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穀神醫已經想出解毒之法了?
穀神醫那麼厲害,肯定已經想出來了!
就是不知道,為何將這方子丟掉?
尹太醫一邊假裝拍衣角,一邊彎腰迅速撿起了那團紙。
待拿到紙張後,尹太醫迅速溜走。
他前腳剛走,後腳谷流雲身邊就多了一道黑影。
“四爺,尹太醫拿走了一團紙。”
谷流雲聞言,眉頭直接蹙了起來,正欲讓人將其尋回,便聽到谷一又道了句,“是谷姑娘方才丟掉的那張紙,那張好像出錯的方子。”
谷流雲聽完後,眉頭鬆開了,直接道了句,“隨他去吧。”
谷一應了一聲,而後悄無聲息再次隱沒在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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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後,谷清硯醒來。
看到正在自己床邊打盹的谷流雲,谷清硯神情恍惚了下,回神後,他緩緩從床上起身。
“二哥,你醒了?”
谷流雲聽到動靜便立馬睜開了眼,見谷清硯醒了,他直接睡意全無,眉宇間多了幾分喜色。
谷清硯靠坐在床頭,朝他點點頭,“我,暈倒了?多長時間了?”
谷流雲聞言,茫然了那麼幾秒,“啊?我,我剛睡了多長時間?”
“你還是問谷一吧。”
話音剛落,谷一直接出現,回答了谷清硯的疑問。
“三個多時辰?竟是睡了這麼長時間。”谷清硯說著,掀開被子就要起身。
谷流雲見此,立馬阻止他,“你做甚麼?都這麼晚了,就繼續歇著吧。”
“明日早朝,我叫人給你請假,你好好休息兩天。”
谷清硯搖搖頭,“兩日前涼州鉞城發來急報,說是鬧蝗災,到現在,朝廷上下,還沒人想出法子,我得想想。”
“否則,鉞城今年怕是要顆粒無收了。”
谷流雲伸手將他摁回去,“也不急於這一時,就好好休息一晚行不?至於蝗災之事,朝廷沒有其他人了嗎?要你一個病人操心?”
谷清硯依舊不肯休息,“若每個人都這般想,確實就沒別人了,我身為……”
“你是蠱毒發作了。”
谷流雲直接打斷谷清硯沒完沒了的話,然後,成功叫谷清硯噤聲了。
靜默良久後,他看向谷流雲:“蠱……毒?”
谷流雲點頭,“你被騙了,那少年給你們種下的根本不是甚麼情蠱,而是毒,能夠蠶食人心氣的毒。”
谷清硯:“這怎麼可能,我……”
“你先別急著辯解,我問你,最近,你有沒有感覺自己的內力出了問題?有沒有感覺到內力的消散?”
谷清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谷流雲長嘆一聲道:“好好休息吧,命都快沒了,拿甚麼去想那些有關民生的事情。”
“這樣吧,你呢,好好休息,蝗災的事情我替你想法子。”
“若我想不出來,真叫蝗災氾濫了,我出錢、捐糧行不行?”
谷清硯聽完後,沒再繼續堅持起身,不過,他也沒躺下休息,而是靠在床頭上,微微仰著頭盯著頂上的床帳發呆。
良久之後,谷清硯才問了句,“她……是不是知道了?”
谷流雲:“啊?誰……哦,阿姐嗎?她,確實知道了,你一暈倒,她就過來了。”
說著,谷流雲還替自己辯護了一句,“我想幫你瞞都沒機會。”
谷清硯並未在意這一點,他繼續頂著床頂問:“有解嗎?”
谷流雲:?
“啊?姐?你是問阿姐去哪兒了嗎?她休息去……”
“解毒。”谷清硯轉頭看向谷流雲,繼續問,“這毒能解嗎?”
谷流雲:“這,暫時還不知道。”
“不過,你放心吧,不是有老五嗎?這世上就沒有老五解不了的毒。”
谷清硯聽完後,神色緩和了不少,他收回目光,靠在床頭又盯著床頂發了好長時間的呆。
良久,他道:“若解藥製出來,先給路瀟瀟送去。”
谷流雲:“……好。”
“嗯。”谷清硯輕輕應了一聲,終於沒再望著床頂發呆了,他躺進了被子裡,“別在這兒守著了,去休息吧。”
“明早我不會去上朝的。”
谷流雲只當他想通了,開心起身道:“那你好好休息啊。”
說完,他起身吹滅了燭火,“不許起來哈,若是看到你屋內亮燈,我就不幫你想法子治蝗災了。”
說完,谷流雲麻溜地離開了。
谷清硯躺在床上,聽見了門被合上的聲音,聽見了谷流雲遠去的腳步聲,確定谷流雲走出院子,聽不見屋內談話後,谷清硯才開口喚了一聲,“谷一。”
谷一立在了床邊。
“找到那個苗疆少年,殺了。”
谷一:“是。”
谷清硯:“再尋一個來,這次再辦不好,你也不必回來了。”
谷一:“是。”
之後,房間陷入了寂靜,然後寂靜籠罩了整個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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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谷流雲一大早就來到了谷安虞的院子。
出乎意料的是,谷安虞竟還沒起來練武,以往,這個時候她應該在晨練了才是。
“吱呀—”
谷流雲正一邊詫異,一邊猶豫離開還是等著,忽然聽到開門的聲音。
“阿姐,你起來了?”
谷安虞打著呵欠走出門,而後朝谷流雲勾了勾手。
谷流雲快步走至谷安虞跟前,還沒等他開口,谷安虞便從懷裡抽出一張紙遞給了他。
“這是?”谷流雲疑惑地看著谷安虞遞來的紙張。
谷安虞:“解毒的方子。”
“這是以毒攻毒的法子,不能出一點差錯,你差人去尋到上面的藥,尋到後交給我,我來製藥。”
谷流雲聽完後,立馬點頭捧過方子,“好好好。”
他將藥方珍視地放進懷裡拍了拍,而後看著谷安虞問:“阿姐昨晚沒睡好?是不是熬夜想方子了?”
谷安虞默默看了他一眼,並未開口。
不過,谷流雲知道她這是預設了。
臭二哥,那般懷疑阿姐,阿姐還不是為他費心費力。
一會兒一定要告訴二哥,讓他為懷疑阿姐的行為感到羞愧,感到無地自容!
“你也沒睡好?臉色看著挺差的。”
“怎麼?守了阿硯一晚上?”
見谷流雲瞧著有些疲憊,谷安虞關心了一下他。
谷流雲聞言,方才的那點酸澀瞬間一掃而空,“沒守一晚上,這不,涼州來急報,說鬧蝗災了,二哥為此勞心勞神,我想著幫他想想法子,讓他少操點心嘛。”
“蝗災?何時的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