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9章 第 49 章 別想離開我

2026-05-13 作者:白露棲木

第 49 章 別想離開我

北鎮撫司。

謝斂從詔獄中出來的時候, 已經是月上中天。

“陛下可是現在回宮?”陸騫在一旁問。

謝斂一出宮就在詔獄呆了兩個時辰,為的不過是親自審今日抓到的突厥探子。

好不容易撬開了對方的嘴,拿到了些線索, 誰知道那探子不經拷問,沒多久就嚥氣了。

眼前的男人因為探子的死而心情不好,他抬頭看了一眼濃墨似的天空,最後道:“朕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 朕要知道他們的計劃。”

陸騫神色一凜,應了下來。

自年前開始, 他們就發覺京中有人開始蠢蠢欲動。

上元節的刺殺就是開始。

不,或者說成王的死就已經開始了。

謝斂想起成王,臉色變得陰沉。

“陛下, 臣有個推測, 那些人或許還會在五月的春獵動手。”陸騫道。

謝斂眸中微閃, 大周每年的春末都會舉辦春獵,屆時皇帝會帶領一眾臣子前往京郊幾十裡外的巫溪山開展圍獵活動。

春獵嗎?

也許那些人會選擇在春獵的時候動手。

“去找薛岐。”

半晌之後,謝斂突然扔下這四個字就離開。

陸騫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看來陛下對薛將軍倒是看重。

......

謝斂回到金鑾殿的時候, 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了。

在殿門前值守的宮人見了他,立刻上前道:“陛下出宮後,皇后娘娘遣了人來找陛下, 說是公主生病了, 請陛下前去棠梨宮看望公主。”

他還想繼續說話,卻見男人已經轉身大步離開。

謝斂匆匆趕到棠梨宮, 進了昭昭的寢殿。

卻見薛弗玉靠坐在床邊合著眼,手中還握著已經取下的手帕,她似乎累極了, 溼潤的手帕暈溼了一塊身上的衣裳都不知道。

他腳下的步子放輕,走到她的身邊,小心把她手中的帕子拿走,自己去重新洗乾淨了帕子。

薛弗玉以為是宮人在清洗,她睜開眼睛輕聲道:“公主的體溫已經降下來了,把這些拿出去吧。”

她的聲音有些啞,透露出一絲的疲憊。

正在擰帕子的男人動作一頓,把帕子放好後,讓一旁的宮人把水端出去。

薛弗玉這時候才察覺到了甚麼,她放在昭昭額頭上的手頓了一下,收回手後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謝斂往她這邊走來。

“陛下。”

她還以為他今晚不會過來了,看他的樣子倒真的是剛從外面回來的。

見他站在床邊,她主動起身給他騰出位置,動作中透露出疏離。

謝斂一心想著昭昭,並未發現她的冷淡。

他彎腰去觀察昭昭的狀態,和她一樣用手碰了碰昭昭的額頭和臉頰,發覺昭昭的體溫正常之後,又給她掖了掖被角。

薛弗玉靜靜看著男人的一系列動作,想起他今晚趁著夜色出宮去成王府的事。

“你今日辛苦了,去偏殿歇著吧,這裡交給我。”

謝斂握住她微涼的手,帶著她往偏殿去。

薛弗玉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熱度,她垂眸,看向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不知道這隻手,在不久前是否碰了薛明宜?

直到進了偏殿,薛弗玉把手從他的掌中抽出,抬眸對上他,問:“聽說陛下今夜去了成王府看望成王妃?”

果然她的話才說完,身邊的男人動作頓了一下,只見他低頭看向她,臉上的神色不明:“玉姐姐是在懷疑我與成王妃麼?我今晚沒有去見她,我是去——”

說到一半他到底沒有把去詔獄的事說出口,去成王府的訊息是他故意放出去的,他本是想要利用小安子傳遞假訊息。

卻不想今天昭昭生病了,她會派人去找金鑾殿找他,瞧著她眼下這幅模樣,他便知道小安子又趁機挑撥他們。

他本應該早些讓人處理了小安子,然而小安子如今對他還說還有用,不能輕易了結了他。

只是他沒有想到,玉姐姐竟是真的對他一點信任都沒有。

薛弗玉聽著身前的男人不善的語氣,她突然覺得有點可笑,明明該生氣的人是她才對。

“陛下大晚上出宮去成王府不是去見成王妃,難不成去給成王上香的不成?”

她見他話沒說完,更覺得他在狡辯,於是反唇相譏,沒有了往日的溫柔。

也疲於應對眼前的男人。

她的話明晃晃地在告訴謝斂,她就是在懷疑他,就是不信任他。

謝斂臉上再次露出怔愣,然而是不敢置信的表情:“原來我在你的心裡就是這般朝三暮四的人?”

“陛下怎麼會是朝三暮四的人,陛下一向專情,這麼多年對成王妃一直念念不忘,就連今日帶臣妾出宮,也不過是見成王妃的幌子,陛下白日裡見了她不夠,晚上還要去見她,既然陛下這麼喜歡她,何不與臣妾說一聲,好讓臣妾讓位於她,也好成全了你們這對有情人!”

薛弗玉乾脆破罐子破摔說完這些,只覺得今天一直堵著的一口氣終於散了,語罷她冷冷看向身前的男人,靜靜等待著他的怒火。

然而想象中的怒火併沒有來,只見謝斂一臉錯愕地看著她。

原來這些才是她的真心話,一直來都以為他都覺得他和薛明宜之間不清不楚,所以她根本就沒有把他那晚的話聽進去。

他自認為登基以來並沒有半分對不起她,除了上次假孕一事他做得不妥,可也承認自己錯了,但他這幾年來對她的那些好都不能抵消一點麼?

“玉姐姐,你說的這些話都是氣話,對不對?”

他還存了些自欺欺人的想法,或許是因為她的心裡有他,因為她吃醋才會口不擇言說出這些傷人的話來的。

薛弗玉覺得他這樣實在是有些好笑,她平靜道:“臣妾說的都是真心話,若是陛下覺得臣妾失儀,大可廢了臣妾,只是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還請陛下廢后之後,允許臣妾出宮。”

謝斂沒想到她還能說出更傷人的話來,他如何都不可能廢后,很快他似是想起了甚麼,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到身前,眼眶泛紅,咬牙道:“你今晚說這些都是為了惹怒我,好讓我廢了你,你再出宮和宋璋雙宿雙棲,是麼?!”

薛弗玉本就不喜歡他將宋璋牽扯進他們二人之中,可這一回,她沒有第一時間反駁。

這樣遲疑的反應落在男人的眼中,她就是心虛了,心中的怒火與妒火快要把他的理智都燒光了,他面含怒氣,質問道:“你覺得我帶你出宮只是為了見成王妃?但我並不知曉成王妃會出現在那,可你呢,那日你藉著去別院的名義,私下裡又去見了誰,玉姐姐,你這樣真的不公平。”

薛弗玉沒想到那日她見到宋璋的事,謝斂竟是知曉,甚至一直以來都沒有揭穿她。

至於沒有揭穿的原因她並不想知道。

“是,臣妾那日見了別的男人,陛下滿意了嗎?”既然他已經知道,她也沒打算否認。

她不能忍受他私下見薛明宜,想來他更是不忍受自己的妻子與旁的男人見面。

謝斂沒想到她承認得這般快,滿心的怒火突然就被澆滅,取而代之的是恐慌。

她心裡的人真的一直都是宋璋,就像林季說的那樣,她與宋璋青梅竹馬,若不是薛家的逼迫,她如今早已是宋璋的妻子了。

他才是那個搶了別人姻緣的惡人。

可他不甘心,明明他才是與她相守十年的夫君,宋璋又憑甚麼佔據著她的心,而她又憑甚麼這麼多年了還不忘宋璋,難不成他在她身邊的這十年,甚麼也算不上麼?!

這十年來與她一起的所有,從舊宮到現在,全部點滴早已深入骨髓,他如何能放了她?

“你要與宋璋在一起,就算是我死了也別想,玉姐姐,你這輩子只能呆在我的身邊。”他突然道。

薛弗玉抬頭看向他,卻見男人的臉上隱隱透出偏執與瘋狂,好像只要她敢逃離,他就會對她做出甚麼事來。

眼前的男人讓人看著陌生,身上散發出的危險不再掩飾。

“謝斂,你瘋了!”

薛弗玉想要掙脫他的手掌,然而那緊緊握著她的手掌不僅沒有任何鬆開的意思,反而燙得驚人。

見掙脫不掉,她便別過臉去選擇不看他。

耳邊是他帶著冷意的輕笑聲,“玉姐姐連罵人都不會麼?”

他貼近薛弗玉,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他。

那雙漆黑的眼眸裡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冷靜,裡頭像是藏著甚麼洪水猛獸,只要她稍不留神,就會被它吞噬。

被他這樣盯著,她的心底深處沒來由的生出害怕,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謝斂。

從前在舊宮時,即便是再怎麼被人欺負,他也不會有這樣可怕的一面。

又或者說,她其實一直都沒有真正瞭解過他。

“你放開我!”

薛弗玉感覺到攥著自己腕骨的手力道又加深了,疼痛讓她眉頭皺起。

男人卻像是沒有感覺到一般,那雙墨色的瞳孔不再掩飾對她的佔有,捏著她下巴手指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男人慢慢靠近,溫熱的氣息吐在她的臉上,似溫柔地對著她道:“只要玉姐姐答應我,永遠不會離開我。”

這時候的他才明白,他沒有資格評判先帝,他曾覺得先帝就是個瘋子,為了把母妃強留在身邊,甚麼手段都用過。

現在想來,他身上流著先帝的血。

他如今,與先帝也沒甚麼區別。

薛弗玉聽到他的話怔愣住了,她想要搖頭,可捏著她下巴的手讓她動不了一點。

“阿斂,你真的要這樣對我嗎?”

半晌,她語氣軟了下來,沒了方才的針鋒相對,可說出的話仍舊不妥協。

男人卻道:“玉姐姐,只要你一直留在我身邊,我自然不會對你如何。”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中帶著明顯的侵略意味。

薛弗玉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緒,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經失去了理智,不能繼續和他爭執,過了一會,只聽見她軟聲回答:“好,我答應你。”

而後她聽見男人貼著她的耳畔笑了一聲:“玉姐姐不用想著騙我,不過就算是你真的騙了我,也沒關係。”

最後的幾個字倏地變冷。

就算是她真的騙了他,他也有的是辦法將人綁在身邊。

這座皇宮,不就是最適合的牢籠麼?

薛弗玉心中驟然一緊,強迫著自己冷靜,她白著一張臉,似乎真的被他嚇到了,只能用昭昭轉移他的注意,她顫聲道:“陛下,昭昭夜裡還要起來喝藥,臣妾累了,昭昭喝藥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她實在是不想和謝斂身處一處,許是情緒波動太大,她眼下除了疲憊之外,竟然還有覺得有點頭眩。

許是因為她不再和方才一般與他作對,再者提到了女兒,謝斂慢慢冷靜下來,最終放開了她,冷聲喚來宮人伺候她歇息。

親自看著她歇下才肯走。

他離開之前深深看了一眼已經躺在榻上的女子,最終甚麼也沒說,走出了偏殿。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