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川 桃花塢
在玉姣族待了好久,寧尋婉每日都被素影纏著,說甚麼要讓她在玉姣族待個幾年,說讓她教導風瀟瓔,還直接讓風瀟瓔叫她師父。
她收了人家的五色石,還回去吧,人家不要,可收下吧,人家又逼著她留下。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可也沒聽說藉此硬逼著人進退兩難的。但是總歸是她理虧,沒搞清楚狀況就收下五色石,只好認下風瀟瓔這個徒弟。
不過,待個幾年就不行了,她還是習慣待在桃花塢,在她再三強調下,素影終於放她離開了。但是,素影提了個要求:風瀟瓔需要跟她一起去宜川。
鑑於她是風瀟瓔的師父,她只能將風瀟瓔一起帶回了桃花塢。
“恩人?那位是……”
沒等寧尋婉開口,風瀟瓔優雅大方地開口了。
“我叫風瀟瓔,是你恩人的徒弟,你可以叫我瀟瓔。”
“啊!你不是……那個,我叫梅韻……”
梅韻聽到“風瀟瓔”這三個字便恍然大悟,女媧後人之一就是叫“風瀟瓔”。
“瀟瓔,委屈你跟梅韻一起住,我的屋子太小,住不了兩個人。”
風瀟瓔溫柔一笑,搖了搖頭表示沒關係,梅韻對於有人來打擾的鬱氣消失無蹤,她對面前這位善解人意的女媧後人有很大的好感。
“走,我帶你去看看我的屋子!”
梅韻興奮地將風瀟瓔拉走了,寧尋婉臉上露出笑意,看來不用擔心兩人合不來了。
軒轅大人在玉姣族有事要辦,聽他說辦完之後他還有別的事要辦,所以他沒跟她一起回來,日後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會見到他。
突然,她的耳邊傳來了染楓的聲音。
“咦?染楓?你找我有甚麼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染楓有些委屈巴巴的聲音讓寧尋婉一怔,染楓他是怎麼了?怨念很深的樣子。仔細想想,她好像很久沒有收到關於染楓的訊息了,可能是因為關於帝君的訊息並不好,所以她下意識不願找他。
“你不知道,我在這裡有多悶……算了,不說我了,你最近怎麼樣?”
她?怎麼說?不好也不壞吧,可染楓那聲音小心翼翼地,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唉……天庭上仙帝查出一件事,那就是琉雲是受仙后琉湘指使才去殺帝君的……”
寧尋婉的耳朵突然甚麼都聽不見了,腦中轟鳴讓她感覺天旋地轉。
她想上去質問仙后,可歧峰大人不准她去天庭,她不能去,心裡憋悶,她對此無能為力。
崑崙神宮
浣紗收到了一封密信,密信上是彩霧仙使寫給仙帝的信的內容,不過是謄抄的,上面的內容並不怎麼準確。
“呵呵,琉湘那麼機靈的人,竟然栽在個小丫頭片子手中。算了,反正我也不喜歡琉湘,這信還是燒了吧,若是漏露出去就不好了。聽說琉溪很疼愛他那妹妹……”
只聽她打了個響指,那封信便被焚燒殆盡,連灰都被風吹散了。
“對了,我父親這些日子在做甚麼?他似乎跟人密謀策劃了不少時日了,若不是我知道內情,都要以為他又養了甚麼外室。”
浣紗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她自己的手指,今日才點的丹蔻很是鮮豔,讓那底下跪著的幾人不自覺迷了眼。
“嗯?”
幾人聽到大小姐那聲音充滿了不悅,他們霎時回神,低下頭不敢再看。
“屬……屬下不知。”
“啍!沒用!下去領罰吧,記得,我這裡從不養閒人,若沒本事便不必硬要留下來!”
“是!”
人走後,她收回嚴厲的視線,將眼睛落在了她的指甲上,感覺好心情都沒了。
“你呀,他們不過是多看了幾眼,你就這麼生氣?”
浣紗話音剛落,從內室走出一個男人,那男人赫然就是西海龍王元琉溪。
他走過來,從浣紗身後抱住她,他下意識地加大力道,恨不得將她揉進身體裡。
“你是我的,我不喜歡別的男人看你。”
浣紗想反抗的動作一滯,她的心裡不如面上平靜,每次聽他這麼說,她都會心軟。
“是嗎?你不是不願意娶我嗎?我怎麼可能會是你的……”
浣紗輕聲訴說,她早就心死了,對他失望透頂,或許他們之間根本沒有未來!
“你在等等我好不好?”
元琉溪有些焦急地保證,他不喜歡聽到浣紗說出那種想跟他撇清關係的話。
“黎浣紗!你不可以這麼對我!你明明……”
元琉溪一個不留神,便被浣紗掙脫了,他看著她那冷漠的眼神,突然有些害怕,他害怕她會與他從此成陌路人。
“有人來了!你先進內室去。”
“讓人看見才好。”
“你!你先進內室,我們的事之後再說。”
元琉溪聽她那麼說,不情不願地進了內室。
“浣紗!不好了!崑崙山的池陽神君要退親!宮主他上崑崙山給您討公道去了!幾位長老也去了!”
浣紗聽聞此話,不禁扶額,怪不得她爹揹著她跟長老們商量事,原來是這樣。
秋卉有些尷尬,宮主那暴脾氣,肯定不會跟人講理,估計是打起來了。
“啍!我爹去也就算了,幾位長老也去了是想做甚麼?想借機挑事?!”
“大小姐……”
浣紗不理會秋卉那委屈的眼神,估計秋卉她爹又跟著她爹一起胡鬧了,不過,她才懶得糾正。
等浣紗到崑崙山時,她爹帶來的人都被打趴下,只剩她爹和秋卉的爹還站著。
“爹!您別胡鬧了!退親就退親,沒甚麼……”
“你你!你這死丫頭!甚麼叫沒甚麼!池陽這臭小子早不退晚不退,在你們婚事快訂下的時候才退,他想幹甚麼!”
浣紗想了一路,最終明白過來,很久不跟她見面的元琉溪出現了,是他搞的鬼。不過,池陽根本不喜歡她,這親事本就不可能訂下。
“爹!那親事也是您死乞白賴地逼池陽認下的,池陽沒想娶我的。池陽成為神君有一段時日了,我早就知道他遲早會退親的。”
浣紗的這番話讓她爹黎楓有些尷尬,崑崙神宮和崑崙山的人也都不敢看她。
“抱歉……黎大小姐,這事是池陽的不對,可是我卻不得不這麼做,池陽對黎大小姐無意,不想你我成親後成為一對怨偶。”
寂靜了好一會兒後,池陽上前拿出許多傷藥,並對浣紗道明歉意。
“就算如此,也不用將我爹他們打成重傷!”
“這個……”
池陽還未說明經過,崑崙山的人便有不少人站出來替他們小公子叫屈。
“甚麼啊,是你們崑崙神宮的人先動手的,小公子都說別打了,你們的人根本不聽,就連你們宮主發話了,你們的人還不聽呢。”
浣紗猜得沒錯,那幾個長老果然沒按好心,雙方的人都受了重傷,這事可不好處理了。她瞪了一眼她爹,她爹一下子就低下頭不敢看她了。
“這事既然是這樣,等我回去後會準備傷藥送來,至於你們崑崙山的傷藥,我們崑崙神宮不能要。”
“這不妥當!此事皆因池陽而起,我應該做得更妥當些,我太著急了。這次的傷藥由我池陽承擔吧。”
以前雖沒怎麼見過池陽,可卻知道他是個做事磊落的人。可惜了,他女兒沒福,嫁不了這樣的好男兒。黎楓心內止不住哀嘆,過了這村沒這店了。
浣紗扶著她爹,看她爹那眼神就知道他在想甚麼,她又不是嫁不出去了,幹嘛非得嫁給池陽不可!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步伐加快,她爹疼得呲牙咧嘴,她也不管。她爹也實在,硬生生忍著也不開口讓她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