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安虞:“這我不認,他倆可不是我殺的。”
得知自己上了羅剎堂懸賞名單,谷安虞其實沒怎麼放在心上。
可那些殺手實在煩人。
昨晚好幾個人盯著她,還盯了一夜,她都沒怎麼睡好。
午休時,她本想補個覺的,沒想到有人動了手。
動手的就是那個叫冥狼的。
這年頭,真是甚麼弱雞都能當殺手了,那傢伙弱得很,才與她過了幾招就敗了,還受重傷逃走了。
想到那仨女囚說過,只要被懸賞者不死,羅剎堂就會一直派出殺手,於是,她悄悄跟上了冥狼。
她倒是不怕羅剎堂再派出殺手,只是,三天兩頭被打擾的話,挺煩。
還是儘早解決掉比較好。
先前陸臨川懷疑她時曾說過,她若想活命,除了殺死下單者,還有甚麼辦法?
辦法當然是有的,那就是幹掉羅剎堂分部,毀了所謂的懸賞名單。
滅分部,毀名單,這便是她跟蹤冥狼的目的。
只是,她沒想到,冥狼沒回分部,而是去了朱府。
然後和朱員外夫婦在書房見了面。
然後,谷安虞聽完了三人所有的談話,自然也知道了下單者是朱員外,甚至還知道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例如:朱員外勾結羅剎堂,做惡無數。
再如:朱雲凡虐殺女子十幾名,朱員外夥同其兄朱同知賄賂知府、按察使,歪曲案子真相,強迫無辜之人頂罪。
又如:只因有人與她穿了同色衣服,朱夫人直接叫人綁了對方,將其虐殺致死……
這些,都是冥狼威脅朱員外夫婦時抖出來的。
谷安虞知道,這只是朱家惡行裡的一部分。
聽完這些談話,她對朱員外夫婦確實起了殺心,不過,她也知道,應當先端掉羅剎堂分部。
所以,她並未打草驚蛇,而是跟蹤冥狼去了羅剎堂分部。
然後,她幹掉了分部內所有殺手,毀掉了懸賞名單。
最後,她提著冥狼的屍體,揣著羅剎堂分部的賬本去了朱家。
本來欲帶著賬本與冥狼的屍體找朱員外夫婦,沒曾想,朱府走水了。
她聽到有下人慌亂高喊著,“老爺、夫人還在書房!”
看了眼火勢,知道那對夫婦死定了,於是便將冥狼的屍首一併丟進了火裡。
被顧典史尋到的耳墜,想必是那時掉在朱府的,至於那些絲線,應該不是她,她的衣服是在羅剎堂分部弄破的。
“你既殺了冥狼,殺我弟弟、弟媳不是易如反掌?”見谷安虞否認殺了朱員外夫婦,朱同知第一個不同意,忍著痛也要開口質疑她。
“我知道了,我猜你懂些律法吧?”
“定是你知曉殺了冥狼官府不會追究,但殺我弟弟、弟媳會被問罪,你才否認罪行的。”
大寧朝有律:凡殺死在逃罪犯、特級通緝犯、盜匪、殺手者,皆不予責罰。
冥狼是上了無數次海捕文書的特級通緝犯,還是殺手,無論是誰殺了他,不僅不會被問責,還會得到獎賞。
但朱員外夫婦不一樣,他們可是受律法保護的大寧子民。
朱同知此話一出,除了谷流雲、孟凌霄完全沒信,其他人或多或少都信了幾分,連陸鳴梟也不意外。
畢竟,在陸鳴梟看來,谷安虞的嫌疑確實很大。
不過,有孟凌霄在,他也不敢說出自己的懷疑。
那些懷疑的眼神,谷安虞自是都覺察到了,不過,她沒怎麼放在心上,她目光冷冷掃向朱同知,“你弟弟一家作惡多端,想要他們死的人怕是不計其數吧?”
“你幫他們遮掩了那麼多回,最該知道他們都有哪些仇人才是,不如你好好想想可能會是誰出的手,不然,下一個死的可能就是你了。”
朱同知瞬間暴怒,都顧不得疼痛了,拔高聲音怒罵道:“你,你胡說八道甚麼?我從未幫忙遮掩過甚麼!你可知信口汙衊朝廷命官乃是重罪!”
“孟都督,你便如此放任她信口汙衊我?”
“是,我官階是不如你,但你該知道的,我姐夫是吏部尚書,你若想要偏袒這女子,任其汙衊於我,抹黑我弟弟一家,我也只好求我姐夫……”
“啪!”
朱同知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孟凌霄甩了個耳光。
“你是甚麼東西?也配叫將軍汙衊你。”
孟凌霄手勁大,直接一巴掌給朱同知扇吐血了
朱同知嘴角掛著血,怒目瞪著孟凌霄,“你,你……”
“怎麼?不服氣?”
“啪!”
又是一個巴掌。
朱同知徹底沒音了,臉上唯餘痛苦色。
孟凌霄本想再給他幾巴掌的,不過,怕給他直接打死了,便沒再動手。
恰在這時,谷安虞喚了她一聲,“阿霄姐姐。”
孟凌霄立馬轉身看向谷安虞。
谷安虞:“聽聞你是五州守軍的統軍,可有查案權?”
孟凌霄猜到了谷安虞想要她做甚麼,於是回道:“雖無直接查案權,但有監督權。”
谷安虞滿意頷首,她將方才拿在手裡翻看的冊子遞給孟凌霄,“這是從羅剎堂分部得來的賬本,是官府中某些人與羅剎堂勾結的罪證,你拿著。
“給其他人,我不放心。”
孟凌霄神色嚴肅地接過手冊,“我定會全程盯著,直至此案查清為止。”
在谷安虞拿出手冊時,便有人慌了神。
最先沉不住氣的是知府,“孟都督!我知曉你與這女子相識,你信任她,只是,這賬本不一定就是真的,保不準是她偽……是,她被騙了。”
知府本想說是谷安虞偽造的,但想到孟都督對她的維護,果斷改了口。
按察使緊跟著開口,“知府說得是啊。”
“且不說她以一己之力滅掉羅剎堂分部是否為真,就賬本這麼重要的東西,哪是能輕易拿到的,許是假的。”
知府、按察使兩人一開口,谷流雲直接冷笑一聲,“這麼在意這賬本的真假,怎麼?上面有你倆名字?”
此話一出,兩人神色驟變。
知府抬手,心虛地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這……谷四公子說得哪裡話,我們身為朝廷命官,怎會與羅剎堂的人有金錢往來。”
按察使秒跟道:“知府說的是啊。”
谷流雲只是笑笑,不再說話。
而孟凌霄,她已經開始翻看起賬本。
恰在這時,外面跑進來一人,朝陸鳴梟道:“陸指揮,許縣令差人來報,說是已經抓到殺死朱家三口的真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