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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會原諒朕麼?

2026-05-13 作者:白露棲木

第36章 第 36 章 會原諒朕麼?

薛弗玉從楚瑩那裡得到了熟悉的信, 她便知道自己猜對了,阿弟真的有回那間小院子。

所以那日她特意留下了那包杏幹。

就是不知道阿弟是怎麼認識楚瑩的。

罷了,總歸是願意與她聯絡, 總比躲著好上許多。

她將昭昭送回了棠梨宮後, 就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她的鳳鸞宮。

待將所有人都屏退之後,她從袖中拿出那封信, 然後徐徐展開。

看到上面的筆跡, 薛弗玉才確認這真的是薛岐寫給她的,當時楚瑩給她時, 她念著楚瑩是太后的人, 到底是沒有全然信任對方。

如今見到了信上的字跡,以及上面的內容後,才相信楚瑩沒有騙她。

只是在看完上面所有的內容, 她的眉毛卻擰了起來。

信上說, 成王的死與薛明宜有關, 還說京中已經滲進了西北境外突厥的探子, 如今看似太平, 實則暗潮洶湧。

上說成王的死有蹊蹺, 那麼謝斂知道這件事嗎?

她目光在成王之死上停頓了一瞬, 但是很快又接著往下看。

薛岐信上寫朝中各方勢力也在暗暗較勁, 更有人對他們姐弟倆虎視眈眈,不過後面又讓她不用擔心, 他不會讓那些人得逞, 她的後位只能是她的。

其餘人休要覬覦。

這些都是謝斂不會與她說的話。

他只會覺得她一個婦道人家不必懂這些, 且她還有手握重兵的親弟弟,更是不能讓她知道前朝的事情。

說得好聽是不想她勞心,說得難聽一點就是在防著他們姐弟二人。

未登基之前, 明明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少年與她之間,雖不是說知無不言,但也從未想過要瞞著她甚麼,而且她也明顯感覺他就要接納自己了。

似乎自從那日他求了阿弟助他爭儲回來之後,她就察覺到了謝斂與她之間,好似突然生出了一層看不見摸不到的隔閡。

而這道隔閡具體是甚麼,她到如今都不知道,明明阿弟已經答應了替他爭儲,為何還會這樣。

除非是他們二人之間發生了甚麼她不知道的事。

她得找個機會親自去問阿弟,當年他到底同謝斂提了甚麼條件,才會讓他對她的態度突然轉變了許多。

也不知道阿弟能不能想辦法進宮。

看來還是需要再見楚瑩一面,讓她替自己給阿弟傳話。

只是不知道太后甚麼時候才會再宣楚瑩進宮,今日楚瑩沒有見到謝斂,太后那邊估計又要對她發火了。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太后還想要利用楚瑩,大約不會真的對她做甚麼,只是她的家人怕是要受罪了。

當年太后和薛家不就是拿阿弟來要挾她的嗎?

她不想多管閒事,可也能看出楚瑩並非真心想要入宮,再者就算是她有這個心思,謝斂也不會讓太后的人留在自己的身邊。

且她還冒著風險幫著阿弟偷偷給她帶信,或許她可以拜託阿弟幫楚瑩的家人脫困。

就當是報答楚瑩幫他遞信。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阿弟想辦法進宮一趟,與她見一面。

心中有許多的疑惑想要問他。

她原以為要再次見到楚瑩會費些時間,誰知道長公主會突然來了興致,要在皇宮御苑舉辦春日宴,邀請京中貴女參加。

太后自然也會藉著這個機會讓楚瑩再次進宮。

長公主是先帝最小的妹妹,如今才三十五六的年紀,先帝在世時對這個同胞妹妹頗為寵愛,直接封為了長公主。

自先帝去世,謝斂登基以來,這位長公主一直公主府深居簡出,很少與人打交道,這一次難得舉辦春日宴,讓京中的眾人都出乎意料。

對於長公主要在御苑舉辦春日宴的事,謝斂並沒有過多詢問,只是同意了她的請求,並且讓人把御苑的花草重新修整了一番。

對於這個不怎麼交集的姑母,謝斂沒有過多的感情。

“後日的春日宴,姑母可有邀你前去?”

晚間,謝斂與她提起了這件事,而他口中的姑母,便是長公主。

問完又覺得自己多餘問,長公主要在皇宮的御苑舉辦春日宴,哪裡有不邀請主人的理。

薛弗玉沒想到他說到最後,卻問了這個問題,她淺笑道:“今日姑母遣了人來與臣妾說了,陛下那日可得空,御苑那邊的早櫻已經開了,聽說遠遠看著就像是一片粉雲,煞是好看。”

謝斂看著她柔婉的面龐,想起那日太后要做的事情,他動了動嘴唇,最後只道:“朕這幾日不得空,等閒下來了,再與你一道去觀賞。”

屆時就沒人再敢打她後位的主意,更不敢再有往他後宮塞人的心思。

可是等到那時,花是不是就已經謝了?他想。

薛弗玉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近來她總覺得他似乎比平日裡要忙上許多,想起阿弟在信中提及的事,她試探地問:“陛下近來可是被甚麼事擾著,臣妾瞧著陛下都消瘦了一些,明日臣妾讓小廚房燉了參湯給陛下送去。”

謝斂見她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她仍舊一如既往的體貼,更加覺得她的心裡沒有宋璋,他下意識便開口:“皇后......”

薛弗玉見他似有甚麼要說,可說了兩個字之後,又遲遲沒有下文,只得抬眸看著他柔聲道:“陛下可是有甚麼話要對臣妾說?”

頓了頓,又道:“若是不想說便罷了。”

女子溫柔的嗓音拂過他的耳邊,對上她那雙眸子,發現裡頭藏著一絲失落,謝斂放在的膝上的手掌逐漸收緊。

他本可以從最開始就告知她他的計劃,可卻下意識地瞞了下來,如今再告訴她的話,他不敢去想她會用甚麼神情面對他。

是否對他只餘失望。

因為這個設想,他的內心突然生出一點慌亂來。

最終只得沉聲道:“沒甚麼,不要瞎想,朕會盡快處理完那些事,空出時間好好陪你去御苑散心。”

還是不願與她說嗎?薛弗玉微微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緒,但是很快又抬起,眸中帶著清淺的笑意:“嗯,等陛下空閒了,我們帶上昭昭一起去放紙鳶好嗎?”

這也是為了緩和他們父女之間的關係,聽說昭昭這些天一直都不怎麼搭理謝斂,就連謝斂每日去瞧她也是氣鼓鼓的。

大約是還記著謝斂那日對兇她的事。

但是父女之間哪裡有隔夜仇的,且昭昭要靠的人只有她這個父皇,一切的榮寵都是他給的,只有得到他的寵愛,才有依仗。

謝斂心不在焉地應下:“朕答應你,得空了我們一家三口去散心。”

見此,薛弗玉眼中的笑意真實了些,她輕聲道:“謝陛下。”

謝斂聽見她這個謝字,下意識皺眉,他們原是夫妻,這些都是他該做的,她的謝字莫名讓他覺得他們之間隔著距離,隱隱帶著客氣疏離。

心裡突然泛起一陣沒來由的苦澀。

他強壓下那股不適的感覺,握住她的手,低聲道:“皇后不必與朕這般客氣,昭昭是我們的女兒,那日是朕過於嚴厲了,朕以後不會那般兇她。”

語罷,薛弗玉眼中出現訝然,其實那日的事,事後她想了想,他並未有甚麼過錯,她也聽見了那幅畫對他很重要,所以昭昭弄壞它,他生氣是正常的,而且他也給昭昭上了一課,做錯了事要承認,要敢於承擔。

這也是一個公主以後要有的擔當。

所以提前讓昭昭知道這些,對於昭昭來說並不是甚麼壞事。

她溫聲道:“陛下不必自責,臣妾如今覺得,陛下那日做得是對的,若是一味縱容昭昭,她以後只會有恃無恐,臣妾也不想公主這個身份成為她以後仗勢的東西,那天要是真讓那內侍頂了她的罪,或許以後會變本加厲,臣妾只希望昭昭能長得和陛下一樣厲害的人。”

這些是她的真心話,他除了在與薛明宜有關的事上拎不清之外,其他地方確實無可指摘。

想到薛明宜,她如鯁在喉,想到抽出被他握在掌心的手,卻發現他攥得更緊了,她仰起臉,正好對上男人幽深的眼眸。

二人離得很近,她甚至能看見他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

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薛弗玉想要別開臉,下巴卻被另一隻手給捏住。

男人傾身,在距離她只有一寸的時候停下,只聽見他語氣帶笑道:“原來我在玉姐姐的心裡,是個厲害的人麼?”

男人心裡最開始生出的苦澀,因為她這句話,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未曾感受過的感覺,那種感覺讓他的心臟變得飽脹,滿足。

薛弗玉眨了眨眼睛,看著明顯因為自己一句話而被取悅的男人,暗想他何時變得這麼容易滿足了。

她睜著一雙瀲灩的眸子,試著繼續道:“臣妾並非是哄陛下的,這些話都是臣妾的心裡話。”

雖然有奉承的嫌疑,但是不可否認他從不受寵的皇子到翻盤登基,著實是比旁人厲害了許多。

說完果然見男人眼底出現點點笑意,耳邊聽見他一聲悶笑,接著眼前的人一晃,卻見他鬆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改而將頭枕在了她的頸窩。

謝斂將人攬進懷中,輕嗅她身上的味道,語氣中難得帶上了一點疲憊。

“玉姐姐,若是我做了甚麼讓你傷心的事,你會原諒我嗎?”在假孕一事上,他利用了她。

他的話一出,薛弗玉的心瞬間揪緊,她想起那日劉嬤嬤與她說的話。

難不成他真的和薛明宜暗度陳倉?

心慢慢沉了下去,她扯了扯唇角,最終只能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陛下若是迫於無奈,臣妾許會理解陛下。”

他不是迫於無奈,他只是在最開始的時候,沒有選擇告訴她,如今機會就在眼前,卻反而不敢告訴她。

玉姐姐能體諒他的吧?他開始自我安慰。

“有玉姐姐這句話,我放心了。”謝斂輕聲道。

——

春日宴這天,御苑裡的早櫻開得正是時候,有風一吹,淡粉色的花瓣紛紛揚揚地往下落,像極了一場雨。

席間偶有花瓣從不遠處的飄來,落在身前放了瓜果點心的桌案上。

長公主一行人早就到了。

薛弗玉來的時候,出乎意料看見太后也在,此時正和長公主說著話。

今早昭昭起得遲了些,等她帶著昭昭到了席間,京中被長公主邀請的貴人們都已經來齊。

其中除了勳爵世家的夫人外,還有好些閨閣中的貴女。

她們見了皇后和公主,紛紛下跪行禮。

薛弗玉面上掛著淺笑讓眾人起來,接著又帶著昭昭去了主位。

長公主見了長得玉雪可愛的昭昭,心中喜歡,朝著她招手:“昭昭,到姑奶奶這裡來。”

昭 昭還記得臨出發前,阿孃教她的話,於是上前對著和藹的長公主行禮:“昭昭見過姑奶奶,見過皇祖母!”

薛弗玉也跟著一道行禮。

長公主笑著道:“好孩子,快起來,過來姑奶奶這兒,姑奶奶這兒有好吃的。”

昭昭卻遲疑地看了一眼薛弗玉,直到後者笑著點頭後,才邁著歡快的步伐走了過去。

太后和薛弗玉一左一右在長公主的身邊坐下,期間二人之間沒有任何的交流,在場的人紛紛猜測太后是否與皇后不合。

薛弗玉狀似無意地掃了一眼周圍,瞧見坐在角落裡的楚瑩之後,藏在袖中的手緊了緊。

她喚來碧雲,與碧雲耳語幾句,後者點頭退下,沒多久又走到角落裡站著,等著無人注意的時候朝著楚瑩那邊去了。

很快碧雲回來回話:“娘娘,奴婢已經與楚姑娘說了。”

薛弗玉點頭,握著的手緩緩鬆開。

她們隔得太遠,她若是要與楚瑩說話還得把人給叫上來,但是這樣太引人注目,只能讓碧雲避開眾人視線去傳話。

“皇后娘娘,臣女可否藉此機會舞一曲,給大家助助興?”

崔婉走了出來,能夠拉進與皇后娘娘關係的機會,她自然是不會放過的。

今日是長公主做東,薛弗玉不能喧賓奪主,於是淺笑著對正在逗弄昭昭的長公主道:“姑母可應允?”

長公主倒是不在意這些,她頷首:“可。”

崔婉一如既往地一跳舞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你說,皇后娘娘會不會看上她?”

“誰知道呢。”

“皇后娘娘看上她有甚麼用,那也得陛下喜歡才行,這些年你看陛下有看中誰,我看崔婉是白費功夫。”

今日前來宮裡赴春日宴的閨女中,不乏有動了心思的,只是奈何御座上的那位無意。

可仍舊有人不死心,除夕那晚一見天顏,不少少女都芳心暗許。

只可惜......

薛弗玉看著席中翩翩起舞的少女,眼底出現一抹羨慕,曾幾何時,她也能自由自在地起舞。

楚瑩咬著一塊糕點,心思卻不在崔婉身上,那個男人答應了要幫她解圍,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幫她的家人脫困。

想起方才皇后娘娘讓人給她傳的話,她眉頭緊鎖,她不知道娘娘與那個人是何關係,可娘娘的話她只得照做。

她在心裡嘆了一口氣,進了京城,做甚麼都由不得她。

這邊太后時不時目光從薛弗玉的身上掃過,在心裡盤算著甚麼。

在場的人心思各異,全然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茶水在此期間被人動了手腳。

直到崔婉跳完,席間突然有幾位貴女接二連三暈倒。

“怎麼回事?”長公主抱著昭昭臉色一變。

“一定是這些吃的有問題!”有人站出來道。

薛弗玉眉頭一緊,吩咐宮人:“快去太醫院請幾位太醫來!你們將幾位姑娘扶到芙蓉閣去。”

幸好中毒的人不多,且芙蓉閣離這邊很近。

“其餘的人在此處不要亂走,更不要彭案上的東西!”

薛弗玉說完這句話,也跟著去了芙蓉閣。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幾位太醫已經到了芙蓉閣。

“皇后娘娘,這幾位姑娘中毒了,幸好毒素不厲害,不會有性命之憂。”有太醫前來回稟。

又有人匆匆進來回話,“娘娘,查出來了,那毒下在了茶水中。”

薛弗玉皺眉,到底是誰膽子這樣大,竟敢在宮中下毒!

下一瞬,她突然覺得眼前一陣暈眩。

那茶水她也抿了一口。

“皇后娘娘!”

她的身子晃了一下,素月和碧雲立刻扶住她,素月立刻對著其中一名太醫道:“快給皇后娘娘也看看!”

這時候太后眼睛微閃,原以為皇后沒事,自己要白費力氣,沒想到皇后也喝了,她立刻緊張道:“皇后還懷著身孕,萬不可出現差池,周太醫李太醫,快給皇后娘娘瞧瞧!”

碧雲一聽,心道不好,她想要阻攔,可是一想到皇后娘娘也中了毒,不能拖著,可若是被其他太醫診出。

恰逢張太醫不在這裡,她上前攔住兩位太醫:“皇后娘娘的身子只有張太醫清楚,還是請張太醫來給娘娘檢視為好!”

周太醫見她阻攔,更是來勁了:“張太醫今日不在太醫院,要是等出宮把人請來,這毒深入娘娘的五臟六腑,你可擔當得起?”

“是,這毒若是時間久了,就會有危險,還是讓臣等給娘娘瞧瞧吧!”李太醫焦急道。

他們都知道陛下愛重娘娘,要是娘娘有個好歹,陛下豈不是要了他們的老命。

素月不明白為何碧雲要阻攔,她此時已經心急如焚:“碧雲姐姐,你先別管甚麼張太醫了,還是快些讓他們給娘娘醫治先!”

這時候薛弗玉突然道:“碧雲,讓他們給本宮瞧瞧。”

碧雲皺眉:“可是娘娘——”

“李太醫,給本宮看看吧。”薛弗玉無力道。

她這一胎早晚是要被人揭穿的,只不過有人搶先了謝斂一步,她突然不想讓謝斂得逞。

李太醫得了她的命令,當即上前替她診脈。

半晌之後,他收回了自己的手:“幸好娘娘喝得不多,中毒是最淺的,只需服兩日的藥便能把毒都給清了,娘娘放心,餘毒清完後便會無恙。”

他的話中並未提及胎兒,碧雲暗暗鬆了口氣:“有勞李太醫趕緊給娘娘開解藥,奴婢好立刻煎了給娘娘服下。”

李太醫聞言就要起身去寫方子。

一旁的太后見李太醫提都沒提胎兒的事,心道這可不行,她今天就是要揭穿假孕一事才設局,怎可輕易事了?

她故作擔憂:“李太醫,那這毒對皇后腹中的胎兒可有損?”

李太醫頓了頓,又對著薛弗玉道:“臣再給娘娘把脈。”

說著又把手搭了上去。

李太醫認真地給她診脈,時間越久他的臉色就越嚴肅,最後他收回自己的手,驚得出了冷汗,他跪下道:“老臣醫術不精,竟是沒有診出娘娘的喜脈,還請娘娘恕罪!”

太后不等薛弗玉開口,對著周太醫道:“你給皇后瞧瞧。”

作者有話說:雞同鴨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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