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休息,三日後,文杏便帶寧尋婉她們出發了。
因為並不急著回地府,所以她們一路上走走停停,花了不少時間,一半原因是顧及長途跋涉太趕了,寧尋婉會受不了,所以放慢了速度。
重新修煉談何容易,更何況法力全失的寧尋婉可不只是失去法力那麼簡單。
一想到那件事,文杏下意識地狠狠地瞪了語灩一眼,還真是夠貪心,本來不該這麼早醒的,她自己硬是靠著瘋狂汲取寧尋婉的力量醒來了。
那樣做的後果就是寧尋婉的神魂至今還未修復好!
當初本著相輔相成的想法,沒想到……不過也不能怪語灩,這一千年來語灩並無意識,只能靠著本能去汲取力量。
語灩哆嗦了一下,剛剛她似乎感覺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這是下意識的動作。頭不自覺地轉了一下,似是看到文杏惡狠狠的眼神,她不明所以,她記得她並沒有惹到文杏才對。
算了,只當年的事就夠文杏看她不順眼的了,哪用不著她再得罪文杏。
“對了,我想去雲夢澤一趟,我在那兒有個朋友,叫白澤。我很久沒去看他了……”
寧尋婉走著走著就想起上次去地府前她跟白澤的話。她好久沒去見他了,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而且她好像食言了,她當時太沖動了,這說出口的話很難收回來了。
“雲夢澤?現在那裡不準任何人進出,好像是你說的那個白澤不在的緣故,誰都不能去拜訪呢。”
“啊?那算了,若他回來我再去找他解釋吧。”
雲夢澤現在尊白澤為主,那裡發生任何事都不能插手了,儼然不受神仙們的控制了。不過白澤的實力足以震懾雲夢澤的生靈,神仙們也樂見其成,直接撒手不管了。
文杏倒是沒去過雲夢澤,只是聽底下的人曾議論過,不過那白澤是忽然間出現的,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
“既然是朋友,那他就不會怪你的。”
那白澤出門有事去辦,兩人不過萍水相逢,他不見得會在意寧尋婉去沒去。語灩心中暗想,寧尋婉也過於天真了,她哪來的自信認為那白澤真心當她是朋友。
梅韻欲言又止,只是片刻之間臉上便無波無瀾。寧尋婉的事不是她能過問的,還是算了吧。顯然她所想跟語灩一樣,只是她若開口會委婉些。
趕了數日的路終於到了幽都,梅韻好奇地打量著幽都裡的一切。
“別東張西望的,若是惹來別人的注意就不好進去了。”
文杏很清楚這裡的規矩,制止了梅韻再次好奇的打量。
“哦……我知道了。”
寧尋婉見梅韻耷拉著腦袋,有些不忍。
“梅韻,這裡是幽都,連通地府的城鎮,這裡有具體規定的,文判官是一片好意。你若想看看這裡,等送語灩回去,我幫你求個通行令四處走走吧。”
“不夜城的通行令?你跟孟行雲……”
上次孟行雲去地府,文杏就感覺不對勁,當時也沒想太多,只是覺得孟行雲碰巧遇上韋航。現在想想或許孟行雲是日日等寧尋婉出來才會遇上韋航,韋航那麼慌張,他一定會察覺不對勁。
聽到文杏說起她跟孟行雲,寧尋婉想了又想,那次是她跟孟行雲第一次見面,她跟他不太熟,若是問他要通行令他會給她嗎?
不過孟行雲說過日後有麻煩可以去找他幫忙的。
“咦?我們不去不夜城嗎?”
寧尋婉很清楚她們走的根本不是去不夜城的路,她走上前問向最前面帶路的文杏。
文杏輕笑,不緊不慢地回答道:“我們現在走得這條路能更快到地府,所以不用去不夜城了。”
進了地府,到了彼岸花海附近,寧尋婉又一次見到那一身紅衣的妖孽男子。
“魅瀾!我回來了!”
魅瀾轉過頭來看到了語灩有些吃驚,看見她身後的寧尋婉之後便了然了。
“語灩,你回來了。”
兩兄妹一千年沒見,想必有很多話要說,文杏識趣地帶著寧尋婉和梅韻離開了。
魅瀾看著她們離開的方向久久未回神。語灩撇了撇嘴也不出聲喚他回神。她伸了個懶腰,坐在忘川河邊的石頭上,無聊地看著忘川河裡的冤魂掙扎著想出來。
“她看起來比上次還要憔悴……”
“哥!你幹嘛管她怎麼樣嘛,那也是她自作自受。”
魅瀾轉身怒瞪了語灩一眼,語灩聳聳肩討饒。
“好好好,我去看著她行了吧,真是欠她的,當初那事又不只是我的錯……”
“嗯?”
“好了,算我的錯,我現在去彌補我的過錯。”
語灩一溜煙兒的跑了,她哥是個瘋子,除了面對寧尋婉時正常,其他時候都不正常。真是的,她可是他妹妹,用得著對她那麼兇嗎?
“這次硬要拉你來除了因為魅瀾請求之外,還有一個人拜託我必須帶你來。你還記得惡靈璇依嗎?”
文杏邊走邊說,向寧尋婉解釋了非帶她來的原因。
“她?我並不想見她的。”
對於惡靈璇依,寧尋婉有些排斥見她,畢竟她會變成現在這樣,有部分原因是因為璇依控制她身體做壞事,給那些對她不滿的神仙留下了話柄。
“雖然知道你不想見她,可是她日日鬧騰,吵著要見你,十八層地獄的鬼差被她折騰得很慘。因為找不到你,五殿閻王林梵羅找到我的上司-二殿閻王厲溫,磨蹭了好幾日,厲溫大人實在受不了,打發我來找你。”
“那您早就去過桃花塢了?”
寧尋婉一聽就知道文判官很早就找她了,可是她一直都在找碎片沒能回桃花塢,那文判官豈不是一直在打聽她的訊息。
“別想太多,我哪有那麼閒啊,二殿只有兩位判官,而且兩個也比不上五殿崔珏一個,人家前一陣還累倒了,想想我得累成甚麼樣。”
“咦?這不是去十八層地獄的路嗎?”
不知不覺間她就被帶到了十八層地獄前。
“來都來了,進去看看吧。”
幾個旋轉,她便被文判官帶到最底層,她感覺很不可思議,竟然這麼快就到了。
看著黑眼圈的韋航,寧尋婉似乎明白,為何五殿閻王要死皮賴臉地纏著二殿閻王了,原來是因為韋航。
“璇依,你找我有甚麼事?”
寧尋婉從未這麼討厭一個人,口氣有些不好。
“哦,你來了啊。”
璇依嗓音沙啞,看著寧尋婉的眼神似笑非笑,極有深意,只是寧尋婉看不懂。
“寧尋婉?你不想知道宜川為甚麼會失蹤那麼多人嗎?因為它被詛咒了!”
寧尋婉並不理會璇依的惡言惡語,她慣會欺騙她,她現在說的又是假話吧。
記得上次文判官說有辦法將璇依引出來,不知用何辦法將她引出來的,她醒來就聽文判官說將璇依關起來了。
她並未來得及見璇依,或許也是不想見她,畢竟因為璇依,她屢屢倒黴。
從文判官口中知曉惡靈叫璇依之後就離開了。
“只是這個?你不必……”
“我跟你說這個並不是想說我無罪,我只是想跟你說一下我的過去以及……你聽完便知曉了!”
璇依有些不耐煩,難得她願意心平氣和地跟人說話,那人可倒好,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
“你確定不想聽聽?你不是自詡心比天善,說甚麼拯救天下蒼生的話嗎……”
文杏臉色一變,不對,寧尋婉才當神仙沒多久,根本不會說出這種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璇依曾見過以前的寧尋婉,還聽她說過這些。
她面色陰沉地冷睨著璇依,璇依自知失言並未說下去。文杏無聲的兩個字:梅韻,讓她不敢輕易說起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