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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珠玉墜曳 “哺育陸珩,不如也哺育我。……

2026-05-13 作者:蓮子舟

第169章 珠玉墜曳 “哺育陸珩,不如也哺育我。……

陸崢僵在湯泉之中, 兀自目瞪口呆。

他望著陸瑾慢條斯理理好衣袍,攏過半溼長髮,而後離去。

此時正值晡時, 日光漫進內院臥房。

陸瑾推門,見沈風禾臥在榻上,握著卷書, 半撐著下巴打盹。

他走到榻邊, 還未上榻, 她便先一步睜開了眼。

“阿禾方才睡著了?”

“小睡了一會。”

沈風禾半睜著惺忪睡眼,“看了會兒孫真人給的草藥書,看著看著便困了。誰叫你去交代事務, 一去便是這般久。”

陸瑾抬手, 揉了揉她鬆軟的發,“都已交代妥當, 往後這一個月,無甚要緊公務, 我整日都陪著阿禾。你若想出門, 吳郡的水船街巷,任何一處,我都陪你去。”

“好。”

陸瑾又伸手,握住她藏在被下的腳踝, “一路勞頓,走了這一日,腿腳定是酸,我給阿禾揉揉。”

他坐在榻上,小心將她的小腿放到自己膝頭,垂著眼, 替她揉捏。

沈風禾枕著軟枕,重新拾起書卷看。

然看了一會,她的目光卻不知不覺移到了他身上。

陸瑾的墨髮半溼,幾縷髮絲垂落在額前,水珠順著髮梢微微下墜。

一雙鳳眸本就生得極好看,眼簾下那顆小痣總是更添風情。

他的手也骨節分明,指腹從她的踝骨緩緩推至小腿肚,力道適中。

這些日子她腿腳常浮腫,陸瑾與陸珩但凡得空,便這般替她按揉。

不過片刻的功夫,她腿上的酸脹滯悶一點點散了去。

“陸瑾。”

“嗯?”

“頭髮去烘烘乾罷,冬日裡這般溼著,容易頭疼。”

“好。”

陸瑾將她的腿放回榻上,起身把不遠處的炭爐挪至近旁。

他側著身,就著爐火烘著半溼的長髮,偶爾抬手撥弄髮絲。

沈風禾則是被方才按得渾身鬆快,昏昏欲睡,卻又忍不住時不時抬眼瞥他。

陸瑾似有所覺,輕笑,“阿禾在看甚麼?”

沈風禾抿了抿唇,小聲回:“隨便看看。”

陸瑾“嗯”了一聲,不再多問,繼續烘著頭髮,眼裡笑意更深。

孕期本就嗜睡,沈風禾眼皮越來越重,終於緩緩闔上。

很快,書也從手中滑落,呼吸輕淺,睡得安穩。

陸瑾見她睡熟,便坐在榻邊靜看了片刻,隨手拾起她落在一旁的草藥書,輕聲翻閱。

兩刻光景過去,他才合上書卷翻身上榻,從身後輕輕擁著她,準備一同小憩片刻。

她原是斜靠著軟枕睡的,被他微動驚擾,迷濛間“嗯”了一聲,翻過身背對著他縮成一團。

陸瑾順勢貼上去,自後方環住她的腰腹,將自己好好地嵌在她後背。

他早已就著炭爐烘得渾身暖熱,沒有一點兒溼冷。柚花香混著溫溫熱熱的體溫,慢慢飄過來。

沈風禾被烘得舒服,往他懷裡又縮了縮,正要重新墜入夢鄉,背上忽察覺一絲冰涼。

她輕嘶一聲,半睜著眼動了動。

這一動,冰涼也跟著輕晃,而後傳來極細碎,極輕脆的珠玉碰撞聲。

沈風禾終於徹底睜開眼,“陸瑾。”

她緩緩翻過身,正對上他垂眸望來的目光。

“怎了?”

她蹙蹙眉,伸手往他腰間而去,“你這兒,有甚麼東西?”

陸瑾一臉無辜,“阿禾自己開啟看看,不就知曉了?”

沈風禾抬眼瞥他一下,終究按捺不住好t奇。

她指尖輕挑,抽開了他腰間鬆鬆繫著的衣帶。

晡時的光自窗戶灑入,落在陸瑾身前。

沈風禾借光一看。

竟是一條腰鏈,鬆鬆環在他的腰線之上。

這是珍珠串成的細鏈,每隔一指便綴一顆,錯落有序,間或點綴著幾枚小巧碧玉環。

鏈子自一側胯骨垂落,懸至小腹下方,再繞回另一側,正中那枚玉環墜著,而恰好落在腹間淺淺溝壑上。

珍珠柔潤,碧玉清透,一時竟不知是珠玉更好看,還是他本身更動人。

沈風禾盯著那腰鏈,思考了一番。

怎的這樣眼熟,似是在哪裡見過一般。

陸瑾垂著眼,任由她瞧著。

沈風禾欣賞了一會,極其漫不經心地將手臂搭回他腰上,一不小心,碰到了些許。

鏈子隨動作一蕩,珍珠與玉環相觸,又是一聲脆響。

沈風禾輕咳一聲,慌忙移開目光,閉眼裝睡。

可沒躺片刻,她的眼又忍不住掀開,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瞟。

陸瑾終於輕笑,“阿禾又睜眼做甚麼?”

“不做甚麼。”

沈風禾乾脆翻身背對著他,再次閉上眼,可耳紅了不少。

不多時,身後珠玉輕響,叮鈴一聲,極輕。

似是陸瑾故意動了動,逗弄她一般。

沈風禾往更裡面縮了縮,身後的人便緊跟著上來,鏈子又是叮鈴叮鈴幾聲。

她耳徹底紅透,便縮得更緊了些。

屋內靜了片刻,陸瑾的聲音才慢悠悠響起。

“在洛陽隨便買的。那時你與盧先生說話,我閒著無事,瞧著有趣,便買下了。”

“噢、原、原來是如此......”

沈風禾支支吾吾,背對著他,不回頭。

身後又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他在調整姿態。

下一瞬,陸瑾溫熱的手攬上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

“阿禾。”

陸瑾湊近,唇瓣貼在她耳尖,柚花香的氣息淡淡拂來,“縮到這麼裡面做甚麼,難不成還想在牆上打個洞鑽進去?”

他繼續道:“要不要......近一些看看——”

沈風禾抿唇,“做甚麼呢,我又不是那種人。”

“噢——”

陸瑾拖長語調,故作散漫,“不是那種人,那便罷了。阿禾乖乖睡覺。”

屋內再度安靜。

靜了不過片刻,沈風禾卻慢慢轉過身,仰臉看著他。

“其實......看看也沒甚麼。”

她小聲嘀咕,似是慷慨般神情,“我、我隨便瞧瞧罷了,你是我郎君,我看看又不礙事。陸瑾,你說對不對?”

她勤勤懇懇地種田耕地,從小見的是春禾秋穗,哪裡見過這些風情。

不是她想看,她只是好奇。

沈風禾這般一想,心裡便舒服多了。

“對,阿禾說得都對。”

陸瑾聞聲應,“我家阿禾,一向不是那種人,郎君知曉的。”

他側躺著,一手支著頭,衣襟半敞,那腰鏈便毫無遮掩地落在沈風禾眼前。

陸瑾雖常年為文官,晨起卻從不懈怠練身,胳膊都比她粗上一圈,肩背線條緊實,又何況是腹。

此刻衣裳盡開,一塊一塊分明利落,無半分贅肉。

盤綜複雜的青暈自下方蜿蜒而上,與珍珠玉鏈纏在一處。

她怎覺得這些脈絡,又多了些。

如此相配。

當真是春色漫漫,晃得人眼熱。

沈風禾伸出手,指尖懸在那枚正中玉環上,遲遲沒有落下。

她愣了片刻,才一碰。

珍珠鏈子上的玉環早被他焐得溫熱。

她順著鏈子邊緣劃過,又滑過一顆圓潤珍珠,再觸向另一顆。

珠玉相撞,叮鈴細響。

她強裝鎮定,輕咳一聲,“......倒、倒甚是適合郎君。”

“適合?”

沈風禾點頭,飛快收回手,“看完了,快睡罷。”

說罷她便翻身背對他,把被子一直拉到下巴,閉上眼。

屋內靜了好一陣,她以為陸瑾已入眠,身後卻傳來一聲輕笑。

他的手臂攬上她的腰,掌心貼在她因孕而隆起的小腹上。

“阿禾,耳怎的紅成這樣?”

沈風禾抬手,捂住雙耳,“熱......屋裡有些熱。”

“是這樣啊——”

陸瑾的笑意藏不住,“阿禾這便看完了?”

似是一聲入豔鬼般的嘆息聲,從沈風禾耳畔落下。

沈風禾轉回來瞪他,“都怪你,現下睡不著了!”

陸瑾朗聲低笑,氣息拂在她臉上,“那睡不著,該如何是好?”

沈風禾一本正經回:“自然是想辦法睡,一會兒還要用晚......”

下一瞬,她忽然察覺到旁的,如手腕般。

她立刻鑽進被窩裡頭去了。

陸瑾眼瞧著她鴕鳥般的行為,低低作嘆,“阿禾好沒良心,方才看也看了,摸也摸了,看完便想作罷。怎白白讓我家阿禾飽了眼福後,便沒一點表示?”

他這話說得她像是耍玩過不給銀錢的負心郎一般,沈風禾登時一急,從被窩裡稍鑽出來,“那你想怎樣?”

陸瑾低頭,吻落了下來。

他與她唇齒相纏,舌尖探進,卷著她的舌,一下一下地吮,與她輾轉相繞。

一吻畢,銀絲淺淺牽在兩人唇間。

他呼吸微沉,“方才珍珠鏈子這般明顯,阿禾都察覺了,旁的地方,就一點沒感覺到?”

沈風禾臉頰通紅,推著他肩頭,“這、這是白日,你怎能白日宣......”

“往日,也不是不曾有過。”

陸瑾啄了啄她唇角,“我知曉了,有些沒良心的女郎更偏愛陸珩。夜裡怎樣都使得,到了我這兒,便不行了。既如此,我索性把陸珩叫出來,讓他白日陪你,你們如此恩愛.......”

沈風禾無奈揉了揉眉心,“停——”

她咬了咬唇,小聲妥協:“......做便是了,不準嘀嘀咕咕唸叨,白日宣便白日宣!”

陸瑾如今的話,可是愈發多。

她看起來像偏心另一人的人嗎,她很博愛的。

沈風禾這話話一出口,反倒橫了心,忽想當潑皮賴子。

她的臉雖熱得厲害,手卻沒縮回去,反倒扯了扯珍珠鏈子。

“那既我應了......往後陸瑾你便多戴著這個,真的很好看,很適合你。”

陸瑾眸色一深,經過了同意,便將指節勾連一陣,繾綣回:“好,阿禾想讓我怎麼戴,我便怎麼戴。”

很快,他親親她的唇,“阿禾,潤成如此,還推搡人,永遠都是口是心非的女郎。”

珍珠與碧玉環相鄰,細碎的叮鈴聲響。

如此做派下來,沈風禾又覺得不對,面前衣衫洇了一片。

她蹙著眉,低聲喚,“陸瑾......你快些幫我瞧瞧,好生難受。”

陸瑾撥開她面前,而後也跟著皺眉,“今晨嬤嬤不是才來幫你疏過,怎還溢這般。”

她便過臉去,回:“每次這樣,便會......”

“所以。”

陸瑾眸色一沉,“我最近晨起時,阿禾總是很乾淨,是不是全叫陸珩那混蛋吃了?”

看她的臉忽又紅了幾分。陸瑾瞭然,他低頭,嘴唇貼上去,親她。

妻子啊,香的,甜的。

是世上之最。

“不是......”

沈風禾低聲道:“每次,只有一點點。”

陸瑾咬著,含糊回:“阿禾管這些叫一點點?哺育陸珩,不如也哺育我,我也可以是阿禾生的......心肝,我不會浪費的。”

“如此這般。”

他的喉間滾過一陣低沉的吞嚥聲,咕嘟咕嘟,“那我應該喚阿禾甚麼呢。”

陸瑾慢慢抬眸,看向她,似豔鬼吐息般笑了一聲,“母親。”

他未束髮,青絲如瀉。

額前的髮絲垂落,半遮著他的眉眼。

此刻,他光風霽月的臉上,生了薄薄一層緋色。

而後,陸瑾伸出舌尖,慢舔唇畔,亦有不少,沾住了他的發。

沈風禾一時恍然。

她覺得他就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專門來勾她魂的豔鬼。

如此光景,再加上一聲低喚,讓她整個人都紅透了。

她渾身都弓了起來,又羞又惱,“你混蛋,如何能這樣叫我。少卿大人的禮義廉恥,倫理綱常去哪了!”

陸瑾當真愛極了她面若粉桃的模樣。

果真不是一點點,她嘴裡沒一句實話。

香甜順著他的下頜,落於漂亮的珍珠鏈子,又被玉環接住。

每一次,便潺潺。

甜。

好甜。

陸瑾用唇去接。

他垂眸看向她的小腹。

她把他們的孩子養得很好,從那麼小一點,養到如今這般大。

上天的神女,上天把她賜給他了,所以她哪裡都是甜的。

他虔誠地,在其上落下一吻。

陸瑾才不管她羞成甚麼樣,繼續低低喚著,“母親,母親......”

汗珠從他額角滑下來,滴在她臉上,她迷迷糊糊地抬手去擦,碰到的卻是自己的。

到底是陸瑾的汗t,還是......

沈風禾不知曉,只是涔涔。

還未等沈風禾縮回去,陸瑾便捉住她的手,舔乾淨。

“阿禾不是想看?”

陸瑾側過身,輕輕掰過她的臉,“便好好看著,這條鏈子,如何為你晃。”

眼下哪裡還有柚花的味道,它早已被掩蓋,空氣中盡是乳香氣。

沈風禾攥著他肩頭,“......你緩些。”

她有些迷糊了。

他們倆怎用與狗兒似的舔來舔去。

壞東西們。

“我知曉。”

陸瑾啞聲應:“乖,只入一半,絕不會傷著你與孩兒。”

漂亮的珍珠鏈子果真是好看,聲音也動聽。

臥房裡也好生香甜。

“那、那再裡一些。”

“阿禾乖,不要貪。”

忽的,她湊在他耳邊,“陸瑾,你再說一遍吳語好不好?”

他動作一頓,低笑出聲,“吳語?”

“便是今日白日,你與李伯說的那幾句。”

她氣息微亂,“我從未聽過你這般說話,好聽得很。”

陸瑾在糖粥攤子上,只是攀談幾句吳話,她便覺得悅耳極了。

吳儂軟語便是這般罷,婉轉起伏,似水波漾開。

勾人心尖,勾她心間。

真好聽。

陸瑾垂首,唇貼在她耳廓,用一口溫軟的吳儂軟語,“儂這小娘子好貪心,不能再更裡,別吸郎君了......”

“你怎知!”

“阿禾一個眼神,我便知曉要玩撒嬌這套,乖些,你受不住的。”

陸瑾自是答應了妻子的要求,一句又一句,吳地軟語在耳邊繞著。

奪人性命。

他低頭吻住她,將她所有的嗚咽,都吞進唇齒之內。

午後光暖,待一切收拾妥當,二人才相擁沉沉睡去。

再醒,已是晚食時分。

陸珩睜眼,先摟了摟懷裡熟睡的沈風禾。

然他一嗅,滿室皆是乳香氣,很快便明白了前情。

陸珩俯身細看,自己淡痕淺淺,還有些許香香甜甜。

那條珍珠玉鏈更是被扯成了一團,早就沒了光鮮,亂得惹眼。

好個陸瑾,好一番算計,竟在這裡等著。

他正伸手,懷裡人卻迷迷糊糊呢喃,“陸瑾。”

陸珩一怔,沉了些臉色。

只聽得她閉著眼,甜甜囁嚅,“瑾郎,你最好了。你再哼兩句小調,入些,好不好......”

“我喜歡聽……”

如此夢咿。

陸珩臉色瞬間又黑了幾分。

他這氣煞人的妻子,這沒心肝的女郎。

今日不是才下船,才到吳郡?

如此貪吃,是他陸珩喂不飽,還是太疼惜她了?

“是是是。”

他沉聲應道:“陸瑾這般好,夫人貪成這樣,還要裡,真厲害啊。”

一番酸溜溜的話語下來,沈風禾猛地睜開眼,看清面前之人。

瞬間清醒。

她訕訕笑了笑:“......陸珩郎君,你好啊。”

陸珩盯著她,語氣沉沉,“夫人覺得,我現下看起來很好?”

“很好的!”

沈風禾眼珠一轉,登時轉移了話題,“我有些想吃吳郡的茯苓糕,還有云片糕,聽說甜......”

陸珩望著她泛紅的眉眼與隆起的小腹,終究沒了脾氣。

他低頭一吻,堵上這總張口便胡說八道的嘴。

他的舌尖纏著她的舌,一下一下地攪。

沈風禾一時被吻得喘不過氣,手環住他的脖頸。

低吟與嗚咽被他吞進嘴裡,又渡回來。

良久後,陸珩鬆開,伸手替她掖好被角,“想吃便說,郎君知曉哪家最好吃。”

陸珩起身理了理凌亂的衣袍與纏作一團的腰鏈,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我眼下便出去,給你買回來,我親愛的‘母親’。”

“你怎會知!”

作者有話說:阿禾:我們老實人,不曾見過這些的

陸瑾:開心了,甜的

陸珩:誰不會?我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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