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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舊宮劄記 “好看嗎?”

2026-05-13 作者:白露棲木

舊宮劄記 “好看嗎?”

年三十這一天晚上, 皇帝似乎才想起還有謝斂和薛弗玉這兩號人,提前一天讓內侍去重華宮給他們傳話,要在含章殿設宴。

薛弗玉不想在皇家家宴上出任何的風頭, 在穿著上儘量低調, 連頭上的髮飾儘量不戴花, 只簪些淺色的珠釵。

等她穿好之後, 碧雲又給了她一件淺紫色的披風:“姑娘, 外面看著要下雪了, 披上披風吧。”

薛弗玉透過窗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 然而只看見圍牆之上的那點,天上的雲層烏壓壓的一片, 也不知道是會下雨還是下雪。

她沒說甚麼,從碧雲的手中接過披風自己穿好。

“今晚怕是不能好好用晚膳,碧雲,你去下廚房先備好麵條, 等我回來的時候正好下了來吃, 要準備兩人份。”

她一邊往門外走去, 一邊吩咐身後跟著的碧雲。

碧雲笑著打趣道:“姑娘今晚是去參加皇宮家宴, 又不是去捱餓的,陛下難不成還能餓了姑娘不成?”

薛弗玉看了一眼院中那棵掉光了葉子, 已然讓人認不出是甚麼品種的老樹,輕聲道:“誰知道呢, 萬一碰上讓人倒胃口的人或者事,再美味的佳餚也吃不進去。”

她在暗指太子。

碧雲自然是聽出來,她嘆了口氣:“姑娘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難道那太子真的能膽大包天,連自己的弟媳都敢——”

她的話沒有說完, 就被薛弗玉給打斷了:“碧雲,慎言。”

碧雲不甘心的閉上了嘴,但也知道月前發生的事情。

太子殿下於後宮中的某位娘娘有了首尾,還被陛下給知道了,然而陛下只是不痛不癢地都說了太子幾句,而那位被太子殿下強了妃子,則忍受不了被人發現的屈辱自縊身亡。

她敢頂著自戕的罪自縊,說明很有可能是被太子逼迫的。

事關皇帝顏面,自然沒人敢徹查,最終不了了之。

而太子仍舊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至多是被人說那名妃子故意引誘他的。

“不過姑娘還是小心點他,他那樣的身份,就算是做了甚麼事,旁人也不會怪罪於他。”

碧雲這話倒是讓薛弗玉認同,太子的身份尊貴,這兩年來皇帝的身體每況愈下,國事上很多都交由太子和成王去處理,可見皇帝對太子還是有幾分的期待。

“嗯,我會小心的。”

她剛說完這句話,就見西偏殿的房門開啟了,接著是一道挺拔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少年如同往常一樣穿著一身玄色衣裳,頭髮簡單用銀冠豎起,一張冷峻的臉透露出冷白。

他看向她的眼神裡藏著晦澀的光。

薛弗玉眨了眨眼睛,隔了這麼遠,他應該沒聽到她方才和碧雲的話吧?

謝斂掃了一眼不施粉黛的女子,察覺到了她今天刻意不打扮自己,然而沒人告訴她,她不打扮時有不打扮時的美,整個人像是出水芙蓉。

怪不得太子對她一直念念不忘,想著法子要接近她。

很快他就收回自己的目光,目不斜視地往宮門口走去。

“殿下怎麼不等姑娘呀。”碧雲嘟囔了句。

薛弗玉聞言趕緊抬腿跟了上去。

少年聽到離自己越來越近又略顯急促的腳步聲,他下意識放慢了自己的步子。

等到她追上,與他並肩走在一起的時候,鼻尖又若有似無地縈繞這一股屬於她身上的香味。

薛弗玉看著少年穿得單薄,她摸了摸他的袖子,發現竟然不是棉衣,她訝然抬頭看向他的側臉,問:“穿這麼少,不冷嗎?”

謝斂聞言繼續看著前方的路,只回了她兩個字:“不冷。”

他不像她怕冷,且見了那父子倆,只會窩火,別說是冷,不熱就不錯了。

才說完,手掌就身邊的女子給輕輕握住了,不等他有所反應,就聽見她驚訝道:“這麼涼的手還說不冷?”

她的掌心源源不斷地把溫暖傳給了他,原本想要將她的手甩開的少年,卻因為這些溫暖,遲疑了一會兒。

最終他還是把手從她的手中抽中,冷著一張臉道:“我說了不冷,你在外面也是這樣隨便碰旁的男人的手麼?”

不知為何,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氣,堵在胸口上不去。

薛弗玉猜不透少年的心思,她將他當成阿弟看待,且他們還是表姐弟,更何況他們還是名義上的夫妻,難不成自己碰他一下都不行?

她看了一眼少年似乎被凍紅的耳朵,無辜道:“我們是夫妻,妻子碰夫君的手,應該是可以的吧?”

我們是夫妻。

謝斂聽到這話,瞬間轉頭看向她,卻在她水色的眸子裡看到了自己的身影,那張臉上露出幾分錯愕的神情。

“隨便你。”

半晌,他說完這句話就加快了腳下的步子,不管身後的薛弗玉如何喚他都沒有停下。

薛弗玉看著那道逐漸走遠的背影,沒有多想,相處幾個月她已然習慣了對方的脾氣,她唇邊染上一絲笑意,很快又跟了上去。

二人來到含章殿的時候,正好天剛擦黑,廊廡上掛著大紅的燈籠。

薛弗玉看了一眼那燈籠,她記得自己嫁給謝斂的時候,似乎重華宮裡連一盞喜慶的紅燈籠都沒有。

可見他們的七皇子成親還不如一道除夕家宴來得重要。

“進去後少說話,陛下和皇后問你話時再開口。”在踏進含章殿前,身邊的少年終於又理自己了。

薛弗玉從門外往裡面看了一眼,發現裡面已經坐了好些人。

她點頭:“我知道了。”

說完便跨過門檻和謝斂一起走了進去。

從她進了含章殿的大門之後,一道赤裸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

薛弗玉自然知曉目光的主人是誰,她正要往謝斂的身後躲一躲,誰知道少年似乎和她心有靈犀,往她身前一擋,嚴嚴實實地把她給掩在了身後。

太子的正看得心癢,再一次被謝斂擋住之後,他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這七弟真是好福氣,娶了個美若天仙的妻子,只可惜七弟還小,性子又怪異,怕是連男女之事都不懂。

真真是浪費了這麼美的美人。

下一刻,他對上那雙帶了陰鷙的眸子,不知怎麼的,他頓時心裡一驚,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薛弗玉正走神,冷不防手腕被微涼的手掌給圈住,她愣了一瞬,很快就反應過來是身前的人牽住了自己。

她仰頭去看少年的臉,卻見他臉色依舊是冷的。

他牽著人往屬於自己的位置走去坐好,他們和太子在同一側,中間隔了五六個位置,這些人正好將他們擋住。

太子除非是探出身體,不然根本就看不見他們二人。

薛弗玉果然在看見太子的第一眼就倒了胃口。

她安靜地坐在謝斂的身邊,除了太子之外,還有其他人也對她這個七皇子妃好奇。

但總歸別人打量的眼神比太子那黏膩的目光舒服多了。

“還未恭喜七弟和弟妹新婚。”

坐在他們隔壁的成王對著他們道。

謝斂對成王倒是沒有甚麼不好的印象,他見對方舉杯,自己也只好拿起身前的酒杯回敬,說話的語氣緩和了些:“成王兄客氣。”

他正好仰頭喝下那酒,卻被身邊的薛弗玉給攔了下來:“這酒還是涼的,你還未吃東西墊肚子,空腹喝怕會對胃有所損傷。”

她的手指按在了他的手腕上,語氣溫柔。

謝斂的動作頓住,他掃了她一眼,看見她眼中的關心,最終又放下了酒杯,對著成王道:“抱歉,成王兄。”

成王看著他們夫妻倆,眼中露出點點笑意,溫聲道:“無妨,是為兄考慮不周,不及弟妹。”

他的目光在薛弗玉身上停留了一瞬,在謝斂發現前很快又不動聲色地收了回去。

原本他這七弟要娶的是薛家的四姑娘,沒想到薛家人竟是偷樑換柱,把新娘換成了回京不久的二姑娘。

而他的母妃,在不久後竟是擅自給他定下了薛家四姑娘。

這樣的做法讓他不齒,可母妃已經找父皇過了明路,他只能接受。

他不喜薛明宜,雖然只是與她短短接觸過幾次,但也能看出對方並不是個安分的。

然木已成舟,只能無奈接受。

薛弗玉聽說過成王,外人都稱其謙謙君子,即便是早早被封王,但是性子卻不驕不躁,皇帝除了太子之外,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兒子。

今日只是簡單的接觸,倒是印證了外人對他的評價。

皇帝如今膝下只有五個皇子,謝斂是最小的那個。

據說自謝斂出生之後,後宮中再沒有妃子誕下皇子公主。

其中緣由薛弗玉不清楚。

一整場家宴下來,倒是讓她認識了好些人。

家宴散後,外面飄起了雪花。

薛弗玉攏著披風與謝斂站在廊廡下,她仰頭看著從外面飄進來的雪花,紅色燭火照在雪花上,讓她一時生出仿若在夢中的錯覺。

“回去了。”

站在一旁的少年見她揚起一張柔美的臉看著空中的雪花發呆,這一瞬讓他生出自己和她之間隔了很遠的距離的感覺。

他不喜歡這種情緒,說了句話就獨自走進了雪天之中。

知道冰涼的雪花落在臉上,他的腦子才清醒了許多。

走了幾丈遠的距離,眼前突然出現傘蓋。

頭頂被傘完全遮住,那些肆意往他的臉上席捲而來的雪沫頓時被擋在了外面。

“風急雪大,走慢點,小心摔了。”身邊的女子舉著傘道。

謝斂偏頭,正好看見她費力地舉著傘,想要把倆人嚴嚴實實地蓋住。

她的臉微微泛著薄紅,也不知道是因為今晚喝了酒,還是被凍的。

讓她平白添了幾分媚色。

謝斂的目光倏地從她臉上收回,指尖微微蜷起。

二人沉默地走了幾步,薛弗玉有些納悶地看向身邊的少年,總覺得他似乎又長高了一些。

這麼大的雪,他真的不冷嗎?

她看了他幾次,最終卻沒有說甚麼。

謝斂感覺到了她似乎有話想與自己說,眼角餘光瞥見她撐傘的手露在外面,他到底是沒忍住,從她的手中把傘拿走。

“撐個傘都撐不好。”

少年嘴上嫌棄,可卻偷偷把傘蓋大半都偏向了她,直到進了重華宮,薛弗玉才發現他的左肩上積了一層雪。

她眼中露出訝異的神色,趁著他收傘的時候抬手替他拍了拍。

“這把傘有那麼小嗎?”她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

少年卻不理會她的問話,轉身就要回西偏殿。

才走了一步,袖子就被拉住了。

“碧雲給煮了面,咱們去吃吧。”

然後不由分說地拉著他往小廚房去。

她並未用很大的力氣,少年稍微一使勁就能掙脫她,然而不知為何,他並沒有掙開,而是任由這她帶著自己走。

才走到一半,遠處的天空傳來幾聲響動。

二人被生意吸引抬頭望去,正好看見那邊炸開了幾個煙花。

他下意識地看向薛弗玉,卻見煙花的光落在她的臉上,落在她的眼中,那雙素日像是蘊了水色的眸子,此時裝著星星點點的光,就好像是一顆顆的星子。

“好看嗎?”

聽到她的問題,謝斂心裡猛地一驚,他忙收回自己的視線,不敢在去看她。

“在西北的時候倒是沒有這樣好看的煙花。”他正慌亂之際,又聽見她繼續道。

他悄悄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的視線還在天邊綻開的煙花上。

原來是在問煙花好不好看。

不知為何,他竟是有點心虛。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回了她的臉上,瞧見她因為看到煙花而翹起的唇角。

“好看的。”

他掃了一眼天邊的煙花,輕聲道。

不止是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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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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