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畫宴挑了挑眉,看向從地上起身的谷安虞,好奇道:“是嗎?姑娘不妨說說這寶藏的主人是誰?”
谷安虞:“還是王爺先說吧。”
姜畫宴聞言,輕輕嘖了一聲,笑吟吟地瞧著谷安虞,說出了三個字,“寧安王。”
谷安虞:“……”
這……狗王爺還真知道?瞎猜的吧?
“看來,谷姑娘準備的答案與我的一樣。”見谷安虞陷入沉默,姜畫宴嘴角笑容深了深。
但很快,姜畫宴便笑不出來了。
笑的人成了谷安虞。
“寧安王已經身死,王爺既然不想將這寶藏用來充公,是不是該分給寧安王的弟妹?當然,按照我對寧安王的瞭解,若是這批寶藏能夠用在百姓或者寧安軍身上,她會更開心。”
“王爺說呢?”
姜畫宴收斂了嘴角的笑容,他微微眯起狹長的眸,默默盯著谷安虞瞧了好幾秒。
良久之後,他選擇了妥協,“看來姑娘確實瞭解寧安王,便按照姑娘所說的做吧。”
“只是,這陣法遲遲打不開,我也沒法將裡面的寶藏運出,姑娘可要幫忙?”
谷安虞默了默,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可以。”
“等我先準備些東西,準備好了,我會叫人傳信給王爺。”
說完,谷安虞邁開腳步,開始往回走。
姜畫宴立馬抬步追上,“姑娘這是要走了?回府嗎?”
“嗯。”
“姑娘跪了這麼久,腿腳不便吧,我送你?”見谷安虞走路有些緩慢,也不如往常那般利索,姜畫宴主動提出要送谷安虞。
還沒等谷安虞再說些甚麼,姜畫宴便又道了句,“我的馬車就在山下。”
谷安虞看了看自己的腿腳,還是選擇了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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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山腳下後,姜畫宴叫谷安虞上了馬車,而他則是騎上馬跟在馬車邊,身後,還跟著姜畫宴的一群手下,也都騎著馬。
一路上,都是姜畫宴說話居多,谷安虞偶爾應上一聲。
一個時辰後,兩人抵達谷府外。
谷安虞剛從馬車內出來,便見姜畫宴已經下了馬等在馬車邊。
她以為姜畫宴是要換乘馬車。
下馬後,她與他道了謝,“今日,多謝王爺的馬車。”
說完,便往旁邊讓了讓,欲讓姜畫宴上馬車。
但姜畫宴並未上馬車,而是先擺了擺手道:“順道而已。”
“這麼晚跟過來,其實是想探探谷大人的病。”
不然,早在進城的時候,他就可以帶著人與馬車分開了,順道走這麼一趟,主要是為了看谷清硯的情況。
昨日還好好的,怎麼今日就連朝都上不了了?
實在叫人好奇。
不知道姜畫宴心中所想,谷安虞聽完他的話後,頷了頷首。
她就說,姜畫宴並非熱心之人,怎麼可能主動提出送她回來,原來,是順道啊。
保不準,是怕被谷清硯攔在門外,所以專門尋她討個人情,叫她帶他進府呢。
“勞王爺還記掛著我們家阿硯了,隨我來吧。”谷安虞說著,直接朝著府中走去。
姜畫宴立馬抬步跟上。
“阿姐,你回來了?這一整天都去哪兒了?我尋了你……你怎麼來……王爺怎麼來了?”
谷安虞剛走到前院,谷流雲便腳步匆匆迎了上來,本來正焦急詢問谷安虞去向的他,在看到旁邊的姜畫宴後,直接蹙起了眉頭。
本來是要直接問他為何在此的,但是想到他的身份,還是加上了尊稱。
姜畫宴笑眯眯地看著谷流雲道:“聽聞谷大人病了,我來看看他。”
谷流雲:“……”
沒看見天都黑了嗎?誰家探病晚上才來?
還有,他為何會和阿姐一起進來?
難道,這一天,他都和阿姐待在一起?
想到這個可能,谷流雲的臉色有些難看,不過,他沒多說甚麼,只道了句,“勞王爺記掛二哥,但二哥已經歇下了,王爺還是請回吧。”
谷清硯其實並沒有休息,此刻,他正俯首桌案前,苦想治理蝗災的法子。
不過,谷流雲知道谷清硯向來不喜姜畫宴,說不定,見著他會影響心情,心情一不好,萬一蠱毒攻心怎麼辦?
雖然吧,阿姐並未說那蠱毒有攻心的可能,但,萬一呢。
“這樣啊,真叫人遺憾,那我明日來早些……”
姜畫宴一點沒有被嫌棄的自覺,他略顯遺憾地開口,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谷安虞打斷了。
“就算歇下了,一會兒也得起來施針,王爺直接去看他吧。”
谷流雲:?
不是,阿姐怎麼……
罷了罷了,阿姐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姜畫宴聽完谷安虞的話,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他笑吟吟地看向谷流雲,“還請四公子幫帶一下路。”
谷流雲不情不願。
“王爺先去客廳坐會兒吧,一會兒我去給阿硯施針,會叫上你。”
說完,谷安虞直接叫來下人,讓人把正驚訝於谷安虞會針灸的姜畫宴引去客廳了。
待姜畫宴離去後,谷流雲才不明所以地問起谷安虞,“阿姐,幹嘛不讓那煩人精離開?”
谷安虞:“我一會兒尋他還有事。”
“而且,明日再登門,還要叫他煩一次,到時候,說不定要賴在府上半日或整日,你接待他?”
谷流雲連連搖頭,“才不要。”
果然,她就說,阿姐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藥材找齊沒有?”谷安虞沒再繼續說姜畫宴的事,而是問起谷流雲藥材之事。
谷流雲連連搖頭,“還沒呢,還差兩味藥材,我傳了書叫人快馬加鞭送來,估計等個八九日就能到。”
想到甚麼,谷流雲試探地瞧著谷安虞問:“二哥他,等個八九日沒問題吧?”
谷安虞:“沒問題。”
谷流雲連聲道:“那就好,那就好。”
“阿姐方才說,要給二哥施針?”
谷安虞點點頭,“幫他壓一下毒,順便為治療做些準備。”
谷流雲小心翼翼地問道:“阿姐有把握嗎?”
谷安虞默默轉頭看向谷流雲,“怎麼?懷疑我?”
谷流雲立馬咳嗽了兩聲道:“當,當然不是!只是……沒見阿姐給人針灸過,我,有些擔心。”
谷安虞:“放心,出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