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和文雨雖然會跟辰淵一起修煉,偶爾住在洞府裡,但其實兩人有別的住處,文雨為避嫌,男女授受不親的思想根深蒂固,所以在顧清邀請她一起住時拒絕了並迅速找了另一處住所。
幾人就住在一處地方的洞府裡,互為鄰里,平日也好有個照應,其實是文雨想要住的離辰淵近些,顧清迫不得已只能放棄原住處,緊隨其後也住在附近,一左一右佔據著最近位置。
平日裡修煉在一處,習慣之後互邀吃飯是常事,當然也有不請自來的時候,情況一多也就預設了。
文雨興沖沖地過來“蹭飯”,手裡提著食盒,食盒裡是她精心準備的幾道飯菜,起初她自備飯菜辰淵是不贊同的,可她堅持也只能同意,若不是辰淵早上經常見不著人,她都想日日來了。
還沒走到餐桌前就聽見從廚房裡傳出有說有笑的聲音,辰淵的聲音還有……那位神女大人的……她的手忍不住握緊手中食盒,身邊突兀地響起一聲嘆息聲。
“文雨,早上好。”
顧清手中也提了個食盒,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同款,身上的衣服除了顏色不同竟是與文雨身上的是同款,上面的花紋出自一人之手,這是他悄悄從為文雨繡衣的繡娘手中訂製來的,他總願意在這些小事上花些巧思,可文雨沒發現。
一整顆心落在旁人身上,哪裡會看到一直陪在她身邊的他呢?他不甘心卻又不忍她傷心,只好儘量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她,貌似是挺蠢的,不過辰淵不為所動讓他心下鬆了一口氣卻又糾心。
“那位神女大人跟辰淵沒可能的,你何必擔心呢?至少你能陪在他身邊,而她不會一直留在這裡的。”
文雨失落的表情轉瞬即逝,心情好了一些,顧清說的不無道理,神仙向來都是愛眾生,不會給任何人偏愛,她在胡思亂想些甚麼呢?
總不能因為辰淵親近寧尋婉就失去信心,寧尋婉對辰淵是客氣而疏離的,就算偶有幾分親近也只是因為兩人是朋友,僅此而已。
她揚起嘴角,招呼顧清一起到了餐桌前,開啟食盒將裡面的菜擺了上去,神情自若地走進了廚房,廚房裡的幾人齊刷刷看向她,她笑著問道:“辰淵?我來蹭飯你不介意吧?”
寧尋婉看向文雨,在看清她的臉之後總有種恍惚的感覺。之前不是沒有見過,可那種恍如隔世之感越發強烈,初次見面時就有,見了幾次面之後就更加明顯了。
文雨一臉不解,這位神女大人在看著她發呆?還沒出聲催促幾人出來,就聽見寧尋婉顫抖著聲音問道:“我們真的不是很久之前就認識?”那到底是在問她還是問自己?她不清楚。
見面的次數不多,時間間隔很長,不過她是有多麼普通竟是讓人很輕易就忘了?文雨心裡不舒服,理不清她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可她的話還是令人很受傷。
“魔林那次您救了我,許是神女心善,救的人太多了,記不起來也不奇怪。”
那應該是印象最深刻的了,若是寧尋婉想不起來她也不好意思再往她跟前湊,那後面的見面更沒印象了。
“沒甚麼,時隔多日,只是想抒發一下感慨。”
那溫柔的笑容真是刺眼,文雨總感覺那笑帶著不可思議的親和,就像……母親一樣,對她這個從小到大沒見到母親的人來說,當真招架不住。
驀地想起辰淵母親已經……或許他從寧尋婉身上汲取溫暖只是因為這樣,缺愛的孩子很容易主動靠近對他們好的人,哪怕那是遙不可及的人。
幾人看似其樂融融地享受美食,實則氣氛有些不對勁,最為明顯的就是沉默寡言的文雨,在寧尋婉沒來之時她常會活躍氣氛的,今日卻沒有。
昕悅和小吟是女孩子,很快感知到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至於寧尋婉,她對文雨不瞭解,以為她以前也是這樣,不過這人越瞧……這頓飯吃得心不在焉。
在又一次打量文雨之時,文雨放下筷子,面色蒼白地說“吃飽了”很快就跑沒影,顧清也顧不上道別,焦急地追了上去。
“是我的錯……”
寧尋婉說完也追了上去,辰淵面色微滯,他很清楚文雨是因為甚麼才跑出去,不太想讓寧尋婉過去,文雨現在更需要一個人靜靜。
其實不久前他在文雨的洞府前見過了一位前輩,那位前輩再三囑咐“幫我照顧她”本來沒甚麼的,不僅是共同生活一段時間的鄰居,還是有些交情的朋友,他想也不想地答應了。
他本來沒想那麼多,可文雨越發不加掩飾的情意讓他心中警鈴作響,那種眼神再熟悉不過,他要是不明白甚麼才真是遲鈍到家了,之後便有意無意地躲著她。
他不信文雨察覺不到,可她沒事人一樣依舊來,攤開來反覆解釋了不知幾十遍,可她還是不死心,今日若不是寧尋婉在,他會將她拒之門外。
“你先吃吧,我好不容易做好的,至於文雨……我去看看吧。”辰淵拉住寧尋婉的手,將她摁在椅子上,不容拒絕地說道。
寧尋婉遲疑了一下,見辰淵萬般堅持,其他幾人也過來阻止,她只好不走了,吃進嘴裡的食物味如嚼蠟,手旁如同小山的食物多到吃不完,想扒拉出來卻又不能分出去,只好悶悶地吃著。
文雨好像是不喜歡她,很怪異的惡意刺向自己,她們不認識卻又像結怨已久,昕悅為她準備好一個飯碗,心想對寧尋婉好也不至於這樣吧,真是不顧及別人死活。
文雨看向越走越近的辰淵,內心深處緊張又有些蒼皇,他這是……他會對她說些甚麼呢?
“文雨,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你知道我這個人不會欺騙別人,你可以找到一個喜歡你的人,而那個人你也喜歡,但那個人不是我,我有喜歡的人,不會接受你的。”
“你可以找到一個喜歡你的人,當然那個人是你也喜歡的才行,可那個人不會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