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的心情不好,非常糟糕,其實傳聞中兩人不和是真,不過是兩人都會做面子功夫才沒被人鑽空子深挖出甚麼東西,不然可是會捅出天大的婁子來。
到枳妍殿時已有人恭候多時,王母臉上露出一副慈愛的樣子看向那女子,女子適時露出孺慕的神情,起身快步迎了上來,殿內早就備好茶點,入眼皆是王母喜愛之物,投其所好,誠意十足。
“若你平日裡也能這般殷勤就好了……”王母忍不住苦笑道,聲音帶著說不出的悠遠哀傷。
“您忙,我怎敢時時打擾。”
乾巴巴的解釋是那麼蒼白無力又帶著些敷衍,王母眼裡顯現一剎那的受傷,快得彷彿從未出現過,若玉榕有心絕對會發現,只可惜她並未上心,只顧著……
王母心裡是埋怨玉榕對那小子過度關注卻不顧親外祖母的,可想想玉榕的母親,她又不敢言此關係,只能將萬般苦楚埋於心底。
“嗯,也不必你日日去看望,偶爾去幾次也不行嗎?仙帝萬事纏身也肯抽出時間來看我這老婆子……”
玉榕神情微僵,既是搬出仙帝聆梵來,她若再用甚麼藉口推辭就顯得她過於刻意了,想通之後便決定應下了。
“好,那我……過兩日便去,不說這個了,那件事您……”
“那小子的事尚需再等段時間,一個月後再跟你商量一下,不過算是個好訊息,我可是替你找了個好幫手,到時你肯定能得到你想要的。”
一個月?這麼久?時間太長了……玉榕有些焦急,等待這種事太過難熬,再說凌源入魔時日不短了,她真的很擔心他徹底回不了頭……
“能再縮短時間嗎?太久了,我……我等不起……”
王母才要揚起的嘴角一下子繃緊,她想多快?這種禁忌的事情是短時間內能解決的?就算能也是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墮仙一個接一個的,往年哪有幾個,沒趕上好時候!
再說眾仙對此頗有微詞,若是鬧出她們私下調查這些,聆梵那邊應付不好,依附的各方勢力表面上恭敬挑不出毛病,暗地裡搞些小動作,鬧得天庭烏煙瘴氣,玉帝還有餘威,他定會處置了玉榕!
再說凌源這個墮仙與玉榕可是師徒關係,本來就遭人詬病,要再捅出這種事那這神君之位也就坐到頭了。
“有甚麼等不起的?多少個日夜都等了,差這一個月?藏書閣那邊資料會找齊,讓凌源擺脫墮仙的名頭會簡單許多,到時你再拼盡全力,不必私下解決,不安全!”
“外祖母!凌源入魔越久越麻煩,他是我的徒弟,我怎麼能棄之不顧?我後悔沒在他入魔之時做些甚麼,現在我想彌補……”
“你傻了,入魔之時你能做甚麼?一劍殺了他?你能狠下心來?若真殺了他,你會悲痛欲絕,一時不顯不代表你一世不顯,若是心生鬱結一根筋,我真的怕你做傻事!”
玉榕沉默下來,若凌源真的死了……不!她不想這樣,她真的擔心他會不經意間死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若是脫了墮仙的身份,凌源還是她的徒弟,在她身邊他會平安。
一個眼神能傳送很多東西,王母瞧見那柔得過分的眼神心裡突突的,起初她只以為她這外孫女是個執拗的,而且獨來獨往好些年,徒弟就兩個,平日裡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小事大情都萬分操心。
原來竟是如此,那小子最好是早早去地府報到,省得帶上天庭鬧心,她這寶貝外孫女可不能白白便宜那般人!
“外祖母,我日後也會去藏書閣幫忙,爭取儘快處理好這件事情,儘量不給您添麻煩。”
“麻煩?那倒沒有,我不想跟你說那個,既然答應下來自然會盡心盡力,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毫無隱瞞地回答!”
“甚麼?”
“你對凌源是否存有不該有的心思?!”
“甚麼叫不該有?喜歡他是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會丟了您的臉面?”
王母額頭突突發脹,果然還是……早知她如此執迷不悟,當初就不該讓她收這個徒弟,那就是個麻煩不斷的超大隱患,勞人心神卻毫不收斂一點脾氣,這次弄回來,搞不好又得墮入魔道。
還不知要付出的代價如何,這次事了又起災禍,凌源會神魂俱滅,連點渣子都不留,若他一人悄無聲息地死去還好,就怕又得拽上玉榕!
“我突然後悔幫你這個忙了,吃力不討好不說,我們之間的關係會因那個凌源還繼續疏遠下去,這不是我想要的!”
“外祖母,是我對他心生妄念,錯在我我認了!”
王母恨不得打醒她,她怎麼能說這種鬼話,先不說尊師重道,單說那小子對她有沒有同樣的心思?王母眼神毒辣,以前那小子的眼睛容不下任何人,玩在未見,但大差不差,估計還是沒有改變。
一個無心無情的只會讓玉榕受傷的人,她才不願意他還待在玉榕身邊,半點好處沒有,越熬越艱難!
“錯……沒錯的……你們都沒錯,是我錯了,我就不該管這些閒事,見你這些日子容顏憔悴,一時心軟就打聽來凌源的事對你的打擊很大,沒想到搬起石頭卻砸了自己的腳!”
“外祖母,凌源是凌曦國主的兒子,幫凌源也算是結個善緣,我又不是因為我……在乎他才一意孤行,我也有思慮利害關係!”
“呵呵……這話說的你自己會信?到底是為了甚麼你心裡清楚,冠冕堂皇的藉口層出不窮也掩蓋不了你真實的內心想法。”
王母嚴厲的話語如巨石一般砸向玉榕,讓玉榕那自私的內心無處躲藏,就這麼經不起碰撞,玉榕眼睛下意識逃避,正應了王母的話是真的。
“那位國主根本不待見凌源,若真在意早該悄悄來見我,首先提出幫忙的不會是你了,所以凌源回不回來無甚要緊,直系親人對其不管不顧,我們外人更是管了跟沒管一樣,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