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洛菡、姚漫漫走遠後,谷流雲才靠近谷清硯問:“你剛才說,進我房間偷信件的不是你?確定嗎?”
對上谷流雲懷疑的眼神,谷清硯眯了眯眼,冷聲道:“我進你房間需要偷偷進?”
“那,進阿姐房間的呢?”
谷清硯蹙眉,“她那兒也被翻過?”
谷流雲點點頭,“不過,她說沒丟東西,但我的丟了,是一些之前查她的信件,你一直懷疑阿姐,我還以為是你呢。”
谷清硯:“……”
谷流雲都這麼想,谷清硯估計谷安虞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他就這麼背了兩口黑鍋?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你查過她?都查到了些甚麼?”
谷流雲正了正色,然後搖頭,“甚麼都沒查到。”
谷清硯聽完後,蹙起眉頭,“那你還堅信她是阿姐?”
谷流雲:“就是因為沒查到任何證據,所以才相信啊。”
谷清硯不這麼想,他覺得,越是甚麼都查不到,越證明有問題,越不該相信。
可……
經過谷流雲這麼一說,谷清硯忽然意識到一件被自己忽略了許久的事。
若她說的都是真的。
若她真是阿姐,確實會甚麼都查不到。
可,不可能。
不可能的,他能肯定阿姐已經死了,阿姐的屍身就在斷魂崖底……
尋到了嗎?
當初,好像並未尋到阿姐的屍身。
可為甚麼,他隱約記得自己在崖底尋到了阿姐的屍身?是不是,將夢與現實混淆了?
果然,他該好好休息了。
最近太忙了。
“二哥?二哥?”
谷流雲見谷清硯神色不是很好看,於是,湊到他耳邊,擔憂地詢問起他,“你是不是不舒服,看著臉色不是很好,要不,給你請個太醫看看?”
谷清硯搖搖頭,“不必,我休息一會兒就好。”
說著,谷清硯開始往自己院子所在的方向走,“哦,對了,那個潛入谷府的人,我已經查到了,是……”
見谷清硯沒了後話,谷流雲焦急道:“是誰……哎?二哥,二哥?”
谷流雲迅速上前,扶住將要倒地的谷清硯。
“怎麼暈倒了?追風,追風!”
追風立馬趕來,見谷流雲扶著暈迷不醒的谷清硯,疑惑道:“二爺這是怎麼了?”
說著,還幫著扶了一下。
谷流雲扯下谷清硯腰間的牌子,遞給追風,“拿上二哥的牌子,去宮裡請太醫。”
追風應了一聲,叫來一個手下幫忙扶人,而他自己則拿上牌子去宮裡請太醫了。
谷流雲扶著谷清硯回了院子。
他前腳剛將谷清硯扶上床,後腳谷安虞便來了。
“阿姐,你怎麼來了?”
“聽說阿硯暈倒了,過來看看。”谷安虞說著,幾個大步走向谷清硯。
谷流雲見她要給谷清硯把脈,下意識就要阻止。
但是,在他開口前,谷安虞已經摸上谷清硯的脈了。
見此,谷流雲直接噤聲了。
反正,在二哥心裡阿姐也是騙子,應該不介意阿姐知道身體情況的。
谷安虞靜靜給谷清硯摸著脈,摸著摸著,眉頭就蹙了起來。
她轉頭看向谷流雲,“阿硯他……”
見谷流雲站在原地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她的眼神,谷安虞就知道他肯定知曉谷清硯的身體狀況。
“怎麼回事?”
谷流雲:“啊?甚麼怎麼回事?”
谷安虞:“少裝傻,阿硯體內的蠱毒怎麼回事?”
谷清硯體內被種了蠱毒,應該有幾個月了。
谷流雲知道瞞不住了,便直接將真相和盤托出了,說的時候,眼神還心虛地左右瞟著,“是,二哥自己種的情蠱。”
“他怕路瀟瀟背叛他,所以,抓了路瀟瀟,親自給自己與路瀟瀟種了蠱。”
谷安虞聽完後,直接氣笑了。
“好好好,好得很。”
谷流雲:“他,他也沒想傷害路瀟瀟,就,就是深情了點而已。”
谷安虞:“深情?你管這叫深情?這叫有病。”
若非谷清硯是她弟弟,她現在指定給他兩刀。
甚麼玩意兒,還給人種情蠱?
可把他能耐壞了。
“路瀟瀟可知道此事?”
谷流雲立馬點點頭,“知道,而且她答應了。”
谷安虞:“是用旁人性命威脅的,還是路瀟瀟的鋪子威脅的?”
谷流雲:“……鋪子。”
二哥,對不起了,阿姐實在太瞭解你了。
我其實也沒說甚麼,都是阿姐自己猜的。
你醒來可千萬別怪我哈。
谷安虞聽完後,伸手捏了捏眉心,沒再繼續說話。
她起身朝著谷清硯的書案走去,在椅子上坐下後,開始提筆寫藥方。
寫完後,直接遞給谷流雲,“叫你的人去抓藥。”
谷流雲立馬點點頭,而後叫來逐雨將藥方給了他。
待逐雨離開後,谷流雲才湊到谷安虞身邊。
此事谷安虞還坐在書案邊上,瞧著一臉的不開心,谷流雲繞到她背後,開始輕輕給她捶背。
“阿姐,別生氣。”
“那是二哥以往做的糊塗事,你看,他最近是不是好多了,都沒再管著路瀟瀟了。”
谷安虞:“……呵,他不管,還不是因為他知道,路瀟瀟大部分時間都在谷府。”
谷流雲:“……”
行吧,他承認,二哥確實是這樣想的。
別問他怎麼知道,二哥親口告訴他的。
“方才你說二哥體內的是蠱毒,不是情蠱嗎?怎麼成毒了?”
當初,谷清硯尋來的那個苗疆少年親口說的,說那蠱可以讓二人生死與共,互相覺察到對方所在的位置,此外,不會有任何副作用。
可聽阿姐的意思,怎麼就成了毒?
“還好這蠱下得時間不長,若是十年前下的,此刻,你二哥已經是具屍體了。”
“我不懂甚麼情蠱不情蠱,但研究過一段時間的蠱毒,他體內那蠱毒雖不會立馬要他性命,但長年累月下來,遲早將他掏空,他的氣血、內力、心氣,這些都會被一點點蠶食掉。”
“他現在的症狀就是蠱毒發作初期,不過,這應該不是第一次發作了。”
“等他醒來後,你不妨問問他,他最近的內力應該有所流失。”
谷流雲聞言,眸色深了深。
確實,幾日前,他倆在院子裡切磋,二哥確實沒打過他。
他還以為自己武功有所精進,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