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說是前兩日。”
谷安虞聽完谷流雲的回答,微微頷了頷首,暗暗記下了這事。
這個時代可能沒有治理蝗蟲的法子,她倒是知道幾個。
“阿姐,問你個事哈。”見谷安虞沒再說話,谷流雲湊到她跟前,試探地開口。
谷安虞側頭看向他。
“那個,方子上那些藥,是治好二哥一個人的份量嗎?若是還需要再治好一個人,是不是得收集兩份?”谷流雲忽然想起谷清硯說的先給路瀟瀟解毒的話,所以,打算先問清楚。
谷安虞不用猜也知道谷流雲欲要收集第二份給誰,想必,是谷清硯交代的。
“收集一份就好。”
她寫下方子的時候,就是按照兩個人的份量寫的。
谷流雲聞言,立馬點點頭,“好,那……我這就找人尋藥去了。”
谷流雲心頭還惦記著找藥和幫谷清硯想法子的事情,於是,打算離開了。
谷安虞頷首,目送他離開。
谷流雲離開沒多久,葉紙鳶、谷棠梨來了,是來尋她晨練的。
不多時,路瀟瀟也來了。
“谷姑娘,今日我們練甚麼?”在丫鬟的引領下,路瀟瀟來到了谷安虞院子裡。
彼時,谷安虞正坐在桌邊飲茶看葉紙鳶母女倆扎馬步,見路瀟瀟來,她放下手中茶杯,道:“先不練,你坐下。”
路瀟瀟疑惑著落了座。
見她落座後,谷安虞朝她伸手,“手給我。”
路瀟瀟:?
“這是……要看我的練武資質嗎?”路瀟瀟繼續疑惑著,卻還是順從地朝谷安虞遞出了手。
直到谷安虞摸上她的脈,路瀟瀟才愣了下。
這是……
“谷姑娘,你這是?”
谷安虞:“阿硯對你做的混帳事我都已經知曉,我先看看你的情況,想法子解開你身上的蠱……”
谷安虞的話還未說完,路瀟瀟便嗖的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手腕。
谷安虞眸中染上些深邃之色,看向路瀟瀟。
路瀟瀟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袖子,蓋住手腕,“那個,不用了。”
“我知道姑娘是為我好,只是,我不想解開這蠱。”
“這般,我也會相對自由些。”
說到最後,路瀟瀟語氣裡盡是無奈。
谷安虞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將她所有的神色反應都看在眼中。
待路瀟瀟收音後,她才不緊不慢地道了句,“你體內的蠱與阿硯的不是一種。”
路瀟瀟聞言,錯愕地抬頭看向谷安虞,“你,你在胡說什……”意識到自己的措辭不對,路瀟瀟頓了頓,改了說法,“你說甚麼?怎麼可能不是同一種?”
若非同一種,為何無論她去到哪裡,谷清硯都會像個幽靈一樣出現?
谷安虞聞言,也有些懷疑自己方才把脈出了錯,於是,對著路瀟瀟道:“可否再讓我看看?”
說這話時,谷安虞盯著路瀟瀟的手腕。
可路瀟瀟卻無論如何也不肯再遞出她的手腕,她緊緊抱著自己的胳膊,朝谷安虞連連搖頭,“不,不用了。”
“無論甚麼蠱,就讓它呆在我的體內吧。”
這樣,谷清硯會稍稍減少對她的控制。
她受不了谷清硯,完全受不了。
谷安虞見路瀟瀟神情有些激動,安撫道:“解蠱以後,我會管束他的,叫他不許再如以往那般待你。”
路瀟瀟一邊搖頭,一邊道:“不可能。”
“不可能的。”
“你不瞭解谷清硯,他甚麼話都聽不進去,誰的話他都聽不進去。”
“他說了,就算死也要帶著我。”
“谷姑娘,我,我求你了。”
“你救過我,我不想怨你,也不想向你說重話,但是,求你別逼我。”
谷安虞見此,長嘆一聲,道:“好吧,我不逼你。”
谷清硯的控制慾給路瀟瀟留下太大的陰影,一兩句話定然不可能叫她信服。
慢慢來吧。
“那便好,那便好。”路瀟瀟一邊念著,一邊垂眸坐在凳子上平復自己的情緒。
谷安虞給她倒了杯茶推到她跟前,但是路瀟瀟沒喝。
在看了茶杯一眼後,她忽然站起了身,“谷姑娘,我,我今天狀態不好,所以,今天就先不練了,抱歉。”
谷安虞頷首,“好,你回去好好休息。”
路瀟瀟聽完,竟如釋重負般鬆了一口氣,她轉身就走,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從寧安院前往谷府的大門需要經過花園邊的迴廊,因為路瀟瀟走得急,走至拐角處時,差點與對面走來的人撞上,不過,對面之人一下子就跳開了。
“嘿,差點又撞上,還好我今天有準備……哎?路姑娘?”
洛菡穩住身形後,正朝旁邊的姚漫漫顯擺自己反應快,忽然就看清了迎面走來之人。
路瀟瀟見著洛菡與姚漫漫,稍稍愣了一下,“你們……郡主,姚大人?你們怎會在此?”
“我倆來找谷姐姐習武啊。”洛菡也沒瞞著,知道路瀟瀟也在跟著谷安虞練武,洛菡又加了句,“你也是來找谷姐姐習武的吧?我都聽說了。”
“不過,你這匆匆忙忙地是要去哪裡?”
路瀟瀟的注意力全在洛菡的第一句話上了。
習武?
也是來找谷姑娘習武的?
是了,谷姑娘說過,不會拒絕女子學習的要求。
原來真是誰也不拒絕啊。
只是,她知道自己與姚漫漫之間的過往嗎?
想來是不知道的。
不然,先前,也不會叫上她與姚漫漫同坐一輛馬車。
還記得,那日在馬車上,她眼睜睜看著洛菡、姚漫漫聊了一路,而她只得尷尬裝睡。
“路姑娘?路姑娘?”
見路瀟瀟有些走神,洛菡開口喚了她兩聲。
在她的呼喚聲中,路瀟瀟猛然回神,“啊?怎麼了?”
“我說,你這是要去哪裡?是不是尋不到谷姐姐的院子迷路了?跟我們一起吧,我們……”
洛菡的話還沒說完,路瀟瀟直接搖頭打斷,“沒有,沒有迷路。”
“我今日有事,就不練了。”
她怎麼會不認識去寧安院的路?
她比她們更先跟著谷安虞習武,這條路,她都不知道走多少遍了。
洛菡聞言,也就沒了其他的話,只道了句,“這樣啊,那,那好吧,你且去忙吧。”
路瀟瀟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