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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2026-05-13 作者:橙與白

第24章 第 24 章

“我不是甚麼女子都會接受。”

裴行舟沉默了片刻, 問道:“那女子叫蓮娘?”

邵婉淑心裡一驚,裴行舟怎麼知道的?難道他也重生了?不,不對。想到上次做噩夢的事情, 她一下子瞭然了。她定是又說夢話了, 還被裴行舟聽到了。

“我方才又說夢話了?”

黑暗中,裴行舟眯了眯眼。

他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竟然猜對了。

之前究竟是誰在邵婉淑面前編造了謊言,說他身邊有了別的女人,那個謊言具體又是甚麼。邵婉淑為何懼怕成這個樣子?他之前明明跟她解釋過, 她看上去也釋然了, 可為何還是做了噩夢。

是那個謊言太過恐怖,還是——

她始終不信任他?

不管是甚麼原因,他知道若此事不解決,怕是還要梗在邵婉淑心裡許久。

他抬手將邵婉淑圈入了懷中,抬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背, 安撫著她的情緒, 嘴裡說道:“夫人就這麼害怕我身邊有別的女子嗎?”

邵婉淑:……

她今晚的表現的確是會讓人誤會的。一是讓阿梅去打探裴行舟的行蹤,二是夢到了裴行舟身邊有了別的女人。

她從未想過要將前世的事情告訴任何人,重生回來這麼久, 她沒有跟任何人透露過半個字。但今晚噩夢再次襲來,前世的那些痛苦如同又經歷了一次,渾身憋屈得難受,很想找個出口發洩出來。

“我夢到侯爺死了。”

裴行舟一怔, 剛剛盤桓在腦海中的問題瞬間就作廢了。

方才他察覺到邵婉淑想借著夢境把她聽說的傳言說出來,也安撫著她的情緒, 想聽一聽那些傳言是甚麼。可他沒想到竟然猜錯了, 她沒有將那些聽到的傳言說出來, 反倒是真的說了一個噩夢。

她並非是在意蓮娘,而是怕他死了,她對他遠非表現出來的那般不在乎。

“夢都是相反的。”裴行舟的語氣越發溫和。

邵婉淑從裴行舟懷中抬起頭,緩緩說道:“我夢到侯爺死後,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上門說懷了侯爺的孩子,所有人都逼著我將孩子認下。”

看著邵婉淑認真的眼神,裴行舟心頭一顫。他說不出來邵婉淑眼裡具體是甚麼情緒,只覺得巨大的悲傷籠罩著她。

她一向安安靜靜的,在他面前不怎麼喜歡說話。今日她既然想說一說自己的噩夢,他也想聽一聽。於是裴行舟順著邵婉淑的話說道:“夫人認了嗎?”

邵婉淑抿了抿唇,沒說話。

裴行舟明白了邵婉淑的態度,她沒有認。他抬手繼續撫摸著她的背,問:“在夢裡,夫人沒想過去查一查事情是真是假嗎?”

邵婉淑垂眸,悶聲道:“想過,也讓人去查了,結果發現事情是真的。”

裴行舟一頓,問:“夫人是安排祿管事去查的嗎?”

邵婉淑沒說話。

裴行舟:“他既然和夫人不是一條心,他查出來的訊息夫人不懷疑嗎?”

邵婉淑皺眉。即便祿管事是父親的人,他也沒必要在這件事上撒謊。將蓮娘肚子裡的孩子說成是裴行舟的,對父親又有甚麼好處呢?

仔細一想,又否認了。怎麼就沒有好處呢?若她認下孩子,那麼孩子將來會成為侯爺,而她也成了老夫人,可以掌控侯府。

可又怎麼解釋父親後來勒死她呢?

思索了許久,邵婉淑還是道:“他沒理由在這樣的事情上騙我。”

昨日白天她發現祿管事其實一直聽從的都是父親,晚上得知阿梅揹著她做了一些事,她心裡就已經不信他們了。也因此,她才會又做了前世的夢。她嘴上在維護祿管事,實則心裡已經對他有所懷疑。

裴行舟沉聲道:“既如此,夫人又為何做噩夢呢?”

邵婉淑抬眸看向裴行舟。裴行舟當真可怕,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所在。

事實上,前世她就懷疑過事情的真假了。如今冷靜下來,那些懷疑的點也逐漸清晰。

蓮孃家遠在西北,祿管事如何能三兩日就查清楚蓮孃的來歷?

父親和裴行舟不屬於一個陣營,祿管事又是去向哪一個去過邊關的人打探到的關於裴行舟的訊息?

裴行舟一向是低調內斂的人,他當真會那般高調帶著一個外室住在府裡,光明正大地進進出出嗎?這似乎不太符合他的性格。

只是那時她沉浸在悲傷痛苦中,雖然有所懷疑,但卻沒機會細細思索,後來又被一根白綾勒死了。

這時,裴行舟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起了別的事情。

“柳氏當年是被母親帶入府中的,母親覺得她身世可憐,便把她留在了府中。後來我發現她想給我做妾,便讓母親將她送走了。再後來,母親將她嫁給了三弟。”

提及此事,裴行舟語氣裡有些不悅。他不願提此事,但說到底邵婉淑之所以會做這樣的噩夢,還是擔心他真的找了別的女人,倒不如說出來讓安一安她的心。

邵婉淑的思緒被拉了回來,裴行舟怎麼突然又跟她解釋起柳氏的事情?

“這些年,母親往我身邊安排過通房,官場上也有人給我送妾侍,宮裡也想要賞賜女子,我全都拒了。”

邵婉淑蹙眉,裴行舟到底想說甚麼。她此刻心煩意亂,他還要跟她炫耀他有多麼受女子歡迎嗎?

裴行舟:“不知夫人夢中的蓮娘長甚麼樣子,甚麼出身,甚麼性情。”

邵婉淑淡淡道:“面容清秀,柔柔弱弱的。”

裴行舟看著邵婉淑的眼睛,道:“夫人大可放心,我並非是一個重欲之人,也不是甚麼女子都會接受。”

看著裴行舟的目光,邵婉淑心頭突然一跳。所以,他今日突然說了那麼多看似無關緊要的話,其實是想告訴她他看不上蓮娘,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讓她放心?

“哦。”

裴行舟抬手摸了摸邵婉淑的頭:“時辰尚早,天還未亮,夫人再睡會兒吧。”

邵婉淑:“嗯。”

雖然答應了裴行舟,但邵婉淑卻是怎麼都睡不著了。今晚得到了太多的資訊,她的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時不知道究竟該相信誰。

祿管事和阿梅是父親的人,前世他們調查來的資訊究竟是真還是假?如若是假的,父親為何要讓他們欺騙她,真相又是甚麼?

裴行舟的聲音突然在頭頂上響了起來:“睡不著?”

邵婉淑:“嗯。”

剛剛裴行舟被她吵醒了,還安慰了她許久,過會兒他還得去上早朝,她有些愧疚地道:“侯爺快睡吧,我去榻上躺一會兒。”

她實在是睡不著,還是別繼續打擾裴行舟了。

下一瞬,裴行舟的吻重重地落在了邵婉淑的唇上。

與其讓她一個人胡思亂想,不如做些事分一分她的心,也能讓她安心一些。

原本撫摸著她背部的大掌微微用力,將她帶入了懷中,緊緊貼著他的身體。

感受著裴行舟的身體變化,邵婉淑心砰砰直跳。

剛剛裴行舟還說自己不是重欲之人,此刻又是在幹甚麼?

裴行舟甚麼都沒解釋,直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再不收拾就趕不上早朝了,這才去裡間沐浴了。

不得不說,裴行舟的目的達到了,邵婉淑身體疲憊不堪,再也無暇去想那些事。

一刻鐘後,裴行舟穿戴整齊,面容冷峻,又恢復了白日裡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模樣。邵婉淑努力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她真的懷疑自己剛剛做了一個夢。

“夫人好生休息,我去上朝了。”

“嗯。”

邵婉淑應了一聲,閉上眼睡了,眼下她是真的困了。

見邵婉淑閉上眼,裴行舟合上床幔,吩咐院子裡的人不要去打擾她,這才去上朝了。

邵婉淑再次醒來時已經快到午時了,外面的天色陰沉,像是要下雨了。

阿梨過來報:“鋪子裡的夥計阿運昨日已經將書全都搬去城南的書肆了,今日他安排其他夥計灑掃書肆。”

邵婉淑:“嗯,他做事倒是利索。”

阿梨:“因著天色不好,怕路上下了大雨回不來,我和阿桔商量了一下,今日沒去莊子上找林廚。”

邵婉淑:“此事不急,鋪子還沒收拾好,過兩日再去也行。”

眼下,還有一件亟待解決的事情。

吃過飯,邵婉淑吩咐阿梨將阿梅叫了過來。

阿梅一進來,阿梨就把門關上了。

屋裡只剩下邵婉淑,阿梨阿桔還有阿梅四人。

邵婉淑此刻正坐在榻上,從阿梅進來起就一直盯著她。

阿梅心裡突然有些慌,她不明白夫人今日為何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她快步來到塌前,朝著邵婉淑福了福身:“奴婢見過夫人。”

邵婉淑:“阿梅,你跟在我身邊多久了?”

阿梅心裡咯噔一下,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她緩了緩心神,答道:“奴婢七歲起就在夫人身邊了。”

“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還記得你剛來時扎著兩條辮子,穿了一件桃粉色的衣裳,站在你娘身邊。”

邵婉淑腦海中浮現出來初見阿梅時的情景。

那時她剛剛分了院子,從母親院中出去,母親安排阿梅來到了她身邊。兩人相處得極好,她也越來越信任阿梅。

阿梅心裡越發沒底了,夫人今日怎麼怪怪的。

“是,奴婢也記得那一日,夫人穿一件水藍色的衣裙,笑起來格外好看。奴婢第一次見長得這般好看的人。”

邵婉淑:“這些年你跟在我身邊忙前忙後,委實辛苦了。”

阿梅:“這些都是奴婢應該做的,奴婢不覺得苦。”

邵婉淑轉而問道:“你在侯府待的還習慣嗎?”

阿梅:“奴婢在侯府一切都好。”

邵婉淑:“也對,你爹就在前院,你們時常能見面,互相有個照應,我也不必擔心你。”

阿梅:“多謝夫人將奴婢一家帶來侯府,我們一家都很感激夫人。”

邵婉淑:“你也不必謝我,是父親把你們一家給我做陪嫁的。”

阿梅:“奴婢一家也十分感謝老爺。”

邵婉淑狀似隨意地問道:“你最近在忙甚麼?”

想到父親昨日告訴她夫人的怪異之舉,讓她小心伺候,阿梅抬眸看向了邵婉淑。

邵婉淑靜靜地看向她,等待著她的答案。

阿梅垂眸:“我最近在忙著給夫人整理不常穿的衣裳。”

邵婉淑:“除此之外呢,還幹了甚麼?”

阿梅緊張地捏了捏衣角:“沒幹甚麼。”

邵婉淑:“你有沒有去前院?”

阿梅立即否定了:“沒有。”

邵婉淑:“想清楚了。”

阿梅語氣堅定地道:“真的沒有,自從夫人吩咐了之後,奴婢就沒再去前院打探訊息了。”

邵婉淑看著垂頭站在自己身前的人,有些失望。阿梅畢竟從小跟著她長大,她想給她一次機會的。可惜了,她早已跟她不是一條心了。

“我只是問你有沒有去過前院,並沒有問你是否打探訊息。”

阿梅怔了一下,恍然意識到自己竟然不打自招了,她再次抬眸看向了邵婉淑。

邵婉淑:“所以,你的確去打探訊息了。”

邵婉淑用的是肯定的語氣,沒有一絲疑問。

阿梅捏緊了衣角,迅速想好了應對之策:“侯爺和夫人不合,奴婢也是想著幫忙從中緩和一下,自作主張繼續盯著侯爺。因為夫人沒吩咐,所以奴婢方才沒敢承認。奴婢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聽到阿梅還在撒謊,邵婉淑心裡一沉。她一直以為阿梅對她忠心耿耿,話雖不多,但做事很牢靠。沒想到她不僅背叛了她,還謊話連篇,她從前對阿梅的判斷竟全都是錯的。她膽子倒是挺大的。

她也不想再跟她拐彎抹角了,直接問道:“這件事是誰吩咐你去做的?”

阿梅這下是徹底慌了,但她還是沒有說實話:“沒有人吩咐奴婢,是奴婢自己想著為夫人分憂去做的此事。”

邵婉淑心裡冷笑一聲,她倒是對父親挺忠心的。

“你除了去打探侯爺的行蹤,還探查了甚麼訊息?”

阿梅腦子轉得很快。

寅虎是侯爺身邊的人,他不可能把這件事告訴夫人。他就算是說出來,也是去跟侯爺說。侯爺和夫人的關係並不好,兩人很少會說話。所以,侯爺也絕不會告訴夫人。夫人不可能知道內情。

而如果侯爺知道了此事,她今日來見的人就不是夫人而是侯爺了。由此可見,侯爺也不知道此事,寅虎並未跟侯爺說。

想到這些,阿梅沒那麼緊張了。

“甚麼都沒打探,只是去看侯爺是否回來。”

邵婉淑不想再跟她廢話了,直接說道:“阿梅,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了,侯爺已經告訴我了。”

聽到這一句,阿梅頓時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邵婉淑。

這怎麼可能呢?侯爺和夫人的感情並不好,雖然最近侯爺來後宅的次數比從前多了,但他並不喜歡夫人。侯爺若發現她打探書房的訊息,怎麼可能會讓夫人來審她,而不是把她帶去前院呢?

阿梅看了一眼站在邵婉淑身側的阿梨和阿桔,意有所指地說道:“夫人,我說的都是實話,是不是有人在您面前嚼了舌根?”

邵婉淑皺眉,她竟還想攀扯旁人。

阿桔這個直性子實在是忍不了了,道:“你這是在懷疑我和阿梨?我們可不像你一樣背叛夫人!寅虎從來沒有背叛過侯爺,你做的那些事兒全都在侯爺眼皮子底下,你還真覺得自己有多聰明不成?蠢貨一個!”

阿梨臉色也不太好看:“阿梅,咱們一同長大,夫人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夫人?”

聽著阿桔和阿梨的話,阿梅臉色頓時變了,心也跟著一沉。

原來侯爺真的跟夫人說了此事,阿梅快速思考著如何應對,她慌不擇言:“夫人,侯爺並不喜歡您,您不能信他!我才是陪著您長大的人,您要我相信我啊!”

邵婉淑怔怔地看向阿梅,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阿梅怎麼突然變成這個樣子了?

阿梅快速思考著對策。夫人一向是相信她的,跟侯爺也不交心。如今她竟信了侯爺,不信她。這說明夫人漸漸喜歡上侯爺了。很快她便想好了說辭,道:“您別看侯爺最近來內宅的次數多,他從前可是不願意來內宅的,他寧願在外院書房看書也不願來內宅見您。只有初一十五不得已才來,還要在書房拖很久,拖到不能再拖才起身來內宅。他來後宅見您定是別有目的,他告訴您奴婢的事情也定是有自己的打算,您莫要被他騙了。”

阿桔冷笑一聲:“我呸!就憑你還配讓侯爺費心!”

阿梅回懟:“夫人都沒說甚麼,哪裡輪得到你開口?”

阿桔真的要被阿梅氣死了,她上前去想打阿梅,阿梨一把攔住了她。阿梨看了邵婉淑一眼,衝著阿桔搖了搖頭。

阿桔這才注意到了邵婉淑的臉色,不敢再多說。

邵婉淑看向阿梅,淡淡地說了四個字:“我不在乎。”

聽到這句,阿梅怔住了。看著夫人平靜的目光,她知道自己猜錯了,夫人是真的不在乎。

邵婉淑:“你從小就跟在我身邊,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你為何要揹著我做這樣的事?”

她還是不理解,為何阿梅會背叛她。

阿梅知道自己今日完了,她終於說了實話:“阿梨和阿桔明明是外面來的,我是家生子,從小就跟在您身邊,為何您更信任她們,從不信任我?”

邵婉淑蹙眉:“我何時不信你了?阿梨和阿桔是跟在內宅伺候的,而你是為我傳遞訊息的,你給我傳甚麼訊息我就信甚麼,你的位置難道還不重要嗎?”

前世她便是無條件地信了她傳來的所有的訊息。

阿梅:“我雖然能傳遞訊息,可您最信任的人卻是阿梨和阿桔,您讓她們二人跟在身邊,甚麼事都帶著她們,從來不帶著我。旁人都說她們二人才是您身邊的大丫鬟,從來沒提過我。”

邵婉淑明白了,阿梅不是突然變成這個樣子的,她一直都是這樣子的人。她內心嫉妒阿梨和阿桔,也早已對她心生不滿,所依她才會越過自己,去幫父親打探訊息。

“你是不是忘記了,當初我安排你們四人做事時,是你自己主動站出來說你爹在外院伺候,你娘在我母親身邊服侍,你要為我打探和傳遞訊息。”

阿梅愣了一下,顯然已經將此事忘記了。

邵婉淑:“你當初為了顯得比阿梨阿桔和阿蘭有用,挑了這個能在父親和母親面前露臉的好差事,到頭來卻又埋怨我將阿梨和阿桔帶在身邊。”

阿梅怔怔地看向邵婉淑,說不出來一個字。

邵婉淑:“不要為你的嫉妒找藉口了,你自恃是家生子,高於眾人一頭。如今來到侯府,竟然也敢管起我的事情了,我和侯爺如何也是你能插手的?你既喜歡為侍郎府傳遞訊息,今日我便送你回侍郎府。”

阿梅雖然聽從邵侍郎的吩咐,可若真的被送回去了,絕對沒有甚麼好下場,她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夫人,奴婢……”

兩人正說著話,門外阿蘭來報,侍郎府的王管家來了。

邵婉淑蹙了蹙眉,看向了阿梅。

阿梅頓時不再再說甚麼,她垂眸,不再看邵婉淑的眼睛。

她差點忘了,還有侍郎府呢,夫人再厲害也要聽老爺的話。今日她未必會被送回侍郎府。

很快,王管家進來了。

“大姑娘,夫人身子不適,老爺想請您回府去看看夫人。”

邵婉淑眯了眯眼,父親竟會在這時突然叫她回府,著實突然。聯想到最近發生的事情,又覺得沒那麼突然了,想來是祿管事和王掌櫃的在他面前說了甚麼。她抬眸看向王管家,道:“王管家,聽說城北書肆的王掌櫃的是你本家的?”

王管家:“是我堂弟。”

邵婉淑:“他最近去侍郎府跟你抱怨了吧。”

王管家沒說話。

邵婉淑:“你先回去吧。”

王管家沒動,問道:“那您何時回府?”

邵婉淑快要氣笑了,為父親做事的人各個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你一個奴才也敢做我的主了?”

王管家忙道:“老奴自然不敢,都是老爺吩咐的。”

邵婉淑:“父親此時還在禮部吧?”

王管家:“是,老爺尚未回府,此事是今日一早他去上朝前交代的。”

邵婉淑:“那就等他回府後再來告知我。”

王管家還想說甚麼,見邵婉淑端了茶,又是一副不容拒絕的模樣,頓時不敢再說,離開了侯府。

戌時,邵侍郎回了府中,從王管家處得知女兒並未聽話回府,頓時憤怒不已。他這個女兒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現在去把她叫過來。”

王管家見外面下起了雨,遲疑了一下,問道:“老爺,外面下雨了,是否明日再去?”

邵侍郎:“就今日。”

王管家:“是,老奴這就去。”

看著再次登門的王管家,邵婉淑知道父親是一定要見她了。父親這個人一向專斷,決定的事情誰也無法改變。看了一眼外面的風雨,邵婉淑想到了重生那晚的情形,那一晚跟今晚何其相似。

同樣下著雨,同樣漆黑一片。

邵婉淑眼底泛著一絲冷意。

父親想見她,正好,她也很想見見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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