瑅淑殿
“怎麼回事!她沒死?”
“這……娘娘!她畢竟是主神,想殺她並不容易!那個琉雲也太蠢了,她竟然!”
“好了!你先下去吧!”
琉湘將那侍女打發走,侍女是西海龍宮的人,且是她母親給她的,她自然一點兒不擔心會將事情說出去。不過還是得找個由頭將人打發回去,不然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膈應得慌。
“娘娘,那位雖沒死但是暈迷了,聽說現在還沒醒。”
殿內走進來一個女子,隨之而來便是其沉穩的聲音,無波無瀾。
“哦,是紅藥啊,訊息倒是挺快的。本宮倒希望她永遠別醒!不過她命倒挺大,身體虛弱成那樣,又被琉雲刺傷了,憑琉雲對歧峰的痴情,應該是刺得特別狠才對,可惜了!”
紅藥到琉湘身邊捏起肩來,手法嫻熟,舒服得琉湘眯起眼睛,紅藥聽到那些話神情並未變,只是安靜地捏肩。
在她心裡,靈慧或是誰的生死都與她無關,她是仙后的侍女,所思所想只有仙后就可以了。只是還是為靈慧大帝的無妄之災有些感慨,仙帝與其並未有甚麼私情,只因仙后善妒就落這麼個下場。
“嗯……左邊再用點力。”
琉湘覺得捏得差不多了,就讓紅藥下去了。雖然紅藥捏肩手法不錯,可紅藥性子沉悶,她說甚麼,紅藥只會附和說嗯,就感覺悶悶的。
若她問些事,那公事公辦的態度,紅藥剛來時她還喜歡,這時間一久,她便不喜了。到底不如她從西海龍宮帶來的那幾個會討她歡心。不過,那幾個不如她辦事效率快,萬事還得交給紅藥。
紅藥出了瑅淑殿,下意識深呼吸,口中的濁氣隨之吐出。不管再過去多長時間,她依舊不習慣與仙后單獨待在一起,感覺喘不過來氣。
仙后總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表面賢淑,背地裡卻是陰狠毒辣,她不喜歡應對這樣的人。從前沒鬧出人命,她便不喜歡,現在害了靈慧大帝,她不只是不喜歡,而是厭惡了。
極雲殿裡的氣氛極其微妙,歧峰、幾位仙醫臉上皆有怒氣,似是吵了一架累了,休息完估計還要吵。恆越和天機老人看看這邊,看看那邊,愣是不知道他們應該幫誰說話。
恆越因為在魔林中受了傷,迴天庭後不得不休養了好一陣子,趁著休養進入了冥想。這一冥想不要緊,一冥想甚麼事都拋諸腦後了,要不是他師父天機老人去找他,估計現在都陷在冥想中。
“這個,靈……咳咳,帝君怎麼樣了?總歸細說一下才能一起想辦法。”
“不知道!”
啊?桓越聽到歧峰不耐煩的三個字有些怔忡,怎麼會?那仙醫們?
“我們是真的束手無策!按理說帝君身體只是虛弱,已經無大礙了,可她就是不醒!”
並未甦醒的靈慧感覺身體輕盈,彷彿沒有重量。不,這不是身體的感覺,而是神識!
“這是哪?恍若仙境,還是極美的那種!放在天界也是少有的!”
眼前仙霧繚繞,仙花仙草不勝列舉,有些她還叫不上名字。亭臺樓榭,小橋流水,四周有許多瀑布,那嘩啦啦的聲音即使離得遠也能聽得一清二楚,彷彿那些瀑布近在眼前。
她所處的環境實在是讓她舒服,似乎她的心情也不自覺愉悅,整個人放鬆下來,似乎還昏昏欲睡。
不過才起這個念頭,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飄至鼻前,一絲一縷地飄入鼻子裡,讓她一下子清醒。
“這裡到底是甚麼地方?甚是怪異!我剛剛差點就被迷惑了!”
靈慧驚嚇出一身汗,剛剛若是她睡過去,會不會就一睡不起了?這裡倒是真的很危險,稍不留神就會丟魂。
她知道這裡很危險,若不找出出路,還不知會怎麼樣呢!大概……遲早會被困死在這裡吧!她的警惕性再高,也對這種潛在的危險防不勝防!
“路呢?”
她不知向前走了多久,前方有亮光,她還以為是找到出路了。可到了近前,卻發現只是個設有許多盞燈的亭子,在它後面並沒有路了。
“難道是障眼法?還是我走錯了?不行!再找!”
“別找了!”
“不行,我必須……”
靈慧才開口,突然想到剛才是誰在說話?她竟然下意識回答了,那就是她熟悉的人,那聲音?
“你是誰?”
“甭管我是誰!不到時候,這裡可不能留你!”
“我……”
那聲音變得很奇怪,細聽應是個女人,不過這聲音無法辨請音色顯然是不想讓她認出來,可是為甚麼?
“這裡是歸墟之境,若是再待在這裡,你就再不能去天界了。唉,麻煩,你這不到時候怎麼就來了?天界和蒼生還需要你呢!也真是笨,那麼容易被人算計……”
這人似乎好久沒有與人交流,一說起話來就沒完沒了。靈慧神色淡然,完全沒有不耐煩,這個時候出現的定是個前輩,聽那意思似乎沒惡意,而且她是想讓她出去的,她自然要恭敬些。
只是歸墟之境,那不是先輩們去的地方,仍還記得綺雯帝君在仙逝之前曾說她去過歸墟。莫非她死了?不然怎麼會在歸墟之境?只是被人算計?她可想不起是誰這般大膽!
“前輩!靈慧想出去,您能否幫靈慧這個忙,靈慧出去後定當為您多作祭典。”
“哦,不感興趣。”
靈慧有些尷尬,還以為這前輩出來是放她走的,是真心實意的,沒想到……可除了作祭典,這前輩想要甚麼?
“您想……”
“孫曉幕!你想找死嗎?你怎麼可以?”
還沒等人到,靈慧便昏睡過去了,剛剛一陣風吹來,她似乎感覺很困。
“喂!許明謙!你這老東西做甚麼!”
“啍!我做甚麼?我看你八成是瘋了!你這沒見識的,她身上帶著天罰,你竟然敢放她走!”
“靈慧這孩子怎麼會做逆天而行的事?她一向遵循天命的!”
“啍!不管她做了甚麼!反正天罰已降,你說再多也沒用!”
許明謙神情冷漠地看了靈慧一眼,對於會被降下神罰的神仙他一向如此,不過因為是靈慧,那眼中的可惜與恨鐵不成鋼壓都壓不住。
“那現在怎麼辦?天界會大亂吧!聆梵那孩子又不頂用,若出了事可怎麼辦?要不……”
“要不甚麼?聆梵好歹是你徒弟,你怎麼這麼說他,我看他應該能處理!而且靈慧這孩子應該有見習主神了,再不濟,還有她們。
我看你大可不必貶低聆梵,抬高靈慧,若是她能處理好,現在也不會在這兒了!”
孫曉幕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話中帶刺,難掩不滿。
“啍!想說我偏心靈慧?你還不是一樣偏心那個古心!靈慧也是你的徒弟呢,每次有好東西還不是隻偏心古心,對於聆梵還好,可就對靈慧不滿!”
“古心她與靈慧這孩子不一樣!靈慧她並不想做主神,可能當選的就她與古心,古心又何嘗想做主神?可就因靈慧不想,她才會那麼努力!結果很可笑,最後靈慧當了主神!”
孫曉幕懶得與他爭論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多少年了,他竟還不能釋懷,她懶得搭理他!
“她需要在這裡多久?”
“至少等天罰消失!”
極雲殿前寧尋婉已跪了三日了,可是殿中的人仍舊沒有讓她進去。
回想幾日前,她覺不妥,又聽到寒肅和染楓揹著她說的話,她才知道是帝君出事了!
剛見到帝君……
“滾出去!若不是因為……因為幫你鋪路,靈慧也不會神力損耗嚴重昏睡,也就不會有人趁其不備殺她!現在!她一直沉睡,她還沒醒!她……”
想起那一聲聲歇斯底里的控訴,寧尋婉心裡仍舊很難受。她不知道帝君會為她做這一切,可當這一切擺在她面前時,她心裡止不住地愧疚!帝君為甚麼要待她這麼好?她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