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稽核老師請高抬貴手,本文養胃相關片段均為正常病理範圍內的器官及疾病狀態描寫,是主角的正常生理器官失常後患有的一種疾病,毫無擦邊與刻意性描寫之意!!謝謝!!】
“啪——”清脆的巴掌聲在房間迴盪。
“還好在沒領證前就測出你沒用,不然下半生都要被你給毀了!”
烏帆無措地縮在被子裡,“小麗,要不,要不再試一下吧?”他囁嚅著雙唇,“我可能太累了,你親親它就好了......”
“以前又不是沒試過,一次兩次不行就算了,三年了!你還是不行,算甚麼男人?!”
收拾好東西的女人抱著包在門前停下腳步,精緻的小香風套裝穿在她身上就像一層鎧甲。“我不會再跟你耗下去了,分手!”她扔下三小時前烏帆親手為她戴上的鑽戒,堅硬的小物件在木質地板上砸出一個小坑,“我們兩不相欠。”
說完,“砰”的一聲摔門離去。
新裝修的婚房仍瀰漫著一股木頭味,未關緊的房門“嘶嘶”漏風。
烏帆打了個寒戰,低頭瞄了眼同樣垂頭喪氣的小兄弟,嘆了一口氣,癱在床上。
這三年來,他四處求醫,積極配合各種治療,到頭來還是一點用都沒有。
可上大學那會兒,明明一切都很正常啊!
第二天,疲憊地上完班,烏帆下意識地想給女友發訊息報備,卻發現置頂聯絡人早已不見。
原本一有空閒,女友就會叫烏帆去她那報道。現在被分手,工作以外的世界好像就此停擺,比起悲傷,更多的是迷茫。
八月盛夏,烏帆終於迎來久違的雙休,第一反應居然是不知所措。
一覺睡到大天亮,去菜場買了點菜,做了飯,打掃衛生,全部做完後,才下午一點。
各種影片、社交平臺刷到無聊,遊戲又沒耐心玩,想找一本書看看,怎麼都看不下去。
父母自退休後便開始周遊世界,現在正在巴西雨林玩得不亦樂乎。烏帆給他們打去一個影片電話,那頭的畫面以一秒一幀的速度卡成了PPT。
“小帆......我們這......訊號......沒事......不說了......照顧好自己......”
烏帆無奈地結束通話影片,癱倒在床上。
窗外天空湛藍如洗,午後熾熱的陽光在空調吹出的冷氣下節節敗退,降成宜人的溫度。
好舒服。
好無聊。
好寂寞。
在微信列表裡好一頓翻找,烏帆將大學時期的同學騷擾了個遍。
有的敷衍回覆兩句,有的早已刪了他,有的則像是在水裡投下一枚石子,完全沒有迴音。
過了很久,微信提示音才再次響起。
【李雪:咋啦?看你難得不陪女朋友。不是聽說準備求婚了嗎?】
李雪是畢業後難得沒有斷聯的朋友,不過……
求婚這事她是聽誰說的?
烏帆轉念一想,大家都是大學同學,走漏風聲也正常。
他將被分手一事向對方一說,李雪立刻八卦地詢問原因。
烏帆嘴角一抽,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養胃吧。
【烏帆:就,不合適,哈哈。你這週末有空嗎?出來聚聚啊!】
李雪向來熱衷於聚會,這次卻罕見地拒絕。一問之下才發現,原來對方最近在工作之餘,還搞起創作。
倒也算她的老本行。
可任憑烏帆怎麼追問,她都對自己的作品閉口不談。
這下烏帆更加好奇:【你變了,以前你甚麼獵奇的愛好都會告訴我的,連你(不能過審)的癖好我都知道。】
【李雪:你確定?這可比那個重口多了!】
烏帆堅持。
對方的狀態顯示成“正在輸入中”好幾回,看上去頗為糾結。
於是他又發了一條訊息催促。
反正自己現在也不用娶老婆,之前攢的老婆本可以都花掉了。
對方的狀態再次變成“正在輸入中”,烏帆期待地捧著手機,過了好幾分鐘,對方發來一大長串文字。
【呂布***抓住***董卓******潰爛***眼角***泛紅】
看得烏帆兩眼直冒蚊香圈。
他大張著嘴,顫顫巍巍點開表情包,發過去一個和自己此刻表情一樣的綠色青蛙——臥槽,惡俗啊!
奈何對方看到他這表情包以後,更加興奮,發了幾個表情包,外加一串網址給他,讓他全部看完。
烏帆趕緊合上手機扔到一邊。
不是?這……這……男人和男人雖然可以……但……怎麼是以這種方式啊!!
文字的力量振聾發聵,他不受控制地順著那段描述想象一下,趕緊搖搖腦袋,把那個片段晃出去。
“叮咚——”
手機又響了一聲。
烏帆的心跟著顫了幾顫,決定不予理會。好奇心害死貓,他剛才就不該多嘴一問。
“叮咚——”
“叮咚——”
“叮咚——”
烏帆只是想把手機靜音,哪知道那麼巧,剛拿起手機,面容解鎖立刻識別出他那張俊臉,跳到鎖屏前的畫面。
他想收回視線,已經來不及了。
定睛一看,懸著的心算是落回肚子裡。
他從來沒有那麼感恩過週六的工作群訊息。
【墨:@烏帆,A司的審計報告請在明天早上九點前完成,九點半和客戶開會需要發表。】
此訊息一出,小群裡的工作搭子們坐不住了。
【小陳:我靠,老處男瘋了?!這事週五怎麼不說?】
【王姐:誰知道他腦子裡想甚麼,上次跟他去市郊的水產養殖廠,說是審計存貨,居然是去撈魚苗,我靠,大夏天的給我脖子都曬掉一層皮】
【吳哥:烏帆實慘,又被老處男點了。】
“老處男”是他們部門的總監,對方其實有個還算好聽的名字,叫墨子峰。只不過他行事古板嚴格,每天上班幾乎穿著同樣的老土休閒商務套裝,加上過氣十年的韓式厚重劉海,和書呆子黑框眼鏡,因此被他壓榨到崩潰的同事們在私底下給他起了這樣的外號,以示反抗。
以前烏帆還會跟著同事們一起叫,但自從被女友甩了之後,再叫這個外號只會勾起自己的傷心事。
萬一老處男也跟他一樣,那裡不行呢。
之前男科醫生說過,陽痿很可能由於情緒原因加上外界壓力過大導致,更何況今天是週六,烏帆將手機調成靜音,假裝沒看見那條訊息。
可老處男要是能輕易放過他,就不叫老處男了。
烏帆的手機再次振動。
【墨:@烏帆,收到請回復。】
……要不是老處男給自己這麼大的工作壓力,自己又怎麼可能生病!烏帆悲憤地想,以前在學校裡,也沒覺得他這麼變態啊!
也許是今天受了刺激,精神過於錯亂,他憤憤敲下“收到”二字,並決定也給對方一些小小的震撼。
於是他點進和李雪的聊天框,把她剛發來的其中一張表情包轉發給了老處男。
那是一隻頭戴蟑螂須的小胖企鵝,背過身注視一隻上吊小胖企鵝。
好不容易將文件傳送過去,已經是夜裡十二點半。
烏帆草草吃了點東西,洗了個澡,重新躺上床時,反而睡意全無。
緊繃的神經在此刻徹底放鬆,白天那個勾著他的念頭在此在腦海中浮現。
董奉都那個樣子了,呂布是怎樣能下得去手的啊!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小人說:你一個直男,看甚麼男人搞基!
另一個小人說:現在都甚麼年代了,保持對於新鮮事物的學習能力才是核心競爭力!
或許是這篇文太過獵奇,又或許是因為現在幾乎沒甚麼能讓烏帆提起興趣,糾結半天,他還是重新拿起手機,點開李雪發給他的那條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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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里居然還能塞這麼多東西!
哦,xx居然還可以xx!
烏帆看得津津有味,完全在知識的海洋中徜徉,游到不知天地為何物。
李雪的文筆很好,除了大段的獵奇不可描述以外,兩人的感情線鋪設的細膩而精巧,他看得如痴如醉,一篇看完之後居然意猶未盡,順著網頁下方的tag,點進其他作者的文裡,一連看了三四篇。
等到上下眼皮撐不住不斷打架,才堪堪放下。
這一刻,烏帆的知識庫被重新重新整理了——原來,男人和男人間不僅有那麼多玩法,居然還有如此蕩氣迴腸跌宕起伏的愛情!
不過,關我這個直男甚麼事呢?
他滿意地閉上了雙眼。
然後,做了個十分驚悚的噩夢。
夢裡,自己牢牢抱住一隻小胖企鵝,不肯撒手。
小胖企鵝毛茸茸的肚子真的很好埋,烏帆正盡情地享受,可再仔細一看,那隻企鵝竟然慢慢幻化成人形,臉的模樣漸漸清晰……
不是,這企鵝,怎麼和老處男長得一模一樣啊!!
烏帆幾乎是被嚇醒的。
幸好自己是個養胃,已經沒有能夠再被嚇不行的可能性了。
但上天又怎會放過捉弄烏帆的機會呢。
他的生理功能暫時恢復正常了。
是的,沒錯,身體傳來一陣陌生又熟悉的感覺,烏帆錯愕片刻——
不會吧?!
過了兩秒,他才敢確認——
我靠,居然是真的?!
烏帆跳下床轉了兩圈,隨後又一陣沮喪。
因為他不敢細想自己這個正常的人體器官再次運轉的原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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