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觀內有一位名叫淨水的道長,擅破陣,半年前,觀內住進了一個擅布機關的人,他與淨水是故友,淨水邀他在後山洞穴里布陣,是以,對方佈下了生死陣。”
“因為淨水遲遲未想出破解之法,又怕觀內弟子因好奇進入陣內,是以,淨水在洞口上了一道鎖。”
“對於有人利用生死陣困住郡主等人,淨水是否知情,這個,屬下給不了確切答案。”
谷安虞垂眸思索起來,“友人?”
阿九點點頭,繼續道:“屬下查了下淨水道長的那位友人,並沒得到姓名,但是,根據觀內弟子對那人的描述,我找畫師畫了像,今早剛拿到。”
阿九說著,將手中帶來的畫像遞給了谷安虞。
谷安虞接過畫像,立馬迫不及待將其開啟。
待看清上面所畫的人後,谷安虞直接蹙起了眉,這人看著怎麼就這麼眼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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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剛收到訊息,有人尋畫師畫了你的畫像。”
攝政王府,書房裡,姜畫宴正手持一副畫像怔怔地看著,忽聽耳邊傳來姜一的聲音。
原來,在他愣神間,姜一已經出現在了書房內。
姜畫宴慢吞吞將手中畫像捲起來,不甚在意地問了句,“因何?”
姜一:“對方在查在清風觀後山佈陣之人。”
姜畫宴卷畫的動作頓了頓,直直看向姜一,“誰查的?”
姜一:“谷府的人,好像,是府中那位新住進的谷姑娘。”
姜畫宴聽完後,又頓了頓,而後,一邊思索著,一邊繼續卷畫。
好半晌,才問了姜一一句,“破了那生死陣之人就是她?”
姜一頷首,“是。”
姜畫宴將手中畫卷隨手放入案桌邊的畫筒中後,直接起身了,“聽說,她走之前,關了個人進去。”
“走,去清風觀瞧瞧。”
姜一應了聲,立馬跟上了。
其實,早在子陽道長被關進陣法當天傍晚,觀內就差人送信來過了,說是淨水請他前往觀內一趟,幫忙解一下陣,救個人出來。
姜一記得,他家王爺收到訊息後,便打算出門了。
不過,在得知是那位谷姑娘將人關了進去後,王爺立馬改了主意。
讓人送了信前往清風觀,說他最近忙得走不開身。
然後,一忙就是半個月。
其實,王爺近些日子根本不忙,甚至很閒,除了事務,他不是在書房裡發呆,就是在地窖的冰庫中打坐練功。
姜一還以為,他已經將那位被困在陣法中的道長忘記了,現在看來,應是終於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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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知道洛菡、姚漫漫要上門,谷安虞給谷棠梨三人提前捎了口信,讓她們今日休息一日。
早膳之後,谷安虞便等著洛菡、姚漫漫上門。
只是,她先等來的不是洛菡與姚漫漫,是清風觀小道士求見的訊息。
谷安虞聽完後,眉頭輕輕蹙了起來。
清風觀的小道士?來找她作甚?
“將人帶到會客廳吧。”
不多時,谷安虞便在會客廳見著了那位上門的小道士。
一見著她,小道士立馬起身朝她拱拱手,“谷姑娘。”
谷安虞朝他頷了頷首,“小道長請坐。”
小道士聞聲,重新落了座,“今日前來叨擾,是為子陽師兄的事前來。”
谷安虞不解地看著小道士。
“子陽師叔已被困在陣內半月,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
“今日上門,一是代表師門向姑娘致歉,二是想邀請姑娘告知那陣的解法。”
谷安虞聞言,有些詫異,“都半月了,他還沒將陣法解開?”
當初見他對著陣法侃侃而談,在罵她、阻止她時那般自信,谷安虞還以為對方怎麼著都會有點本事,沒想到半月過去,他竟還被困在陣法內。
小道士:“……不止子陽師兄,觀內無人能解。”
谷安虞聽完後,很想吐槽一下觀內之人的解陣水平,但想到人家是修道的,並非專門研究機關陣法的,也就收了心思。
只是……
“被困在陣內那麼久,他怎麼活下來的?”
小道士:“觀內往洞內送了食物與水。”
與先前被困住的那些貴女不同,子陽沒有被籠子鎖住,洞的最裡面有個與外面相通的小洞穴,恰好可以供吃食進出,他可自洞口取食。
據說,那洞是佈陣之人怕淨水師叔將自己困在裡面餓死,渴死,特意給淨水師叔留的。
沒想到,淨水師叔沒用上,倒是被子陽師兄用上了。
谷安虞聽完後,瞭然點點頭,“這樣啊。”
“不過,據我所知,那佈陣之人與你們觀內之人有些交情吧?怎的不找他?”
昨日,谷安虞已經知曉了陣法是姜畫宴布的,不過,在小道士面前,她沒有直接提姜畫宴。
小道士:“那位……他說他也解不了。”
昨日,那位就登門了,只是,都還沒去看上陣法一眼,就直接放言說自己解不開陣法。
眼看,子陽的情況一日不如一日,清風觀主怕子陽死在裡面了,於是,便派了他前來請人。
其實,在聽聞子陽對谷安虞的事後,就該上門致歉了。
只是,觀主想著待子陽出來,再帶著人親自登門,沒曾想,這都半個月了,子陽還沒解開陣法。
谷安虞聽完小道士的話後,甚是驚訝,“一道門他都沒解開?”
小道士:“沒有。”
“不過,淨水師叔解開了三道,餘下的兩道,他也沒能解開。”
淨水可是清風觀內最懂陣法機關的人,足見那陣法之難。
谷安虞聽完後,瞭然了,“你稍等,我將解法寫下,你帶回觀內給你口中的淨水師叔。”
說完,谷安虞直接差人去取筆墨紙硯了。
小道士聽完後,立馬錶示感謝,“多謝姑娘。”
來之前,小道士心中還有些忐忑,以為自己會被刁難,甚至,連被拒絕的措辭都想好了,沒想到,谷安虞只是問了幾個問題,便同意幫忙解陣了。
谷安虞寫下解法交給了小道士。
拿到解法後,小道士立馬離開了,離開前他留下了一個小木盒,說是清風觀的賠禮。
谷安虞也沒拒絕,收下了禮盒,而後差人送小道士離開。
小道士離開沒多久,有丫鬟來報,說姚漫漫、洛菡來了。