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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無理取鬧

2026-05-13 作者:魚了個魚

第18章 第十八章 無理取鬧

李窈娘想不明白,自己明明甚麼都沒有做,為甚麼那些人就是不放過她。

她趴在桌子上哭,哭完看見亡夫的牌位,覺得心煩,於是拿布給罩上了。

要不是因為亡夫死得早,她也不至於吃這麼多苦,受這麼多氣。

但亡夫年輕力壯,為甚麼會早死,難道真的因為她是剋星麼?

李窈娘腦袋裡面很亂,胡思亂想個不停,半晌,又想到自己把裴玦贅不出去,以後裴玦砸在手裡,她就得伺候他一輩子。

越想,李窈娘越傷心,乾脆大哭起來。

屋外,裴玦在扒白菜葉,他丟一片,十九就叼走一片。

裴玦心不在焉,等白菜扒完了,才發現十九一片沒吃,全丟了。

裴玦皺眉,“誰許你挑食的?暗衛營就這麼訓你的?”

十九把腦袋埋到翅膀下,裝聽不見。

李窈孃的哭聲讓裴玦心煩,裴玦冷哼了一聲,“到底是誰不長眼欺負她這個窩囊廢,我耳朵都要被吵聾了。”

說完,他站起來在院子裡走了一圈,決定為自己的耳朵著想,於是去敲了敲門,“別哭了,吵死了。”

李窈娘卻哭的越發大聲了。

裴玦抓起十九,用它砸開了門,“就連十九都覺得你吵。”

李窈娘吸著鼻子抬頭,“嗚嗚……”

裴玦不耐煩地走過去,“到底是為甚麼?誰欺負你?你去拿刀剁了他。”

李窈娘伸出手,裴玦以為她要抱,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我就知道。”

他走到李窈娘身前,“僅此一次,絕無下例。”

李窈娘一臉懵地從桌子的繡棚裡拿了張新帕子擦臉,被淚洗過的眼睛亮到裴玦不敢看。

裴玦:“……”

李窈娘低著頭,“我以為你不再和我講話了。”

裴玦:“本來就沒想理你,但你真的很吵,我只是想告訴你,要哭出去哭,別在這裡礙我的眼。”

李窈娘瞪大了眼,覺得裴玦簡直是無理取鬧,聲音哽咽,“可我是在我的房裡哭啊……”

說著,她抱著十九又哭起來,哭著還不忘看裴玦兩眼,一副他蠻不講理的樣子。

裴玦被她堵到啞口無言,“……所以這次到底是為甚麼?”

李窈娘:“沒甚麼,我就是覺得自己命苦。”

“哪裡苦?”

裴玦皺眉,只等他恢復身份,就會給李窈娘數不盡的榮華富貴。

李窈娘支支吾吾,“你別管,反正不是因為你,如果你真的關心我,就贅出去吧嗚嗚……我真的養不起你了嗚嗚。”

裴玦深吸一口氣,他就知道不該多問。

果然,貧賤叔嫂百事哀。

早知道他躲追殺的時候就帶幾張銀票了。

裴玦:“你想要多少錢?”

李窈娘眼睛一亮,心裡迅速盤算了一下裴玦這些日子花的銀子,然後獅子大張口,“起碼……十五兩吧。”

見裴玦不說話,李窈娘小聲,“這不算多了,你要是贅去張家,十五兩就是灑灑水。”

“不許提張家,”裴玦額上青筋跳了跳,“也不許哭了,再等我一段時間,就把錢給你。”

十五兩算甚麼,這點錢也值得李窈娘每天絞盡腦汁要把他贅出去?難道他就這麼不值錢嗎?

李窈娘還以為他想通了,霎時破涕為笑,“我就知道你心疼嫂子。”

裴玦:“……不許亂說話,也不許和我說話,我還沒原諒你。”

說完,他便走出了李窈孃的房間。

李窈娘一頭霧水,抓著十九的翅膀道:“總這樣,不管他。”

雖然哄不好裴玦,但李窈娘被裴玦哄好了,她乾脆不出門,這樣就聽不見鄰居的風言風語,陳秀荷就算再胡說八道,也不可能真的把她綁走。

不過裴族長聽到了風聲,特意來了一次。

李窈娘解釋了一通,裴族長知道是謠言,便也沒有過多追究,一直到裴族長走,裴玦都只在一邊站著沒說話。

但等到晚上的時候,幾聲慘叫接二連三響起,李窈娘被嚇醒,出門去看,只見裴玦在院子裡溜鷹。

李窈娘莫名其妙,“大晚上的,溜甚麼鷹啊。”

她聽沒人叫了,就回房繼續睡,到了第二天才知道,昨天巷子裡的幾個鄰居睡得好好的被屋頂的瓦給砸了個鼻青臉腫。

周氏一副出了惡氣的模樣,“他們活該,誰叫他們嚼舌根,遭報應了吧!”

兩人在屋門口說話,羅嬸子頂著額頭上的一個大包路過,聽見這話忽然打了個寒顫。

還真別說,這李寡婦一家就沒幾個活人,她以後還是少沾她家的事為好!

李窈娘摸著下巴沉思了一下,莫非昨夜天降瓦塊真的是她的亡夫顯靈了?她哭了一通真的有用?

抱著這樣的心思,李窈娘去買了點紙錢,下午就帶著裴玦去給亡夫上墳了。

裴玦咬著牙,“你說是亡夫顯靈所以那些人才遭了報應?”

李窈娘點頭,“不然怎麼可能那麼巧?”

說完,她將紙錢灑了,然後跪在地上虔誠地磕了幾個頭,“我承認幾年不來看你是我的錯,畢竟買紙錢也要不少花費,但從今年起不一樣了,我保證逢年過節都來看你,你一定要保佑我,保佑二弟。”

磕完頭,李窈娘將位置騰開,對裴玦,“快,給你哥磕幾個,讓他保佑你日後能榮華富貴。”

裴玦不動,讓他給一個死人磕頭,不可能,而且昨夜那些人遭到報應,分明是他的功勞,和一個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到底有甚麼關係!

見他不動,李窈娘拉了拉他的衣袖,“我知道你和你哥不熟,但是不重要,你給他磕兩個頭你們就熟了。”

裴玦扯出自己的衣袖,“……不磕,要磕你多磕幾個。”

李窈娘有些著急,“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別忘了你大哥昨晚還顯靈了!”

裴玦試圖點醒她,“你就沒想過為甚麼他早不顯靈晚不顯靈,偏偏昨天晚上顯靈了?”

李窈娘想了想,“或許是因為,我是一個堅強的女人,你哥以前不知道我受欺負了。”

紙錢飄在裴玦的臉上,他面無表情揮開,“子不語怪力亂神,你清醒點。”

見火盆裡的黃紙都要燒完了,李窈娘有些著急,“別倔了,快來跪。”

裴玦不耐煩,“我不跪。”

他不想李窈娘到時候問,他又要編藉口出來,乾脆轉身走了,他只跪天地父母,跪一個已經死了五年的普通男人,絕不可能。

李窈娘只感覺一肚子火,朝著亡夫的墳又磕了幾個頭,才收拾東西跟在裴玦身後往回走。

她想說話,裴玦卻仗著腿長,一步抵她三步,沒多久就把她甩在身後了。

李窈娘氣得直小聲罵,“脾氣怎麼這麼古怪這麼臭!小王八蛋!”

裴玦之所以走這麼快,一是不想聽李窈娘嘮叨,二是發現上空出現了新的金鷹盤旋。

他在中道換了條路,身影消失不見。

等李窈娘回去的時候,屋裡空蕩蕩的,不見裴玦的蹤影,她嘀咕道:“他總不會是走錯路了吧,算了,不管了。”

李窈娘打了水,將亡夫的牌位拿出來細細擦拭,盼著他能再多顯靈幾次。

·

鄭三元和陳秀荷等不到李窈娘被謠言攜裹著上門求饒,於是又來了李家。

李家的米糧店依舊開著,吳氏正在往米桶裡添米。

見兩人來,她別開臉,“你之前給的一兩銀子我還給你,那事兒我辦不到,你再想辦法吧。”

兩人對視一眼,陳秀荷臉上擠出笑,“您是她娘,怎麼還勸不動她呢?”

吳氏:“她嫁出去就和我沒關係了。”

陳秀荷心中暗罵,本來她就做好了打算,先傳出謠言,再用李窈娘娘家人上門坐實,之後謠言漫天,李窈娘只能上門求饒,這時候她就能讓李窈娘嫁給表弟鄭三元,既斷了朱本的念頭,又能得表弟一家的謝。

分明她的計劃很周全,怎麼一樣也不成呢!難不成真和今日那些人說的一樣,李窈娘死了的男人在暗中保護她?

陳秀荷還在心裡想,突然就聽見門口一陣嘈雜,幾個彪形大漢衝了進來,對著店裡面又搶又砸。

鄭三元和陳秀荷眼見不對,連忙鑽到櫃子底下躲了起來。

吳氏連忙去攔幾人,“你們幹甚麼?再不住手我就報官了!”

“報官?你兒子欠了我們賭坊五十兩,就算報官我也不怕!”

門口又走進來一個瘦瘦長長的老頭,他身邊的武夫提著的正是顫顫巍巍的李天何。

李天何顯然已經被恐嚇過,被丟在地上後就抱著頭不敢說話。

“五十兩?”吳氏不可置信,見幾人還在砸,連忙道,“店裡有錢,我去拿,你們不許再砸了!”

瘦長老頭一抬手,幾人便停了動作,他笑了笑,“好啊,你去拿。”

蹲在地上的李天何想說甚麼,看了一眼吳氏後又把腦袋埋了下去。

吳氏跑去後院拿錢,沒多久,她滿臉慌張地跑回來揪著李天何的領子問,“天何,錢呢?咱們家的錢都去哪了?”

李天何不敢說話,瘦長老頭在椅子上坐下,“他在我這賭坊賭了三年,你覺得還有錢?”

聞言,吳氏瞬間癱軟在地,她嗓子幹噎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你、怎麼能……你怎麼敢!”

李天何跪在地上,哭道:“娘,我也是想把錢贏回來啊,誰知道越輸越多,越輸越多……我也是沒辦法才會一直賭。”

母子倆抱頭痛哭,吳氏對李天何又打又罵,瘦長老頭卻沒了耐心,他慢悠悠站起來,“給你們三天時間把鋪子賣了還錢,不然李天何的胳膊和腿,我就不保證還能是全乎的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來,浩浩蕩蕩走,只留下滿地狼藉。

吳氏哭道:“鋪子不能賣啊,賣了我們還怎麼活啊……”

李天何也哭,“娘,你總不能看著兒子被砍手砍腳,兒子還要給您養老!”

在櫃子底下躲著的陳秀荷和鄭三元也爬出來了,聽著兩人的哭嚎,陳秀荷心裡有了主意。

她過去拍了拍吳氏的胳膊道:“您別急,我這裡有個辦法能給你們籌錢,只看你們答不答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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