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能不能別這樣看著我……差點忘了我要說甚麼了……”
水伶此話一出,兩人那炯炯有神的專注目光這才移開,寧尋婉把茶杯又蓄滿茶水以防不備,染楓……寧尋婉低頭倒茶,他便偷偷看她……
兩人誰都不看水伶了,水伶坐正身子這才娓娓道來,寧尋婉越聽越感覺異樣,怪不得水伶提起月老凌澈,換她初次聽說也會這樣,那玉榕神君退位是相同原因嗎?
“她退位跟凌源有關,退位退得莫名其妙,毫無波瀾,你也知道龍神試煉算是正式,所以大家對慕封陌當龍神無異議,新任月老延風好歹也是在很久以前便是管事的,月老凌澈有時就是個甩手掌櫃,延風當月老更是實至名歸!”
“但是……凌源就……還有別的原因,以前就得罪了一堆神仙,事趕事,他那是接二連三地惹麻煩,那個積怨已久,沒幾個說他好的,這位子給他頓時讓他成為眾矢之的……”
“凌源的魔氣去除之事是否與玉榕神君退位有關?我記得玉榕神君有一件靠神力滋養的寶物,現在可能已經易主,金光劍早就給凌源了,那時不鬧,現在鬧也晚了……”
染楓也是瞬間想起那把金光劍,據說那劍有劍靈,名為流光,雞神有一傳承珠名為流光珠,乃是初代歸墟時身軀所化成的,不用想也知道那珠子是凌源的囊中之物,下任雞神早就是板上釘釘之事。
可笑至極!當年沒人在意,現在突然想起來反對,如同跳樑小醜一般,也不知道那些人怎麼想的,指不定暗地裡盤算著無聊的事,莫不是以為他們能隨便推上個人?
寧尋婉顯然就淡定許多,這種情況遇見不是一回兩回了,單論她自己不也是罵聲一片,結果還是不會如他們所願,她只覺得那些人白費心機,倒不如靜觀其變。
要說不好受的還得是王母,救回個“外孫”,丟了個外孫女,那“外孫”雖是那孩子的兒子,可是若論血緣關係卻是與她無關,外孫女可是實打實的親外孫女,尤其一個叛逆狠厲,一個乖巧良善,無論讓她選多少次都只會選玉榕!
“王母娘娘,小仙想見見師父,不知您可知師父在哪裡?”
王母神情恍惚,在凌源身上有她兒子的身影,光影變幻間有些分不清今夕復何夕,很快定神細視便又覺這樣一個人怎配與她兒子相提並論,完全不同的性子,嗯,很是不討喜,莫名厭惡!
那鄙夷不屑的眼神讓凌源心裡難受極了,他是知道他與王母娘娘是有親緣關係的,可他很知情識趣,對情緒很敏感,所以從不叫她外祖母,好像第一次叫時便被訓斥了,從此更是雪上加霜,眼神從不在意變本加厲到鄙夷不屑!
“既然已經卸任,她自然是……有她自己的事要忙,安心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
可是……他還有很多問題沒問清楚,他身上的魔氣沒得無聲無息,很不同尋常啊!再就是稀裡糊塗地接任就更加怪誕不經!他一個墮仙已算是魔族,今生無緣神君之位!
而且他花了許久接受了他的新身份,也覺得神君之位沒甚麼大不了的,會有人代替他,他在魔界過得也挺好,可被師父悄無聲息地帶出魔界,他沒有半分感動,他醒過來時只是怨恨!
事已成定局,他總不能逼著他自己再次入魔,太愚蠢了,可他心裡有一個疑問,師父是怎麼做到的,在天界能掩住他的氣息,視線轉向王母,懂了,有王母暗中幫忙。
再一個疑問,師父是怎麼去除他身上的魔氣的?這也是他最疑惑不解的,現在他最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可師父不在了,他找遍枳妍殿的各個角落都沒找到師父。
除了枳妍殿便就只剩王母那裡,玉帝宴請群仙,王母照顧病弱的聖母,他便從枳妍殿找過來,瑤池聖殿裡果然有一道威嚴的身影,而且似乎是已等候多時……
王母只是一味敷衍他,一點師父的訊息都沒透露出來,跟王母打太極硬是磨了半個時辰,只知道師父不願見他,還說甚麼有緣自會相見,細數師父年輕時的功績,明裡暗裡地表明她的不滿。
他硬是忍受著,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到王母已經明著讓他退F,他才不得不離開,出殿前一步三回頭,殿內每處能藏人的地方都被他有意無意地掃過,只可惜沒有看出有他師父的身影。
在離瑤池聖殿有些距離時停下,定定站著等了有半盞茶的時間,殿內了無聲息,果然王母在他一離開便也走了,沒走正門要麼是去了側殿要麼便是去了暗室。
幾處側殿都是人來人往行色匆匆,與仙醫司的人交接藥材,甚是繁忙,趁人不注意閃進閃出,特意換身不起眼的衣服,沒被人認出,甚至還被人硬塞入懷好些藥材,他跟著跑了幾個來回,仍是一無所獲。
王母在凌源走後,一甩衣袖,一隻銜珠的奄奄一息的銀白色的鴻鵠,撫摸了一下又一下,隨著撫摸而來的是王母柔和的力量,王母不禁苦笑道:“真是個傻孩子……”
她以前沒那麼厭惡凌源,畢竟是熾灼唯一存活的兒子,可是到底不比在她跟前長大的玉榕親近,她沒派人追殺,任其自生自滅已是天大的仁慈,就連元鏡燭當初墮神她都派了人追殺到底,到了身為下任雞神的凌源這裡愣是無人打擾。
原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哪裡想到她可憐玉榕這麼死心塌地,非得將人帶回來,沒窩藏魔族是真,因為已經不是魔族了!可她有沒有想過她自己?!
“咳咳……姐姐想要我幫甚麼忙?”
“我……我想拿走流光珠,你知道的,那東西早就該物歸原主了,我……只是……玉榕危在旦夕,我不得不用流光珠!”
瑤池聖母也不多說,從懷中取出血玉盞,用法術催動,從血玉盞中飛出一枚流光溢彩的金珠,上面帶著血紋,停在空中一會兒便飛向玉榕,懸在其頭頂,溢位的金光被玉榕慢慢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