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靈慧帝君遇刺真相後,仙帝聆梵幽禁了仙后琉湘,這件事情在延風意料之中,彩霧的猜想果然沒錯。
天庭 旭陽殿
仙帝聆梵看著面前那封信怔忡許久,心情良久不能平復下來。
“這上面寫的是真的?彩霧那丫頭上天庭來沒多久,怎麼會查出這件事的。”
聆梵眼神微變,有些質疑地問向面前的延風。
延風自知道他自己的身世之後精神一度低迷,不過他身邊有彩霧幫忙,聆梵也不那麼擔心。好不容易延風到他這裡來,他正好想跟延風聊聊,結果延風遞過來一封信。
信是彩霧寫的,信上寫著仙后琉湘指使琉雲殺靈慧的細節,他從未想過想殺靈慧的人竟然是琉湘!琉湘與靈慧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她為甚麼想殺靈慧?
正是因此想不通,他才從未懷疑琉湘,畢竟琉雲是西海龍宮的,有那本事也很正常。
“陛下,彩霧不會說謊的,她所做的這件事我也有幫忙,想來是真的!”
延風聽到聆梵那滿是不信的話,有些焦急。
這些日子一直都是彩霧在照顧他,甚至於本該他來做的事都讓彩霧攬去了不少,他心中有愧,知道她想查仙后時便暗中幫助她。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何彩霧會懷疑仙后,可他相信彩霧一定是發現了甚麼,所以才會有所懷疑。
“唉,我知道了。延風,你先回去吧,這事我還需要進行調查。”
聽聆梵下了逐客令,延風知道他現下心情很不好,也不就不打算繼續待下去了。
延風一身紅衣走出門外,紅衣衣角飄飄,讓聆梵的眉挑得老高,心裡也有些不好受,延風他並不怎麼喜歡這種鮮豔的顏色,尤其是紅色。
終是忍不住開口勸慰道:“延風,你不必學凌澈穿紅衣,你就是你,不要活成他那樣。你跟他不一樣,你不必為了適應你們之間的關係就這樣做的。”
延風腳步微頓,臉上神色黯然,沒一會兒他便抬起腳繼續朝前走去。
不遠處,彩霧也是一身紅衣,等在那裡,等著延風一起走。延風心裡觸動很大,彩霧她真的很好,即使她也不怎麼喜歡紅衣,可因為他想穿,她便陪著他一起穿。
“延風,陛下怎麼說?他信嗎?”
“大約是有幾分信的。”
彩霧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延風說的話讓她一直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兩人並肩同行,身後的影子似是依偎在一起,昭示著兩人的心緊靠在一起。
“看來延風身邊有了知心人,那麼也就沒甚麼好擔心的了。不過,最近這段時日怎麼沒見染楓那臭小子?他不鬧騰幾回還真有些不習慣。”
聆梵放下手中的筆,將摺子盡數推到一邊,拿出一封長雨帝君的信。
看了幾行,他的嘴角直抽,怪不得,染楓在下界待久了就樂不思蜀了,所以長雨帝君將染楓關在寒霜冰地了。
不過,接下來的話讓他神情凝重起來,長雨的話寫得模稜兩可,可他卻明白那是甚麼意思,染楓竟然對她有了那種感情。
他的心緒如麻,對於她依舊那麼招人喜歡有些無奈,不管她變成甚麼樣子,她還是她,靈魂是一樣的,所思所想還是有相似之處的。
“俶浯!去調查一件事情,記得避開仙后……”
“是!”
他只一聲令下,俶浯便會幫他調查清楚了,讓他省心不少,只是他心中有些自責,他早該注意到才是,竟然讓個小輩來提醒。
“琉湘,若是調查出甚麼,那別怪我不念夫妻之情!”
他有些氣憤,琉湘到底是怎麼了?她怎麼這麼狠毒!先不說靈慧,雖然相識多年,可不算親人,那琉雲可是她的親表妹,她竟然!
看來他得好好調查旭陽殿跟瑅淑殿裡的侍從了,或許她安插了不少人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他太大意了,只想著自己心裡裝著古心,對她有愧,就想著讓她自由些,也算對她的補償。
明知道琉湘的能力不足,依舊將掌管女仙的權力盡數交給她,沒想到倒是太過放縱她了。
聆梵有些坐不住,將摺子全都收起來,將最重要的全都鎖起來,細想還是不安全,乾脆帶在身上。
他調整好心態,從書案後起身將旭陽殿的人全都召集了過來,他要一個一個地問話!
侍從們魚貫而入,殿裡瞬間站了十幾個人。
“知道朕找你們是為了甚麼嗎?朕想問問,仙后有沒有派人來打聽過甚麼事,若是有過,事無鉅細全都說出來。若是有一句假話,正好,寒霜冰地好久沒關過犯錯的神仙了。”
眾人身子一抖,均是從背脊處升起一股寒意,他們只是小神仙,仙力低微,根本抵禦不住寒霜冰地的寒冷,估計過不了幾日便魂飛魄散了。
以往仙帝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從未像現在一樣寒著一張臉,還說出這麼重的處罰,看來是特別氣憤了。
“沒有,仙后只是問您身體情況,其他的從沒問過。”
“可是……玉襦姐姐好像有遠遠地向旭陽殿這裡看,那天好像是靈慧大帝來找陛下。”
聆梵才鬆了口氣,聽到這裡心裡有些怪異,靈慧來找他很多次,怎麼就因為這個想殺靈慧,還是那玉襦聽到了些甚麼,跟琉湘說了。
“下去吧,若是仙后問起應該知道怎麼說吧!”
“知……知道!”
眾人異口同聲,讓聆梵的心煩意亂一掃而空,他的人都是母后挑的,想來也不會洩露些甚麼。
火氣一上來,倒是有些口渴,喝了好幾杯水潤潤嗓子,他得想想該如何處理。不不,萬一琉湘不知情呢?她一向溫柔善良,許是……
聆梵抱著僥倖心理去了瑅淑殿,他還想問問瑅淑殿裡的人,只是召集之後清點人數時很明顯少了一個。
面前這個叫紅藥的倒是說話滴水不漏,很有城府。琉湘身邊有這樣的人到底是為了更好掌管事務,還是……
紅藥不禁為仙后捏了一把汗,仙帝很明顯是想來興師問罪,即使他竭力藏好,她還是從一些蛛絲馬跡上看出仙帝知道了那件事。
“玉襦呢?”
才要進殿裡的琉湘下意識身體一抖,心裡有些慌張,聆梵為何要問起玉襦。
“琉湘,你回來了。”
不冷不熱的一句話,似乎比往日還要疏離,看著在聆梵面前的紅藥那副神情,紅藥已經快要招架不住聆梵的問話了,琉湘竭力保持冷靜。
“這是在做甚麼?紅藥犯了甚麼錯嗎?怎麼一副審問的樣子。”
“哦,沒甚麼,紅藥,你先下去吧。記得讓底下的人離瑅淑殿遠些,有些話你們不該聽!”
聽他說得那麼嚴肅,琉湘有些心慌,卻也知道在他生氣時,她說的話沒用。
“琉湘,還記得我在新婚夜前夕跟你說了甚麼?我說我會履行我作為夫君的職責,可我不會將心給你,若你後悔了,我會給你一定的補償。”
聆梵邊說邊從主位上走下來,站在琉湘面前,直直望著她的眼睛,似是能看穿她心底的秘密。
“其實我在那之前就跟你說過無數次,我有心愛之人,我此生不會再愛上任何人,是你自己設計了我,逼我娶你。我本身就不受約束,對外說是履行約定,其實是我想給足你臉面。”
琉湘忽然想起來那些事,她似是忘了聆梵為了甚麼才娶的她。是啊,他不愛她,他又怎麼會愛靈慧,所以……
“靈慧是你派人殺的!”
不是疑問,而是篤定,他篤定是她,那他一定查到了甚麼,他……
“來人,仙后琉湘身子不適,暫時就不要出瑅淑殿了!”
這是要幽禁她,他要將她關進幽臺!
“你……”
琉湘淚流滿面,下意識要抓聆梵的衣角,可並未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