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8章 第 38 章

2026-05-13 作者:橙與白

第38章 第 38 章

邵婉淑懷疑裴行凜。

邵婉淑看了一眼天色, 的確是不早了,她合上了手中的冊子,去洗漱了。

等洗漱完從裡間出來, 她突然想起一事, 連忙去櫃子裡把裴行舟的枕頭拿了出來,放在了外側,自己的則是放到了最裡側,兩個枕頭中間還隔著一段距離。

過了一會兒,裴行舟過來了, 看著床上放著的枕頭, 輕輕瞥了邵婉淑一眼。

邵婉淑連忙挪開了眼,側過身背對著裴行舟。

裴行舟熄燈上了床,躺在了外側。

“前院從邵家過來的小廝我讓人查過了,沒有人和邵侍郎走得近,全都十分老實本分。”

邵婉淑轉過身來。裴行舟既然能發現祿管事和阿梅, 說明他一直盯著邵家的人, 能這麼快查清楚一點也不奇怪。邵家過來的人除了祿管事,其他人都只是普通的奴僕,大半夜地想進入內宅也幾乎是不可能的。她之所以讓阿梨去打探一番, 也是為了確保這一點,免得自己有甚麼遺漏的地方。

若不是邵家人,那就只能是裴家人了。

這個府中究竟是誰想要殺她。

這個問題她想了一整日了,始終沒能想到答案, 總覺得她跟府中的人沒甚麼深仇大恨。即便和各房關係都不好,但也不至於非得弄死她。她又覺得似乎有甚麼東西被她遺忘了。

這時, 裴行舟貼了過來。

邵婉淑今日有些疲憊, 無心做此事。縱然她再想要孩子來繼承爵位, 也不急於這一時,不必日日都——

突然,她想到了甚麼,一把推開了裴行舟。

裴行舟眼底有一絲失望,沒再繼續,平躺回去。

邵婉淑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中。

之前她總覺得腦海中有甚麼念頭快速閃過沒有抓住,此刻終於明白是甚麼了。

是爵位!

她之前只想著自己和誰有仇,現在想想,除了仇人有可能要殺她之外,她的離開若是能給人帶來好處,也是有可能被害的。

前世,裴行舟已經死了,若她也死了,爵位自然就會落到二房的手中。即便蓮娘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裴行舟的,生出來也未必是男孩,即便是個男孩,生母是個妾侍,也改變不了現實。這個家將會是裴行凜的。

難道殺她的人是裴行凜?

若是她不死,認下了蓮娘肚子裡的孩子,將來她就可以扶持孩子繼承侯府的爵位。而若她死了,蓮娘只是個妾侍,根本護不住,這就更方便裴行凜拿走爵位了。

想到裴行凜那張和裴行舟有幾分相似帶著些桀驁的臉,邵婉淑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裴行凜真的是這樣的人嗎?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和裴行凜的接觸都不多。裴行凜給人的感覺非常的單純,性子很直。她知道,他一直不喜歡她,覺得她是奸細,配不上裴行舟。裴家的人雖然看不上她的居多,但表現在臉上的極少,裴行凜便是其中之一。

可裴行凜和裴行舟的關係不是很好嗎?他甚麼事都聽裴行舟的,處處以裴行舟的馬首是瞻,十分敬重裴行舟。在裴行舟死後,裴行凜很是悲痛,哭得撕心裂肺的。按照他的性子,不是應該把裴行舟的兒子撫養長大嗎?

這樣的人真的會搶裴行舟的爵位嗎?

前世她不想認下孩子時裴行凜是甚麼反應來著……她當時沉浸在悲傷和憤怒中,全然不記得裴行凜的反應。好似在裴行舟死後,她就沒在府中見過裴行凜。

她沒見過裴行凜,但是見過裴璃。裴璃當時日日在韶華院附近轉悠,阿梨覺得他形跡可疑,把這件事告訴了她。

當時裴家人逼著她認孩子,邵家人也逼著她認,她不認,父親就送來了白綾,結果當天晚上她就被人勒死了。

這件事完全有可能是裴行凜做的。裴行凜肯定知道父親讓人送來了白綾,他藉著父親的手除掉她,再偽裝自己自盡的假象,把這件事推到父親身上。她死了之後,父親定不會追究,反倒是會安心,而裴行凜也能把定南侯府掌握在手中。

可裴璃呢?他為何要在韶華院附近轉悠?他肯定也知道父親想讓她死,會不會是他拿著父親的白綾勒死她的呢?若說他此舉是為了爵位,絕無可能,即便她死了,還有二房,怎麼都輪不到他。

所以,裴行凜有殺她的理由。裴璃目前看雖然沒有殺她的理由,但他的表現十分可疑。

不管是不是他們二人所為,她都要查一查。即便不是,也正好排除掉兩個人。

前世她對這兩個小叔子的瞭解實在是太少了,根本不知道他們二人究竟是怎樣的人。

不過,她不知道,有一個人肯定是知道的。

邵婉淑側頭看了一眼躺在身側的裴行舟,裴行舟是裴行凜和裴璃的兄長,旁人不知這兩個弟弟的性子,他定是知道的。

於是,她開口問道:“你和二弟三弟的關係如何?”

裴行舟沒回答。

邵婉淑沒料到裴行舟沒答她,就在她懷疑裴行舟是不是已經睡著時,突然想起自己剛剛做了甚麼事。她拒絕了裴行舟,還使勁兒推了他一下。

他這是……生她的氣了?

她畢竟有求於裴行舟,於是放軟了語氣:“我不是故意的,今日一直在忙著管家的事情,實在是太累了。”

裴行舟還是沒說話。

裴行舟睡眠一向很輕,即便剛剛真的睡著了,這會兒肯定也醒了。既然不說話,那就說明還在生氣,還是因為那事兒生氣的。上次她拒絕裴行舟後,他很久都沒有主動。如今孩子還沒懷上,絕對不能讓裴行舟因為這種事生氣。

邵婉淑抬手輕輕扯了扯裴行舟的衣裳,柔聲道:“我不似侯爺這般身強力壯,日日都如此的話,我身體有些吃不消。”

裴行舟終於開口了:“也沒有日日,之前歇了半個月了。”

這種事他倒是算得很清楚,邵婉淑小聲嘀咕道:“……可那也不怪我,是你自己不回來的。”

說完,又覺得這句話不像是服軟,反倒是在責怪裴行舟,於是又補了一句:“我日日都在等你的。”

補完這一句,邵婉淑已經想咬掉自己的舌頭了,瞧瞧她不過腦子說了甚麼話,這哪裡是一個大家閨秀能說出來的話。

邵婉淑臉通紅,閉上了眼,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裴行舟的心卻驀地一軟。

她是個官宦女眷,素日裡端莊得很,能說出來這樣的話著實不易。說起來,上次的事情是他有錯在先。是他先瞞著她的,也是杜氏先找的事。

想到自己那十天都在軍營待著,一時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了才能做出來這樣的蠢事。除了折磨自己,沒有任何的益處。

“咳,抱歉,軍營裡來了一批新兵,那幾日我在軍營練兵。”

聽到裴行舟道歉,邵婉淑有幾分驚訝。裴行舟一向說一不二,態度強硬得很,沒想到他竟然會跟她道歉。他那日之所以離開是因為被她做的事以及說的話氣到了。這會兒竟然開始道歉了。

原來他吃軟不吃硬,愛聽這樣的話。

邵婉淑突然沒那麼後悔說出來那句話了。

前世兩人交流時多半是一板一眼的,彼此心中是如何想的誰也不知道,性子如何也不清楚。看來以後跟裴行舟說話時要多注意方式,或許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她琢磨了一下,試探地說道:“侯爺不必道歉,您公務繁忙,我都能理解的。我理應好好服侍侯爺的,可惜身子欠佳。”

裴行舟寬慰道:“以後好好歇著,別太累了。”

聽著裴行舟說話的語氣,邵婉淑心裡有數了。

“嗯。”

裴行舟回答了邵婉淑方才的問題:“我和二弟三弟的關係挺好的,他們二人心性純良,二弟性子有些直,三弟一門心思讀書。”

邵婉淑覺得這個問題就不該問裴行舟,他一向是個顧全大局的,對下面的弟弟妹妹都很好。或許在他眼中,這些弟弟妹妹就沒有不好的。他又一心撲在了公務上,怕是很少會關注府裡的人。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又順著剛剛的話問道:“兩位妹妹如何?”

果然,裴行舟又道:“我和她們接觸不多,她們兩個都是單純的性子,脾氣溫和,規規矩矩的,也從不惹事。”

邵婉淑:“哦。”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裴行舟壓根兒就不瞭解裴溫靜和裴明英的性子。裴行凜和裴璃性子如何她不清楚,但裴溫靜和裴明英就沒有一個單純的,各有各的小心思。

裴行舟:“你今日怎麼想起問他們幾個了?”

邵婉淑給自己找了個藉口:“我這不是要管家麼,想多瞭解一下幾位弟弟妹妹性情如何。”

說完,她頓了頓,又特意說起一事:“母親也有意讓兩位妹妹一同幫著我管家,可惜二妹妹不願來,只有大妹妹同意了。”

聽到裴明英不願來,裴行舟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沒有多問,而是說道:“你若缺人手讓信叔安排人。”

邵婉淑:“也不是缺人手,就是想著兩位妹妹也該出嫁了,想帶著她們一同來學學如何管家,將來到了夫家也不至於管不了家。”

聽到這個理由後,裴行舟好奇地問了一句:“二妹妹為何不願來?”

邵婉淑等的就是這句話,她立馬道:“我也不太清楚,興許是因為二弟妹想要管家被母親拒絕了,她心裡不高興吧。”

裴明英跟裴行舟並不親近,她也更喜歡二房的兩口子。裴行舟覺得裴明英是她的好妹妹,可人家並不這樣認為,還是得讓裴行舟早日看清楚他這幾個弟弟妹妹究竟是甚麼性子。萬一將來查出來真的是裴行凜或者裴璃害的她,她想報仇的話擔心裴行舟從中阻撓。

裴行舟濃眉擰了起來,他抓住了一個點:“杜氏還想管家?”

邵婉淑:“對啊,我也不知她怎麼想的,不僅她,三弟妹也提出來了。好在母親拒絕了,在我提出來要管家之後,母親就把管家的事情全都交給我了。”

裴行舟:“嗯,管家的事莫要再讓杜氏插手。”

邵婉淑:“我都知道的。”

裴行舟:“她管家多年,府中應該有她的人,你多留意,若是他們惹麻煩了,你直接將他們換掉就行。”

邵婉淑:“有侯爺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前世她便將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條,重活一世,局面比前世好得多,她不信自己管不好家。

見該說的已經說了,邵婉淑便沒再多說。有些事情輕輕提一句就好,說多了也讓人覺得過於刻意。

裴行舟沉默了許久,說道:“對了,三弟快要科考了,他的文章沒甚麼起色,夫人能否拿他的文章給邵家的那位先生看看。”

真是瞌睡遇到枕頭,一個人的文章往往能看出來他的品性。

邵婉淑:“沒問題,你拿來便是。”

裴行舟:“麻煩夫人了。”

邵婉淑:“咱們是夫妻,侯爺不必說這樣的話。”

裴行舟喜歡聽這樣的話:“嗯。”

邵婉淑:“對了,屋裡的床是哪裡壞了嗎,你怎麼想起打新床了?”

裴行舟意有所指:“床上可能有髒東西。”

邵婉淑愣了一下,原來裴行舟是因為她時常做噩夢才換的新床。她的心突然有些軟。

“是我自己的問題,跟床無關,還是別換了。”

裴行舟:“換了吧,這床也不太結實。”

邵婉淑覺得這床挺結實的,前世睡了三年都沒壞,還跟新的一樣。裴行舟這樣說定是為了讓她安心。她看出來裴行舟態度堅決,她也有些想換,沒再拒絕他的好意。

“多謝。”

裴行舟側過身,將邵婉淑攬入了懷中。

邵婉淑以為裴行舟又想繼續,仰頭看向他。此刻紛雜的思緒已經捋清楚了,裴行舟還關注她的情緒,為她換新床,倒也沒那麼抗拒了。

結果裴行舟只是輕輕親了親她的額頭。

“睡吧。”

邵婉淑怔了一下,微微有些失望:“哦,好。”

說完,就閉上了眼。明日還有一大堆事要做,早些休息也好。

裴行舟敏銳地發現了邵婉淑的態度轉變,黑暗中,一雙眼直勾勾看向她。

邵婉淑都準備睡了,結果搭在她腰上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她再次睜開眼看向裴行舟。

“不是要睡了嗎?”

裴行舟親了親邵婉淑的唇,親完,眼睛盯著她看。見她眼裡沒有惱怒只有疑惑,他用低沉的嗓音說道:“嗯,睡。”

邵婉淑再次合上眼已經子時了。

她發現了,在這件事上裴行舟真的是太敏銳了,一絲一毫的變化他都能被他捕捉到。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