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陛下去了成王府
到底是怕薛弗玉累著, 到了午後,謝斂就帶著人回了宮中。
他原是想要和薛弗玉一起回鳳鸞宮,結果才到鳳鸞宮, 李德全就匆匆趕來, 說是陸騫已經在金鑾殿的門口等了他有一個半時辰了。
“陛下,既然是陸大人有事找您, 還是先別管臣妾了。”
薛弗玉知道陸騫是謝斂的心腹, 又掌管著北鎮撫司,進宮找他自然是有要事, 若是他不去的話, 指不定旁人還以為她這個皇后霸佔著皇帝。
那些人本就不滿後宮只有她一人,所以這幾年來她輕易不讓人捉到錯處。
更何況她也不是很喜歡一直與謝斂呆在一處。
“那朕晚些再來看你。”
她這樣識大體,讓他心裡生出愧疚的同時, 還有詭異地滿足。
目送著謝斂離開後, 薛弗玉臉上溫柔的笑意也漸漸淡了下去, 她對著宮人道:“去棠梨宮把公主叫來, 就說本宮這裡有小兔子。”
想著女兒見到小兔子時驚喜的模樣, 她的唇角又彎了彎。
然而半柱香之後, 那名傳話的宮人急匆匆地回來, 身後卻沒有跟著那道熟悉的小小的身影, 薛弗玉還未開口詢問,那名宮人就著急道:“娘娘, 公主午睡醒來後不久說身子難受, 公主身邊的奶嬤嬤才發現公主不慎著涼感染了風寒, 此時正燒著,那邊的人以為娘娘出宮還未回來,所以沒有來告知娘娘。”
薛弗玉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她走到宮人的跟前:“可找太醫去瞧了?”
說著她越過宮人著急地往殿外走去。
“已經請了太醫給公主瞧過了,眼下正煎藥,就等著藥好了給公主服下。”
宮人回話的期間,薛弗玉已經出了宮門,她一心只想著昭昭,差不多是一路疾走到了棠梨宮。
“公主怎麼樣了?”
進了昭昭的寢殿,薛弗玉立刻走到床前,看著臉色通紅的女兒,她彎腰拿手背碰了碰昭昭的額頭和臉,發現沒有想象中的滾燙,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棠梨宮的宮人紛紛跪下,奶嬤嬤跪著磕了幾個頭,把額頭都磕紅了才道:“公主身上已經沒有原先那樣熱了,奴婢們沒有看好公主,還請皇后娘娘責罰!”
薛弗玉嘆了口氣,對著她們道:“起來吧,人生病也不是你們可以控制的,昭昭在長身體,生病也是正常的事,只是日後再仔細些,莫再讓公主瘋玩著涼。”
“奴婢們謝皇后娘娘!”
她的話說完,宮人們心裡感激,都想著以後照看公主時要更加小心。
“阿孃......”
昭昭正難受著,突然聽見自家阿孃的聲音,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小姑娘費力地抬起了手去拉她,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阿孃,昭昭好難受呀。”
薛弗玉聽見女兒可憐兮兮的聲音,她的心頓時揪成了一團,她在床邊坐下,把小姑娘抱緊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她:“阿孃在這裡,昭昭別怕,等會喝了藥就好了。”
昭昭枕著她的肩閉上眼睛,整個人縮在她的懷中,“他們說阿孃出宮去了,昭昭是不是不該在這個時候生病,阿孃好不容易出宮一趟。”
薛弗玉倒是不知道小姑娘竟然開始變得懂事了,然而卻叫她更加的心疼,她柔聲道:“在阿孃這裡,甚麼都比不上昭昭,如今昭昭生病了,阿孃也不好受,所以昭昭要快些好起來。”
她輕聲細語安慰著女兒,等宮人端了藥來,本以為要哄著小姑娘喝藥,誰知道昭昭只是皺著眉頭,很快就喝完了那些又苦又澀的藥汁。
“阿孃,昭昭想要吃糖。”
昭昭漱口之後,又開始纏著薛弗玉想要糖吃。
薛弗玉立刻讓人去拿了糖來,親自把糖塞進了昭昭的嘴裡。
“喝了藥好好睡一覺吧。”
說著薛弗玉就要把人給重新放回到床上。
然而昭昭卻扒著她不放:“昭昭不要,昭昭就要阿孃抱著睡。”
最終薛弗玉只能先把人給抱著,輕聲哄她:“好好好,阿孃抱著昭昭睡,快睡吧。”
昭昭這才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薛弗玉抱著人靠在床頭,哼著小時候在西北孃親哄她唱的歌謠。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手麻了,低頭髮現女兒已經不知不覺睡已經著了,她輕輕喚了一聲,見女兒沒有反應,於是對著一旁的奶嬤嬤使了個眼色。
對方很快意會,忙掀開被子,讓她把人給放回床上,最後又小心翼翼蓋好被子。
薛弗玉讓人打了水來,給昭昭擦拭了一遍身子,最後又用是手帕放在昭昭的額頭上,讓她更快降溫,等帕子熱了又重新洗了擰乾再放回去。
這樣不知道重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覺已經暗了下去。
“娘娘?”
直到碧雲進來喚了她一聲,薛弗玉睜開眼睛,她下意識看了一眼還在睡著的昭昭,接著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她是甚麼時候睡著的?
許是白天在外面騎馬累到了,回來後又一直在照顧昭昭,所以一閉上眼就睡著了。
她小聲問道:“甚麼事?”
碧雲瞧見臉上的憔悴,擔心道:“晚膳奴婢已經命人擺好了,娘娘還是先用晚膳吧,這裡還有她們呢。”
其實薛弗玉不餓,這種時候她滿心滿眼都是昭昭,根本吃不下飯。
“我不餓,等昭昭醒了再說吧。”
碧雲知道她愛女心切,可也不忍心看她餓肚子,於是繼續勸道:“娘娘不如趁著公主還未醒來,先把晚膳用了。”
薛弗玉聽著碧雲的勸慰的話,看了一眼還在熟睡中的昭昭,覺得碧雲的話也有道理,索性起身吩咐奶嬤嬤先在這裡守著。
等她草草用了晚膳之後,又重新回了內室。
“娘娘,公主該起來喝藥了。”有宮人輕手輕腳端了藥來。
薛弗玉於是又低頭靠近昭昭,輕聲道:“昭昭,起來喝藥了。”
小姑娘睡了一個多時辰,想來也餓了。
昭昭迷迷糊糊中感覺自己被阿孃抱了起來,她不知道嘟囔著說了甚麼,把頭靠著她的肩膀,又閉上了眼睛。
薛弗玉瞧著她的樣子,倒是有幾分謝斂與她耍賴時的影子。
真不愧是父女。
“昭昭,來先吃點粥,再把藥喝了,等你病好了,阿孃再帶你去放紙鳶,好嗎?”
聽到放紙鳶,昭昭很快又睜開眼睛,她睜著水靈靈的眼睛問:“阿孃說得是真的嗎,那父皇也要和我們一起。”
薛弗玉笑著點頭:“嗯,阿孃答應昭昭。”
有了她的保證,昭昭聽話的喝粥喝藥,乖得不像是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真是阿孃的乖孩子。”
薛弗玉替她擦拭嘴角的時候,忍不住在昭昭臉上親了一口。
昭昭害羞地躲進她懷中,半晌後又抬頭問:“昭昭想父皇了,父皇今晚能來看昭昭嗎?”
薛弗玉覺得這個時候謝斂大約是有空的,且他離開之前還說了晚些還會去鳳鸞宮看她。
回來後她一直在照顧昭昭倒是忘了讓人去告訴他昭昭生病的事,不如藉著這個時候讓人去找告訴他,順便再請他來棠梨宮。
“昭昭生病了,你父皇自然是會來看你的,等他忙完就會來的。”
說著對碧雲使了個眼色。
碧雲會意,轉身就出了寢殿。
等她到了金鑾殿的時候,卻發現裡面的燭火已經熄了,門口只剩下值夜的宮人。
“陛下怎麼不在,是回紫宸殿了嗎?”
那宮人見了來人是碧雲,立刻恭敬地回答:“回碧雲姑姑,陛下他和陸指揮使出宮了,看樣子好像是有甚麼著急的事。”
“出宮了?甚麼時候的事?”碧雲心中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她蹙眉追問。
宮人撓了撓頭:“這個奴才就不知道了,只是陛下和陸指揮使走的時候,似乎提到了成王府。”
成王府如今只有成王妃在,陛下出宮也不能是為了去見成王妃吧,況且他們二人白天不是才見過嗎?
碧雲的臉色變了變,她突然問道:“陛下和陸指揮使大人一起成王府嗎?”
按理說若是陛下要去成王府,如何會明目張膽的去,且還是和陸騫一起,陸騫是甚麼人,大家都知道,要他上門的地方,多半是犯了大罪的。
成王都死了,哪裡還能犯了甚麼事。
宮人回道:“正是,奴才瞧著陸指揮使緊跟在陛下身邊,就連李公公都一道去了。”
“這不可能......”碧雲下意識道。
這樣的陣仗,陛下究竟是要做甚麼?
“怎麼不可能,我可是親耳聽見陛下說要去成王府看望成王妃的,說甚麼成王妃身子不好,陛下放心不下,成王殿下為了咱們大周英年早逝,陛下說理應替成王殿下多多照拂成王妃。”
小安子不知道從哪裡出來,對著碧雲道。
碧雲知道小安子是李德全的人,原是想給陛下開脫的,可小安子都這樣說了,多半陛下出宮去見成王妃這事便是真的了。
她維持著臉上的笑,對著小安子道:“那勞煩安公公,等陛下回來後稟告陛下,就說公主生病了,公主念著陛下,還請陛下得空了前去棠梨宮看看公主。”
小安子臉上笑眯眯地回答:“這是自然,公主殿下生病是大事,等陛下回來了,奴才一定立刻回稟陛下。”
他說完,笑著送走碧雲之後,卻聽見身後的宮人不解道:“安公公,陛下只說去成王府,可並未說是去看望成王妃呀。”
明眼人都知道,一旦牽扯上陸指揮使,別說是去看望成王妃,說不定是去拿人的。
小安子啐了他一口:“你知道個屁,陛下的心裡一直有成王妃,可他們二人的身份特殊,不帶著陸大人怎麼能掩人耳目?”
說完就見那宮人反應了過來,他臉上露出一抹笑:“還是安公公聰明!”
......
“陛下怎麼說的?”
薛弗玉一邊摸昭昭溫熱的額頭,一邊回來覆命的碧雲。
碧雲看了一眼睜著圓溜溜的雙眼的昭昭,只能走到薛弗玉的身邊與她耳語。
薛弗玉的臉色不變,等碧雲說完之後,對著昭昭道:“你父皇還在忙著,今晚怕是不能來了,等明日阿孃再親自去找你父皇,讓他來看昭昭,好不好?”
昭昭先是癟了癟嘴,但是看見阿孃疲憊的面色,只得乖乖點頭:“昭昭聽阿孃的,父皇明日一定要來,不然昭昭會難過的。”
“嗯,昭昭先睡吧,睡著了身子就不難受了。”
說完後她透過窗子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天色。
這個時候,謝斂和薛明宜在做甚麼呢?
作者有話說:火葬場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