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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第93章】拂雪道君

2026-05-13 作者:不言歸

【第93章】拂雪道君

玄中道人並不是獨自前來的,為了助漲聲勢,他還帶了一批蒼厥門的弟子。

在察覺到蒼厥門門風不正之時,應如是曾經下過狠手整改治理過蒼厥門的風氣,但蒼厥門和清宇玄門一樣同為無極道門分宗,與雲州相隔甚遠,應如是過分插手難免有僭越干政之嫌。更何況玄中道人掌權已有百年之久,整個宗門沉痾重,腐毒已深,若不能從病根上直接入手,其餘措施也不過是治標不治本。

因此,誰都沒料到,在拂雪道君下令封山之時,蒼厥門中一位領頭的弟子忽而站了出來。他滿面悲憤,作慷慨陳詞之態。

“拂雪道君,上宗即便貴為正道第一仙宗。但仰仗威勢便私扣諸位來賓終是有失大宗風範!此舉無異於與天下人為敵!還請您收回成命!”那弟子生得儀表堂堂,說話也正氣凜然,“諸位來賓都是為了恭賀拂雪道君成就分神尊位而來的,道君行事如此強,定會敗壞上宗名聲!”

能被玄中道人選中、帶上九宸山的弟子都是容易被人煽動當槍使的刺頭。這些蒼厥門的弟子遠在陌州,天高皇帝遠,又常年被玄中道人灌輸仇視無極道門與惡性競爭的思想。他們對明塵上仙與拂雪道君在上清界中的地位與名望並無實質性的概念,心裡藏的都是自蒼厥門內學得的陰謀內鬥。即便拂雪道君出示瞭如山鐵證,他們依舊盲目地認定上宗是為了掩蓋自身罪過,這才構陷打壓他們掌門。

“道君即便年少有為,但終究是年歲未過半百的後進之身。”發話的弟子已過百歲,他想著此次大典也有其餘分神修士到場,拂雪道君即便修為有成。但年紀還未滿不惑,怎麼說都是那些大能的晚輩,“如此激進冒犯之舉,可能會惹怒各方大能。再則,諸位長老與掌教還坐鎮於此,道君您如此作為未免也”

那弟子拉長了音調,話語卻戛然而止,他欲言又止地望了上座的明塵掌教與諸位長老,言辭間似有未盡之語。這一番意味深長暗示拂雪師姐越俎代庖的言論險些沒把在場的無極道門弟子氣笑,這些蠢貨以為自己站在哪兒,拂雪師姐是甚麼地位?無極道門內門首席之名可不僅僅只是好聽而已。首席意味著宗門繼承者的身份,換句話說,目前內門沒有其他競爭者的情況下,拂雪師姐就是無極道門的少宗主。掌教既然沒有發話,那便是預設此事全權交由拂雪師姐處理了。

至於「行事強」、「與天下人為敵」之類說法更是荒唐可笑,無極道門何曾怕過事?這些賊子砸了拂雪師姐的分神大典,背後的利益糾葛盤根錯節,不知要牽連多少人。現在是無極道門要跟所有人討要一個說法,而不是無極道門要看來賓的臉色!

眾弟子想要反駁,但礙於紀律無法開口,一個個面色難看,眼神不善。

蒼厥門弟子侃侃而談,並沒有察覺到殿中的氣氛微妙。那些無辜被牽連進來的來賓卻不動聲色地挪步,迅速與其拉開距離。

他們面露嫌棄,心想,只是被暫時扣留下來問話而已,這難道還不夠溫和嗎?無極道門以前可是二話不說涉

事者一律先抓進執法堂和伏魔塔的。先斬後奏,確認無罪再事後安撫,立場模糊搖擺不定的回頭還要再打壓一遍。相比之下,拂雪道君只是封個山、問個話,與此次事件的嚴重性相比都稱得上公私分明、輕拿輕放了。他們這些被扣押的「天下人」還沒發話呢,這蒼厥門的弟子究竟在蹦躂個啥?

場中唯一聽見這話會感到些許心虛的,恐怕只有宋從心自己了。

宋從心面無表情,心裡想的卻是自己謀權篡位的心思難道太明顯了,以至於陌生人都能看出她的「狼子野心」?不至於吧,雖然她的確對正道魁首的位置圖謀不軌,但苦剎一事後,師尊便已將暗門的執掌權轉交給了她。目前除了「首席」以外,宋從心身上其實還擔著「代掌門」的職務。而且她代替師尊處理宗門事務也有三年之久了。

單從決策權來說,宋從心的地位其實已經在內門八大長老之上,這點從佐世長老以及古今道人會徵詢她的意見上便能略窺一二。以她的年齡資歷來說確實有些駭人聽聞,但還不至於越俎代庖吧?

宋從心眼神冷漠地望著那名弟子,她一語不發,沉著威嚴的模樣給人帶來了極大的壓力。那弟子與她對視,原本義正詞嚴、鏗鏘有力的話語逐漸低弱。宋從心搜腸刮肚地思考著回應的語句或是乾脆一語不發任由氣氛僵滯下去。只是她還沒來得及想出一個所以然來,肩膀上卻突然一重。

“確實,拂雪指掌「代掌門」之位也有些時了。”明塵上仙不知何時也從上首步入殿中央,一手搭在宋從心的肩上。

聽了明塵上仙的話,宋從心心中頓時一涼:“師尊,弟子……”

“這「代」字,也該摘掉了。”明塵上仙神情淡然,渾然不覺自己說出了何等驚世駭俗之言,“今攪了你的分神大典,為師便補償你一個繼位大典吧。”

明塵上仙輕描淡寫砸下來的宣告,饒是以宋從心的心性都不禁當場露出怔忪之色,來賓們更是譁然色變。要知道,明塵掌教執掌正道第一仙宗已有千年之久,他就像這片天地的撐天柱、定山石。即便有無數人在背後非議他是「不肯飛昇、貪戀權勢的老不死」。但從來沒有人想過他會真的退下高位。

難道繼「生出私心」之後,明塵上仙當真決意要走下神壇了嗎?

有人神色惶惶,有人強自鎮定,但無論如何,沒有人能夠改變明塵上仙做出的決定。相比之下,無極道門一眾長老弟子們的神情卻十分平靜,像是早已料到這一天一樣,內門八大長老在明塵上仙話音剛落的瞬間便同時起身,他們分列兩側,朝宋從心拱手做輯新任掌教繼位,這是這些身為長輩的長老們唯一需要向拂雪行禮的時刻。

無極道門弟子則同時抬手拂劍,曲指一彈。霎時,清越如鶴唳般的劍鳴響徹雲霄,這是無極道門的「鳴劍禮」。

拂雪道君尚且還沒有甚麼反應,旁觀者們卻看得頭皮發麻,驚慄頓起。這恐怕是他們親眼見證過的最沒有爭議也最沒有懸念的權位更疊,明塵掌教做出決定的瞬間。沒有人表露異議,沒有人心生遲疑,他們的態度是如此自然,自然得彷彿天經地義。這管中窺豹的一幕便足以看出拂雪道君在宗門內的名望。在短短十年之間,拂雪道君便奪得了內門長老一致的認可,讓這些生於雲端的天之驕子心甘情願地俯首,將其視作領袖以及信仰。

如今,無極道門上下一心,欲以青雲為階,送一人云臺登仙。

這絕不是「魁首親傳」的名號便能帶來的聲望,拂雪道君能令人欽服的理由只有「她是拂雪」。

雖然倍感震驚,但冷靜下來的來賓們也不覺得此事唐突或是拂雪道君德不配位。明塵上仙若一定要擇取一位後繼者,這世間除拂雪道君以外還能有誰?

拂雪道君繼位是早晚之事,名正言順,天經地義。來賓們瞥了那蒼厥門弟子一眼,卻見他已經神情僵、冷汗淋淋。顯然,這位一葉障目、坐井觀天的蒼厥門弟子終於認清了無極道門對拂雪道君的維護以及道君在上清界中的地位。他跟在玄中道人身邊的這些年,別的沒學,淨學了滿口攻殲他人的仁義道德與偽善的小人假面。

事情已經落下了帷幕,玄中道人也被明塵上仙廢了筋脈與丹田。《傾戀》書中靈希遭受的劫難,如今一字不差地應驗在玄中道人身上,實在是時也命也。

無極道門弟子封鎖了山門,執法弟子朝著跪在血泊中的玄中道人走去,想將他收押入獄。然而,拂雪道君卻像是察覺到了甚麼一般,抬手製止了他們的舉動。

眾人聽見了炒豆般噼裡啪啦的聲響,那是人的骨頭不斷生長、折斷再反覆契合在一起的聲音。低垂著頭顱的玄中道人胸腔劇烈起伏,喉中發出如同拉風箱般獵獵的風響。他染血華服下的身軀臌脹、抻張,任誰都能看出來,他的身軀在逐漸產生異變,血煞之氣源源不斷地從他的軀體中噴湧而出,肉眼可見的陰毒邪祟。

來賓們勃然色變,面露驚駭。玄中道人竟真是外道!

“後退!”宋從心呵斥幾名持劍弟子,自己卻拔劍傾身,準備砍下玄中道人的腦袋。她還未來得及行動,明塵上仙卻突然制止了她。

只見玄中道人突然抬手,他廣袖下伸出的五指已失去人樣,青黑尖利,形如血屍。他十指猛然一握,人群中便突然傳來淒厲的慘叫,近乎一半的來賓與蒼厥門的弟子都手抓自己的頸部,面色痛苦地軟倒在地。他們慘叫連連地在地上翻滾,神色扭曲,拼命抓撓,宋從心看見他們的脖頸上浮現出一圈宛如荊棘的青綠色咒縛。

披頭散髮、狼狽萬分的玄中道人狂笑出聲,他雙目赤紅,面板青黑,臉龐與脖頸處的青筋根根暴起,模樣十分駭人恐怖:“拂雪道君,此次是本座著了你的道!但你若不想這些人出事,就以道心毒誓許諾放我離去,否則本座便讓這些人盡數陪葬!”

“桀桀桀,他們之中可有不少「無辜之人」,只不過愚蠢自大,貪婪自私。但拂雪道君如此悲天憫人,一定不會坐視不理,放任他們慘死於此的吧?!”

那些身受咒縛的人脖頸已經出現了青黑色的手印,彷彿被人死死地掐著脖子,他們不停地慘叫

哀嚎,像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般不停的祈求:

救命,救命,拂雪道君,救救我,咳、咳!

不言歸提醒您《正道魁首是如何養成的》第一時間在更新,記住[(“我是無辜的,我是無辜的啊,救我,救我啊”

“嘔咳、拂雪道君,求您慈悲,求您慈悲!”

這些玄中道人的擁躉先前還那般狂妄,意圖以口舌之利迫害拂雪道君的同門。如今,他們卻像蛆蟲一樣在地上掙扎扭動,試圖攀附拂雪道君的衣角,求取一線的憐憫。

宋從心沉著臉注視著狂笑的玄中道人,抿了抿唇。她想起一個典故,古時有一丞相時常在家中宴客,常令美人行酒,賓客若是飲酒不盡,他便命人將美人斬首。為了不讓美人枉死,賓客們只能盡力飲酒。後來丞相宴請一位將軍,席間已斬三人,將軍卻依舊我行我素。人們問他為何不喝,將軍說:“自殺伊家人,何預卿事?”

而現在,玄中道人無疑是「自殺伊家人」,意圖以此牽制宋從心並換取一條生路。何其荒唐,何其可笑?!

宋從心無論如何都不會讓玄中道人逃脫。哪怕她已經撅了他的根基、廢了他的根骨。但繼續讓這賊人逍遙在外,還不知道會害多少人。

宋從心並非揹負不起債孽,更何況這些人與外道勾結,會有如此結局也不過是自釀苦果。多了這些人,世間不會變得更美好;但少了玄中道人,塵世的空氣都會清新不少。想拿這些人的性命要挾她,玄中道人未免也太狂妄了。

宋從心面色不變,人卻已經握緊了手中長劍。若不是明塵上仙摁住了她的肩膀,她恐怕立時便會將玄中道人的頭顱斬下。

“我可以放你走。”劍拔弩張之際,站在宋從心身旁的明塵上仙卻突然開口。

宋從心猛然扭頭,望著明塵上仙,然而面對此等變故,明塵上仙依舊容色淡淡,看不出半分喜怒。

明塵上仙一開口,那些並沒有沾染惡咒的來賓便面色大變,連忙出聲阻止:“明塵掌教,萬萬不可啊!今若讓這賊子離去,後還不知要生多少禍端!”

“是極是極,這些人身染惡咒,想必也是咎由自取,您何苦替他們收拾爛攤子!”

“今我們皆見證了事情的起因經過,後定會為上宗作保,絕不讓賊子敗壞拂雪道君的聲名!”

明塵上仙的行事作風舉世皆知,他根本不是會受人要挾的人。來賓們心中都很清楚,明塵上仙願意鬆口,唯一的緣由便是拂雪道君。他們願意出聲為拂雪道君作保,也決不能讓這賊子走出這個大殿。否則後還不知道哪家會慘遭毒手。

“我可以放你走。”明塵上仙重複了一遍,語氣卻十分淡然,“但僅限落之前。”

“落之前,我不會探尋你的去向,在這之後,不論緣由,生死自負。”

大殿內逐漸安靜了下來,玄中道人猙獰的狂笑凝固在臉上。他神色陰沉,汙濁的眼珠不停地打轉,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在猶豫,猶豫是否要賭這一把。

明塵上仙言出必行,行則必果,他既然許下承諾,自然就

不會食言。玄中道人心裡恐怕也很清楚,無極道門不顧那些人的死活也要把他留下的可能性更大。所以他先前是心裡發了狠,意圖與無極道門拼個魚死網破。臨死前能潑拂雪道君一身髒水,給無極道門招來禍事與非議倒也不算太虧。但眼下,明塵上仙給了他另一個更誘人的承諾。

人如果有活下去的希望,自然就沒有了拼死一搏的勇氣。

玄中道人猩紅的眼珠死死地盯著這對光風霽月的師徒,他嗓音嘶啞道:“你讓拂雪發道心毒誓。”

玄中道人看得很明白,明塵上仙是自己千刀萬剮也毫不動搖的高天神佛,拂雪道君恐怕是他唯一的軟肋。只有牽扯到拂雪,這位人神才會有人世七情。

“玄中,我不是在與你討價還價。”

明塵上仙一手放在宋從心的肩上,但一股更為恐怖、更加龐大的氣場卻自他身周瀰漫擴散。霎時間,接二連三的膝蓋觸地聲在殿中響起。無論是來賓還是無極道門的弟子,除了少數人還能勉強站立以外,其他人都大汗淋漓地跪伏於地,如遭受難以承載之重般彎折脊樑、低垂下頭顱來。

無人膽敢抬頭觀望那道如高山般不可逾越的身影,他們屏息凝神,強自摁捺著自神魂深處升起的驚懼與惶恐。

眾人都能感覺到,明塵上仙動怒了。

“這些人的死活,與無極道門無關,更與拂雪無關。沒有人能威脅我,也沒有人能在我面前威脅拂雪。”

明塵上仙的語氣平靜,但其威壓已經讓玄中道人脊骨扭曲、眼珠翻白。他身體不自然地扭曲,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巨手攥在掌中一般,口中不停地湧出帶血的白沫。

就在玄中道人幾乎要被碾碎的剎那,那股恐怖的威勢忽而如流水般迴轉、收斂,再次回歸平靜溫和之相。玄中道人面容扭曲,重重摔倒在地,他死裡逃生般大口喘著粗氣,嘔著帶著內臟碎片的汙血。他渾身都在顫抖,不自覺的顫抖,就像幼弱的野獸遇見了難以匹敵、主宰一切生命的神靈。

“落之前,自取一線生機。”明塵上仙冷聲道,“滾。”

明塵上仙話音剛落,玄中道人便瞬間撕裂空間,失去了蹤影。那些沾染惡咒的人脖頸上荊棘紋路也瞬間炸裂,他們嘔出一口血水,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惡咒已經消解,玄中道人如喪家之犬般倉皇逃離。事情已經落下了帷幕,殿中人卻還低垂著頭顱,不敢洩露半分聲息。

宋從心抬頭看向窗外,此時距離落約莫還有半個時辰,以一位分神修士的腳程,足夠他逃往海角天涯了。

宋從心有些沮喪,她機關算盡,但終究還是低估了玄中道人的無恥。還要累得師尊出手,這哪裡算得上獨當一面呢?

“不必憂心。”明塵上仙拍了拍徒弟的發頂,他垂下眼簾,溫聲道,“你做得很好,拂雪。去看看你師妹吧。”

宋從心這才如夢初醒,想到靈希的傷勢,她也有些坐不住了。她點點頭,看了明塵上仙一眼,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賓客。她其實應

該留下來處理後續的,但看明塵上仙的架勢,是不希望她插手後面的審問了。宋從心猶豫片刻,還是朝明塵上仙行禮後,邁著略微有些沉重的步伐朝後殿走去。

離去之時,宋從心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明塵上仙佇立在殿中央,負手而立,看著她步步遠去。

看著那令萬眾屏息、巍峨於此的青山,莫名的,宋從心覺得登上掌教之位不過是一個開始。

她腳下這條天途,依舊道阻且長。

……

無極大殿的後室。

鶴吟檢查了靈希的傷勢併為她進行了療愈。幸好拂雪師姐救助及時,這才沒讓靈希毀了一身清湛的仙骨。

靈希在溫泉般的暖意中醒來,她模糊的視野捕捉到內門弟子繡有水紋劍徽的衣襬。短暫的混亂與迷茫之後,靈希頓時掙扎著坐起,不顧身上的疼痛,啞著嗓音低低道:“我、咳咳,師姐,請告訴掌教,我有證據,拂雪師姐贈我的留影石,我”

“不急不急。來,先喝口水。”鶴吟端來茶碗,一手託著靈希的後背,一邊將溫水喂到她的嘴邊,“別擔心,沒事的,你就在這裡好好休憩,沒人會傷害你。”

靈希勉強嚥了一口溫水,卻還是偏開頭急聲道:“可”

“不急,喝水。”

“不、唔,師姐,我不……”

“別胡思亂想了,好好休息。”鶴吟板起臉,如同看待一位不聽話的孩童似的,“天塌下來都給我先好好養傷。”

靈希用力攥住鶴吟的衣袖,她唇角沾染著水漬,神情有些狼狽道:“可是沒有證據,那些人一定會……”

“沒事,你再睡會。”鶴吟淡然道,“我剛聽了一下外頭的動靜,拂雪師姐快殺完了,回頭她就來看你。”

千帆過盡的靈希瞬間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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