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千里猛地坐直身,與谷安虞拉開了很遠一段距離。
谷安虞見她忽然遠離自己,疑惑了下。
旁邊,陸語希在看清不遠處走來的人時,卻輕嘲地笑了下。
她就說,怎麼這麼好的機會,越千里沒有往人家肩上靠,原來是耗子見著貓了。
“今日的賞花宴,邀請的不都是女子嗎?怎麼……怎麼還邀請了男子嗎?”越千里坐直身後,時不時瞟一眼離這邊越來越近的谷清硯等人,神情也變得侷促不安起來。
她的小動作,直接引得谷安虞也看向了身後。
然後,她看到了四道身影,楚懷瑾、沈千朗、姜畫宴和谷清硯。
四人容貌各異,卻都擁有一副好皮囊,他們走在一起,好似一道獨特的風景線,引來無數目光。
一時間,花園裡的花都變得黯然失色起來。
楚懷瑾幾人也瞧見了谷安虞這邊,四人明明只是在花園裡閒逛,但在見著谷安虞後,卻好似統一了目的地般,徑直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四人靠得越近,越千里就挪得越遠。
待四人走到亭子邊是,越千里已經挪到了亭子邊,靠在了圍欄上,她與谷安虞之間不僅隔了距離,還站著個陸語希,是被越千里拉過來隔開她和谷安虞的。
陸語希看出她的小動作,卻只拉著越千里上前行禮,“見過攝政王,瑾王、谷大人、沈世子。”
越千里立馬跟著行禮。
葉紙鳶也緊跟著拉著谷棠梨向幾人行了禮。
谷安虞沒開口,只是跟著母女倆朝幾人福身。
姜畫宴話語權最高,代表幾人開了口,“都不必多禮。”
“幾位是在此賞花嗎?這地方確實視野甚佳,不知道,可否擾一下幾位的清淨,讓我們也在此賞一下花?”
聞言,越千里、陸語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眸中瞧見了詫異與牴觸。
很顯然,她倆並不樂意。
不過,她們並不敢提出來。
誰敢拒絕姜畫宴的話?
是以,兩人應了聲可以,其他人亦沒有異議。
於是,姜畫宴四人尋了地方坐下。
因為四人的到來,谷安虞幾人都挪到了亭子的一邊,四人便坐在了空出來的那一邊。
“谷姑娘,又見面了。”
坐下後,四人中最先開口的是沈千朗,他與其他人也不熟,是以,先與谷安虞打了招呼。
谷安虞朝著他頷首,喚了一聲,“沈世子。”
谷安虞這聲沈世子一出,陸語希、越千里兩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沈千朗。
越千里看了看沈千朗,又將目光移到陸語希身上,然後又看向沈千朗,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來掃去,眸中是濃濃的八卦。
沈世子?
就是那個與語希有婚約的沈世子?
不過,她聽說,這個沈世子此番回京,是帶著個同門師妹回來的,據說兩人關係甚密,也不知傳聞是真是假。
這位沈世子常年不在京中,越千里也只是聽說過他的名字,這還是頭一次見。
不知道,語希與他先前見過沒有。
此刻,語希又會是甚麼心情呢?
不知道越千里心中所想,與谷安虞打完招呼後,沈千朗才看向其他人,“不知道這幾位都是哪家的……陸姑娘?”
見陸語希有些眼熟後,沈千朗不確定地喚了她一聲。
陸語希朝他頷了頷首,“沈世子。”
沈千朗見她沒否認自己的姓陸,便確定了他沒認錯人。
還真是陸語希啊?
見鬼,居然在這兒遇到了。
“這位是?”沈千朗不認識越千里,主動問起她的身份。
“我,越千里。”越千里見他看向自己,拍著自己的胸口,向沈千朗做自我介紹,直接報了自己的名字。
沈千朗顯然是知道她的,“原來是縣主。”
與越千里認識後,沈千朗又問起了葉紙鳶母女倆的身份,得知她們是谷小將軍的妻女後,對兩人態度從疏離禮貌變得和善起來。
見眾人都相互認識後,越千里沒忍住,試探地問了一句,“今日公主請的不全是女賓嗎?諸位怎麼……”
沈千朗:“我與老薑是來尋瑾王的。”
至於為甚麼來公主府尋瑾王?這他就沒法回答了。
反正,他是跟著姜畫宴來的,要找瑾王的也是姜畫宴。
而且,他也挺好奇的,為甚麼姜畫宴知道瑾王在公主府?瑾王又為何會在公主府?還有谷清硯……他怎麼也找瑾王找到公主府來了?
越千里聽了沈千朗的回答,心中立馬有了與他一樣的疑惑。
“尋瑾王不該去瑾王府嗎?怎麼來這兒了?”越千里心裡藏不住問題,直接就問出了聲。
她的問話一出,沈千朗默默轉頭看向姜畫宴,希望他給個回答。
姜畫宴靠在亭子邊的長椅上,懶洋洋地瞧著谷安虞所在的方向,看不出他是在看谷安虞,還是在看她身後花圃裡的花。
感受到沈千朗和越千里的目光,姜畫宴依舊沒有開口的意思,繼續若無旁人地坐著。
見他這副不想回答的模樣,沈千朗放棄了,他朝越千里聳肩,表示沒法回答她的問題。
越千里見此,知道姜畫宴才能給她想要的答案,可她敢問姜畫宴嗎?
完全不敢。
不過,不是還有一個谷清硯?
“谷大人,你又是為何來這兒?”
谷清硯:“尋瑾王談公事。”
越千里眨巴眨巴眼,“那為何不去瑾王府啊?”
谷清硯面不改色道:“瑾王在公主府,自然便來了公主府。”
聞言,越千里心中頓時多了新的疑惑,“咳,那個,瑾王殿下可否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楚懷瑾和善一笑,“恰好尋南陽有點事。”
越千里聽到這個答案,瞭然地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有些不得勁兒。
她總覺得這些回答都不是她想要的,答案應該更戲劇些才是。
但轉念一想,她又覺得,得到這樣的答案才是正常的。
畢竟,就算真正的答案並非如此,這幾個人也不見得會與她說實話。
想明白這一點後,越千里便也不再糾結幾人為何會出現在公主府了,她正欲央求谷安虞繼續給她講以往見聞,忽然聽見耳邊響起南陽的聲音。
“我還好奇兄長去了何處?原來是跑這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