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小人!受死吧!”
氣勢全開的三姐妹動手了,三人齊齊出拳,拳頭攜著勁風以勢不可擋之姿撞向谷安虞。
坐在角落裡旁觀的高瘦女囚早已收起了眼中的驚詫,見此情景,她緩緩起身,默默翻動手掌,伺機而動。
谷安虞已經和女囚三姐妹赤手空拳打起來了,雖獨身一人,卻絲毫未落下風。
甚至,在極短的時間內結束了打鬥。
“砰!”
“砰!”
“砰!”
肉體撞擊牆頭的聲音接連響起,姐妹三人再次被打飛。
這一次,三人撞在了牆上,滑落在地時,面容已經痛成扭曲狀,而且,瞧著在短時內是爬不起身了。
見此,伺機而動的女囚立馬散去掌心中無形流轉的真氣,又默默坐了回去。
打鬥時,谷安虞的心思雖在姐妹三人身上,卻也分了些在那高瘦女囚身上,方才她有覺察到女囚起身,甚至感受到了來自她身上的內力波動。
應該是想動手的。
谷安虞瞥了眼女囚。
對上谷安虞的目光,女囚愣了愣,然後迅速錯開目光。
谷安虞收回目光,踱步走向姐妹三人。
見識過谷安虞的厲害,姐妹仨對她的靠近抗拒又警惕,努力想要遠離她,卻因為太痛無法移動位置,只能眼睜睜看著谷安虞蹲到她們仨面前。
“錯了錯了,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求女俠放過我們。”
谷安虞:“方才聽你們提到賞金,怎麼?有人向你們買我的命?”
“是羅剎堂在緣江城的分部新發布的一則懸賞,只要割下你的腦袋,就能領取十兩黃金。”
谷安虞:“十兩?這麼少?”
姐妹仨:“……”
這是重點嗎?
而且,十兩黃金哪裡少了?!
谷安虞繼續問:“羅剎堂?江湖組織?”
“你……你竟連羅剎堂都不知道!”女囚一號表示震驚,順便向谷安虞介紹起羅剎堂的厲害,“羅剎堂可是江湖第一殺手組織,堂下分部眾多,堂內殺手更是遍佈各國,凡是上了懸賞名單者,就沒有能活過三個月的。”
說到最後一句,女囚還暗戳戳瞄了谷安虞一眼,那眼神似在告訴谷安虞,她已時日無多。
女囚本以為,谷安虞聽完她的介紹,會害怕,會不安,甚至會向她詢問求生的法子,但她沒有。
她很平靜。
聽完後,便一副瞭然模樣起身,然後風輕雲淡地走到了草床上,並問了她們一句,“這床,你們還想睡嗎?”
女囚三人:“……”
“哦,忘了,你們短時間內沒法動。”說完,谷安虞盤腿坐到床上,開始打起坐。
谷安虞閉上眼後,獄卒才姍姍來遲,開始詢問方才甚麼動靜,並且明裡暗裡地引導姐妹三人,若有人傷了她們,只管大膽說,他定會重罰出手之人。
說話間不止一次看向谷安虞。
姐妹仨剛撿回一條命,哪裡敢當著谷安虞的面揭發她,於是,便集體裝不懂他的暗示,且一口咬死是她們仨玩鬧時不小心弄傷了彼此。
獄卒反覆確認,三人都沒改口,於是,不甘地離開了。
谷安虞閉眼打坐時,能夠感受到不同的目光掃過她,有來自同囚室的,亦有來自其他囚室的。
並未感受到明顯敵意,谷安虞便沒放在心上。
時間一點點流逝,不知不覺間,時間來到了申時。
“谷安……谷姑娘,你可以走了。”
谷安虞正打坐練功,獄卒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緊跟著,開鎖的聲音響起。
谷安虞睜眼,疑惑望向他,“不是收押待審?這就能走了?”
獄卒:“案子已查明,張縣令說了,無需再審。”
“谷姑娘,請。”
釋放谷安虞的獄卒並非方才來過的獄卒,他對谷安虞的態度很是客氣,門一開啟,便向谷安虞做了個請的動作。
谷安虞跟顧典史回衙門,除了好奇他與谷流雲的恩怨,主要還是為配合查案。
眼下,案子既已查清,便無需再留下了。
她跟在為她帶路的獄卒身後,好奇地問了句,“我記得,朱府的下人說,朱公子被傷了根本,不知是誰傷的?可方便告知?”
獄卒:“這……我也不知,案子是東城衙門的許縣令查清的。”
谷安虞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走出牢區後,谷安虞要回了自己的鞭子和被沒收的物件,獄卒引著她,將她送到了衙門大門口。
一出門,谷安虞便瞧見一輛奢華的馬車。
“阿姐!”
馬車外,身穿銀紋白袍的谷流雲正來回走著,一見到谷安虞,他便停下腳步,喚了聲阿姐。
一聲阿姐出口,谷流雲的眼眶緊跟著就紅了。
他邁著大步來到谷安虞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言語間盡是關切擔憂之意,“可有受傷?他們可有為難你?”
谷安虞搖頭。
谷流雲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確定她真的完好無缺後,谷流雲才算徹底安了心。
“走,回家。”
谷流雲拉著谷安虞的手,轉身便往馬車上鑽。
谷安虞任由谷流雲拽著,同他一同上了馬車,見他吩咐車伕回住宅,沒忍住道了句,“去天香樓唄,昨日沒去成,正好我餓了,就現在去吧。”
昨日與谷流雲一同逛街時吃了不少零嘴,所以她沒吃晚飯,今早也沒吃東西。
本以為要等到獄中放晚飯的時候才能吃上東西,沒曾想,被釋放了。
既然能自由行動了,就沒有繼續餓肚子的道理。
恰好,彌補一下昨日未能去天香樓的遺憾。
一聽到谷安虞提起天香樓,谷流雲便想起了昨日的事情,當即,谷流雲內心不住翻湧起後悔、自責等情緒,“好,去天香樓。”
說著,谷流雲重新吩咐車伕,將目的地換成了天香樓。
“都怪我昨日將阿姐一人留在街上,讓阿姐不僅沒能前往天香樓,還遭歹人綁架,陷入後面的麻煩。”
見谷流雲眼眶紅紅地說著自責的話,谷安虞安撫地拍了拍他的發頂道:“小看我了不是,就那麼幾個人,哪能輕易綁走我。”
“阿姐不是被朱雲凡命人綁走的嗎?可……”谷流雲沒將話說完,不解地看向谷安虞。
谷安虞如實解釋道:“事先不知道人是朱雲凡派來的,還以為得罪了甚麼人,順勢而為罷了。”
谷流雲瞭然點頭,“這樣啊。”
“你與東城衙門的許縣令認識嗎?聽說案子是他查清的,你可知曉其中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