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若為情故，百死無悔
正在羲和猜測帝辛會如何做的時候，這人倒是痛快給了回應。
“封神量劫之後，朕願助妖帝攻陷天庭，自此妖庭掌天，人族掌地，簽訂和平條約，互不侵犯，若有人攻訐，當共誅之！”
“哈哈哈，好一個妖庭掌天，人族掌地，人皇有如此雄心，本帝自當奉陪，不過天庭乃道祖敕封，妖庭絕無僭越之心。”
“然人皇受命於人道，當為人族之皇，西伯侯逆反人道，妖庭雖非人道所屬，卻當為洪荒盡心，龍族不日便到，助人皇陛下一統。”
“善。”帝辛回應，兩人中斷聯絡。
羲和心下吐槽，帝俊這冠冕堂皇的話說的她都想吐了，還毫無僭越之心？
真沒那點心思，會找一大堆藉口出兵幫人皇？
嘖嘖嘖，說到底就是天帝沒當過癮，帝俊天生皇者的命，若不是她多番攪合，天庭他絕不會甘心退出，弄出一個窩囊的罵名。
這些年帝俊雖面上不顯，心下早就憋著一口氣了，眼下人族確實弱小，隨便一個妖庭大將下來都能滅族，可若是一統，人道昌盛，即便是聖人也無可奈何。
到時候帝俊再和人皇密謀，鴻鈞並非真的無敵。
正暗中吐槽這些權謀者心機，忽聽：“你的修為何升的如此快，莫不是雙修有如此效果，若是如此，朕可以與月妃……”
“你想都不要想！”羲和勃然大怒，把妹妹抓到身後擋住。
帝辛平靜道：“曦妃，龍族到來便是大戰，朕唯有越強，這場戰爭才會贏面更大，月妃是除你之外修行最快的女子，又是朕名正言順的妃嬪，你有何立場拒絕？亦或者……你願意和朕雙修？”
“刷”帶著面具的男人出現在羲和身邊，無法抵禦的威勢壓下，長劍直取帝辛性命。
“陛下！”謝逾想上前護駕，卻被躍天的氣勢鎮壓無法動彈。
羲和也沒想到躍天真的一言不合就要殺帝辛，晚了一步阻攔，主要還是修為不夠，沒有躍天快。
電光火石之間，十二品滅世黑蓮擋在長劍之前。
溫月滿身魔氣，擋在帝辛身前，俏臉含冰：“聖人分身而已，休要放肆！”
羲和驚愕看向溫月，趕忙攔住躍天：“等會……溫月，不，常曦，你恢復記憶了？”
溫月臉上寒冰褪去，化為純粹的依賴，收了十二品滅世黑蓮，撲到羲和懷裡。
“太好了姐姐，他沒騙我，你真的活過來了！”
聽得這話，羲和忍不住淚崩，死死抱住溫月。
她知道這不是溫月，也不是常曦，不……準確的說，不是這一世的常曦，是那個為了救她挖了所有本源，換她活著的妹妹。
妹妹痛苦的嘶吼猶在耳邊，羲和心疼得不行，摸著妹妹的腦袋。
“傻不傻啊你？”
常曦也哭紅了眼：“不傻，如果是姐姐為了救我，一樣會壓上一切，現在就是最好的結果，姐姐，我能甦醒記憶的時間不多，長話短說。”
羲和鬆開常曦，眼見著自己妹妹摟住帝辛的手臂。
“姐姐……我知道你不會同意這件事，但我絕望之際唯有他給了我選擇，我曾發誓，只要他答應我的事做到，生生世世任他如臂驅使。”
“我早已長大，知道自己在做甚麼，還望姐姐成全，不要再做逼死他那般的事。”
羲和很想平心靜氣，可就是做不到。
深呼吸好幾次才道：“如臂驅使？這和為奴為婢有何區別，若是為了償還因果，姐姐自有辦法，當年的事你我不過是他隨手而為，一念起而已。”
“說句不好聽的，你這般當回事，若他把你當隨手可棄的物件，你將來如何自處？此人有大謀，姐姐尚且摸不透。”
“輪迴之中，他尚可被姐姐掣肘，某一世他若回歸，姐姐無力為你做主，你當如何？常曦，切莫兒女情長，當斷則斷！”
十二品滅世黑蓮再度顯現，這次卻展現帶著黑刺的根莖，早已纏繞著常曦神魂。
常曦看向啞然的羲和，笑著道：“姐姐明白的，從始至終不是他設計妹妹，是妹妹心存執念，若為情故，百死無悔。”
這話落下，常曦暈倒在帝辛懷裡。
羲和卻被震得倒退幾步，被躍天護在懷裡。
她弄不明白常曦到底怎麼想的，難道是她錯了？
為了一個男人百死無悔，這在她看來是很可笑的事，就算她和通天好到如今地步，她可以幫他戰大敵，但說甚麼百死無悔，這絕無可能。
若真有一天，通天必須死，那就死，她至多幫他報仇，絕對做不到妹妹這種地步。
常曦那意思，她若是殺帝辛，她必然會殉情，這個意志的傳達，她清晰感覺到了，可理解不了啊！
“朕是不是該問一下，你們姐妹口中的他是何人？”帝辛抱著溫月問道，神色既無得意也無茫然，就好似隨口一問。
羲和卻站直身體，盯緊帝辛，把陰陽大道的雙修功法灌注其眉心。
“吾妹是先天聖靈轉世，你和她雙修，彼此的修行速度都會迅速提升，帝辛，吾只說這一次，不管這一世你是否覺醒，若吾妹因你痛苦一分，吾必要你痛苦十分。”
“當然，這看起來並不講道理，所以吾會不計一切代價變得強大，讓拳頭來說話，吾不理解妹妹，但尊重她，你好自為之。”
冷眼警告帝辛，羲和帶著躍天回了院子，她要緩緩，今天被刺激的有點大。
剛在床榻上坐下，躍天就道：“吾亦一樣。”
“啥？”羲和慢半拍回應。
躍天一字一句：“若為情故，百死無悔。”
羲和傻傻看著躍天，根本不知道該說甚麼來回應。
兩人大眼瞪小眼好半晌，躍天親吻她眉心。
“愛你是我的事，無需你回應，我知道你不愛聽這種肉麻的話，但你妹妹的心思我理解，因為我可以為你做到。”
按照羲和的脾性，這時候應該說一些不著調的話，把話題轉移。
亦或者義正言辭表示自己並不喜歡他，之後繼續心安理得接受他的好，反正自己說的很清楚了，對她好是他欠。
可面對那雙盈滿笑意的眸子，她突然說不出傷人的話，哪怕是婉轉的拒絕，總覺得他會在心裡哭……
“嗯，我知道了。”想了半天，只能如此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