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她也想問為甚麼
薛弗玉的力氣哪裡抵得過他, 直到被他近乎粗暴地扔在榻上的時候,才明白她再三的拒絕徹底惹怒了謝斂。
不等她掙扎著坐起來,男人已經欺身而上, 高大的陰影將她整個人都籠罩住, 她被牢牢禁錮在他的身下,動彈不了一點。
“謝斂, 你放開我!”
她因為反抗, 眼尾泛著嫣紅,眼眸上蒙了一層朦朧水霧, 看起來可憐又脆弱, 讓覆在她上方的男人見了眸色變得更深。
他空出來的手輕撫她的臉頰,溫柔地對著她低語:“玉姐姐,我給過你機會, 聽話, 為我再生個皇子。”
薛弗玉咬著唇搖頭, 仍舊是不願意。
她不願給他生孩子, 難道還想給旁人生麼?想起那次她透露出想出宮的想法, 他心裡的那團火便越燒越旺, 將他的理智全部都燒光了。
謝斂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貼了上去, 呢喃低語:“玉姐姐不願意也沒關係。”
說著他的手去扯她身上的衣裳,很快就被扯開一篇, 身下的女子露出雪白的肌膚, 隨著她劇烈的呼吸而起伏。
“不要......”薛弗玉無力地反抗。
他不顧她的牴觸再度吻了上去, 不多時,他就嚐到了鹹鹹的味道。
是她的眼淚。
謝斂臉上出現錯愕,瞧見身下女子眼角的淚珠, 聽著她細細地抽噎聲,他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現在在做甚麼?
薛弗玉頭一次被他這樣對待,整顆心像是被鈍刀子一下又一下地割著,心臟深處傳來的鈍痛很快就蔓延到四肢百骸,她閉上眼睛,任由眼淚從眼眶中流出。
片刻之後,覆在她身上的男人卻突然離開。
她睜開眼睛,對上那雙同樣泛紅的雙眼。
半晌,謝斂冷靜了下來,他看著身下女子默默流淚,這是她第一次在他跟前掉淚,而罪魁禍首是他。
耳邊彷彿還響著她方才的抽噎聲,他反應過來自己方才做了甚麼,忽地慌亂地將人給抱起,然後小心翼翼替她攏好被自己不久前扯開的衣襟。
“對不起,玉姐姐,對不起......”
薛弗玉被他緊緊抱在懷裡,她鬧鐘一片混亂,耳邊是他道歉的聲音,好像剛才那個想要對她用強的人不是他。
“陛下,這樣有意思嗎?”
她在他的肩上抬頭看他,緩了許久,才啞著聲音問。
謝斂啞然,他如今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她不愛他,所以不願再給他生下孩子。
僅此而已。
若是他真的對她用強,只會讓她更加的厭惡他。
他剛才差點就釀成了大錯,心裡生出後怕。
“玉姐姐,為甚麼?”
片刻,薛弗玉只聽見他沙啞的聲音。
這三個字裡,似乎包含了許多。
薛弗玉只覺得哭過的眼角酸澀得厲害,她忍住想要繼續往下掉的眼淚,抬頭望著頭頂的帳子沉默不語。
她也想問為甚麼,除了剛成親的第一個月,他們這十年來相處算得上是和睦。
如今細細想來,其實他們之間從來沒有真正交過心,即便是做親密的事時,也從未想過真正把自己交給對方。
所以走到現在這一步,早已經有了預兆。
她那時候總想著他們夫妻之間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慢慢來,十年他們都走過了,沒有甚麼事是過不了的,現在她才發現,有些事情她容忍不了就是容忍不了。
強求也沒用。
懷中之人的沉默讓謝斂的心慢慢涼了下去,只覺得抱著人的手臂漸漸麻木,可放在她後腦的手掌始終沒有鬆開。
良久之後,他似是終於妥協,嘆了口氣,啞聲道:“玉姐姐不想生便不生了,我會再想辦法,方才的事情,便忘了吧。”
如何能忘?
薛弗玉不知道他說這話是為了穩住她,還是真的,若是換做以前,或許她會心生歡喜,眼下她的心裡卻掀不起一點波瀾。
“陛下的辦法,是納妃嗎?”
她突然問。
想到昭昭的以後,她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謝寧貞與她說過謝斂會納妃,她原是懷疑的,可如今聽見他說會再想辦法,她自然覺得他是想讓別的女子生下皇子。
謝斂沒想到她就誤會他說的另想辦法是這個,他解釋道:“我不會納妃,我只是想——”
薛弗玉已經不想再聽他的話,她想著自己不能太自私,既然已經選擇要離開這裡,其實他日後納妃與否也與她無關了。
她吸了一口氣,帶著哭過後的鼻音緩緩打斷他的話:“陛下,不管發生甚麼,就算是日後真的納妃,可以待昭昭一如既往嗎?”
那日她問昭昭的話還回想在耳邊,她問昭昭願不願意離開皇宮,離開父皇,昭昭說不願意。
當然,昭昭也說不願意離開她。
她知道女兒雖然小,但是有些事情是懂的。
可世事總是難以兩全。
最終她想了一夜才相通,或許昭昭留在謝斂的身邊,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宮裡的東西都是世上最好的,只要謝斂還是皇帝,昭昭就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公主。
若是跟著她出宮,只能東躲西藏,那樣的日子昭昭未必能受得了。
謝斂不知道她為何突然問這個,以為她是真的擔心他日後會納妃才會問他這種問題,她這樣反而讓他那顆心又開始活了起來,他輕聲安慰她道:“我永遠只會有昭昭一個女兒,你放心。”
有了他這句話,她心裡到底是踏實了許多,這樣她離開的時候也能乾脆點。
可一想到懷胎十月生下的女兒,不久後就要與之分別,她還是覺得心如刀絞。
昭昭,是阿孃太自私了,對不起。
“請陛下一定要記住現在說的話。”
謝斂感覺到肩膀上濡溼了一片,他怔住,很快明白是她的眼淚。
同時心裡突然生出有甚麼東西在慢慢失去的感覺,想要抓住卻怎麼也抓不住。
伴隨著不知名的恐慌,他只能把人抱得更緊,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把人牢牢留在身邊。
他一定不會讓玉姐姐離開他的。
一定不會。
——
京中某處的院子。
薛岐看完宮中傳出的信,很快就把它給燒了。
他坐在屋子裡,面前桌子上的燭臺正燒著廉價的蠟燭,燭光幽幽散發出昏暗的光芒。
即便是微弱的亮光,仍舊有蟲子被它吸引而來,奮不顧身地撲進了火光之中,最後被燒成灰燼。
薛岐看著那些前仆後繼的小飛蟲,眼中沒有半分的悲憫。
他雖然盯著那些蟲子,腦中卻在想別的事情。
阿姐給他傳的信傷說,想要借他的手離開京城。
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他本可以用兵權去換她的自由,可他想不明白為何阿姐偏偏要選擇別的辦法。
謝斂想要他的兵權,那麼他用兵權作為條件,讓謝斂放阿姐出宮,以謝斂的為人,定然會二話不說就放了阿姐,畢竟當初娶阿姐他也是極為不願的。
所以在看見信中阿姐的請求時,薛岐多少是有些意外的。
只是這樣做的話許會麻煩些。
其實就算是阿姐不願離開,他也要想辦法帶走阿姐,上次謝斂利用阿姐假孕的事情他還記著,要不是林季一直攔著他,說不定他早已進宮與謝斂對峙了。
就這件事上,他是不可能原諒謝斂的。
他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粗糙的桌面,想著要怎麼才能讓阿姐脫身。
正當他推翻了好幾個想出的辦法時,外面的院門被人輕輕叩響。
這個時候前來敲門的,薛岐很快就知道了是誰。
他本是不想開門,只是院門外的人似乎是個有耐心的主兒,敲了半天沒人開門仍舊沒有放棄,就在他以為對方會離開時,又聽見傳來斷斷續地敲門聲。
在這個寂靜的院子裡顯得異常明顯。
他嘖了一聲,接著起身走了出去。
楚瑩手上提著燈籠,敲了半晌的門裡頭都沒有動靜,她想著那人或許不在,於是轉身想要離開。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同時,院門從裡頭開啟了。
楚瑩稍稍提起燈籠想要看清來人,很快就亮光照在一張俊逸的臉上,她瞧見男子眉梢輕佻,然後不客氣地問:“有事?”
她忙放下燈籠,緊張到聲音都變小了:“薛公子,我不久後就要離開京城了,以後我們可能不會再見,上次您幫我的家人脫困,我不曾感謝您,這是我自己做的藥囊,還請不要嫌棄。”
說著她拿著藥囊的手往他跟前送去。
薛岐還以為她找他有甚麼事,沒想到是來道別的,他抵在門邊,沒有要讓她進去的意思,也沒有要接過她手中藥囊。
楚瑩見他遲遲沒有動作,以為他誤會了甚麼,忙解釋:“薛公子不要誤會,我只是感激您和皇后娘娘,我身上沒有甚麼值錢的東西可以用來報答您,只能自己親手做了一個藥囊,這藥囊有驅蠅蛇的功效,就算是在山林裡,只要佩戴上它,蛇也不敢近身。”
她的父親是個大夫,她自小跟在父親身邊自然也學會了一些皮毛。
做藥囊是她最拿手的。
眼前的少女因為緊張和害怕,話說到一半臉已經紅了起來。
膽子這麼小還敢來找他。
薛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中並沒有出現任何波瀾。
只是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時,腦中驟然閃過一個主意。
“你甚麼時候走?”他突然問。
“嗯?”楚瑩一時沒反應過來,睜著杏眼歪頭看向他。
“走之前幫我做一件事,就當是報答我們姐弟了。”
薛岐直接道。
說著他側身,示意她進院子。
他知道要怎麼幫助阿姐離開京城了。
也明白了阿姐為何會在信上提及春獵一事,看來他的想法與阿姐的不謀而合。
......
距離春獵只剩下半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謝斂只要是在空閒的時候就會去陪薛弗玉,然而薛弗玉對待他也沒了以往溫柔的模樣,就連裝都懶得裝。
可他覺得沒關係,她現在只是因為宋璋的事情生他的氣。
不過等他處理完京中那些人之後,她就會明白,他賜婚宋璋,並不是因為遷怒。
“玉姐姐已經給昭昭做了這麼多衣裳,可以也給我做一件嗎?”
謝斂不明白為何這段時間薛弗玉只要得空了就給昭昭做貼身的衣物,她已經連續做了好幾件了,仍舊沒有要停手的意思。
每次他坐在對面看著她縫製衣裳的時候,總會想起在舊宮的場景。
但他知道,那樣的日子早已經回不去了。
“玉姐姐已經給昭昭做了這麼多衣裳,可以也給我做一件嗎?”
鬼使神差的,他突然問道。
薛弗玉聽見他的話,手上的動作一頓,接著又繼續,她道:“宮裡有的是人替陛下裁衣,臣妾手藝不能讓陛下滿意。”
明晃晃的拒絕。
明知道她會拒絕自己,可是謝斂還是隱隱帶著期待試探,真等到了她無情的拒絕,他才知曉難受的滋味。
若是還在舊宮,她見他可憐,很快就會心軟幫他。
他動了動嘴唇,見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抬頭看他一眼,只覺得喉間澀得難受。
這些日子他本以為自己能習慣被她這般對待,但這麼多天過去了,他發現自己還是不能接受她的冷漠對待。
“玉姐姐,你還要生氣到甚麼時候,那天是我錯了,不該那樣對待你。”
他不知道她要如何才會消氣,只能再次認錯。
薛弗玉聽著他認錯的聲音,心中沒有任何的波瀾,可一想到後日就是父母的忌日,她若是再一時對謝斂冷臉相待,說不定他不會願意讓她去護國寺給爹孃祈禱。
良久,謝斂聽見她溫聲道:“那天的事,臣妾已經不怪陛下了。”
聽見她原諒了自己,謝斂眼中露出欣喜,他似有不信,問道:“果真?”
見女子輕輕點頭,他眼底浮現笑意。
然而不等他高興多久,就聽見她突然問:“後日是臣妾爹孃的忌日,陛下可允許臣妾出宮去護國寺,臣妾想給過世的爹孃誦經祈福。”
說完之後,男人卻沉默了。
她抬眸看去,只見他看著她的眼中帶著探究,彷彿想要看透她內心深處的真正想法。
“玉姐姐去護國寺,只是為了給岳父岳母上香?”
良久,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
薛弗玉面上仍舊是溫和的神色:“這樣的日子,臣妾難道還要藉著父母忌日做別的事嗎?”
她的眼眸中映出他的影子,目光平靜,好像被他這樣懷疑,也生不出任何的情緒了。
謝斂握著茶盞的指尖一緊,過了一會,他道:“是我想多了,後日我會多安排幾個人跟著你保護你。”
薛弗玉垂眸道了聲謝。
是保護她還是為了看緊她,或許只有他自己清楚。
作者有話說:放個預收《阿芙》
阿芙意外撞到了頭,從前的事情皆不記得了。
下人告訴她已經成親,她的夫君不僅相貌出眾,待她還極為體貼細緻。
他每日回來都會給她帶她喜歡吃的糕點,閒時會親自握著她的手教她彈琴。
唯一不好的,就是每每在夜裡,在床笫間,夫君總會對她索求無度,令她有些吃不消。
阿芙得知自己有孕的那天,滿心歡喜等待夫君回來時,一位自稱是她夫君妹妹的女子闖入她的院中。
女子指著她罵:“不過是個妾都不如的外室,連宋三姑娘的一根指頭都比不上!”
阿芙氣急了,與女子推搡間不慎撞傷了頭。
醒來時,她終於記起了自己是誰。
她根本不是那男人的妻子,而是被他養在外面的外室!
那所謂的宋三姑娘是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她不過生得與宋三姑娘有幾分相似,就被他強逼成了外室。
做了他白月光的替身。
她不願做他的外室,在逃跑時撞到頭失憶了。
*
陸諍出身高門世家,又得皇帝器重,這輩子順風順水,唯一不遂心的便是看上的宋三姑娘與旁人定了親。
一日因公前往江南某個小鎮,無意間撞見一位賣花女。
望著女郎那張有幾分熟悉的臉,他心裡頭一次生出了卑劣的心思,用了手段把人給帶回了京中別院養著。
誰知那女郎死活都不願意做他的女人。
他想著她不過是無依無靠的孤女,他有的是手段讓她心甘情願做他的外室,卻不想她竟在逃跑時撞到頭失憶了。
失憶後她誤以為他是她的夫君,性子變得乖巧懂事,滿心滿眼都是他,到最後還有了他們的孩子。
陸諍念在她懷了他的孩子,做外室到底是委屈他們母子,便想著等她生下孩子就把人抬為妾室。
可這一天,阿芙記起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