排列。
陰陽珠託於左手掌心,黑白二氣交織,形成一個微縮的太極。
生命之樹紮根於腳下,根系穿透夢境,枝葉伸向虛無,連線著生與死的兩端。
紫微劍插於身後,劍氣凝而不發,如蟄伏的龍。
蝶衣懸於肩側,身上爬滿了細密的紋路,像遠古的預言。
華胥國輿圖鋪於身前,金色的國度在畫卷中若隱若現,平和而永恆。
九件法寶,九種規則。
它們彼此獨立,又互為表裡。
與此同時,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湧現,輕輕撥動著幾件法寶的位置。
只見紫微劍和華胥國輿圖一前一後出現在神星舟前面。
玉如意跟輪迴鏡一前一後懸浮在神星舟後面。
生命之樹與異能手鍊一前一後出現在神星舟左邊。
塗鴉板與蝶衣一前一後出現在神星舟右邊。
只留下陰陽珠,靜靜懸浮在神星舟頭頂。
所有看客均是不明所以,但唯有幾位至強者互相看了一眼。
【如何?】
【要去嗎?】
【怎麼樣?】
幾位互相對視一眼,隨後便一臉莊重的走到了神星舟的周圍。
在寰宇眾生驚恐的目光中,幾位至強者連同他們的法寶紛紛開始虛化,所有的光輝都灌注到了神星舟所對應的法寶內。
任由各自文明的民眾如何呼喊,都改變不了這一現狀。
神星舟沒有睜開雙眼,只是眉頭一挑,似乎有所感應。
“河圖者,天地之數,五十有五。”他只是喃喃自語,“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數二十有五,地數三十;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此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